首页 男生 其他 纪元之后

第25章 出乎意料的幕后黑手

纪元之后 没线的充电宝 3458 2024-11-14 12:19

  茫茫白雾中,有两个人,相距二十来米,一人立在原地发癫,一会对着四周发出意义不明的刺耳吼叫,摆出一副要撕碎眼前一切的进攻姿态,一会忽然平静下来,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具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植物人。

  再看另外一人,就像一个融化的蜡像,模糊不清,踉踉跄跄地朝着立在原地的那人移动,他睁大着眼睛走的却不是直线,而是有些弧度的曲线,他会忽然停下来,然后几秒后往前方奋力一跳,有时落地后还会摔上一跤,接着就会看到他先是翻面朝上,然后试着坐起来,最后用两条腿艰难地给自己支起来,也不知道他为啥不用手撑起自己,一只手断了似的乱甩,一只手紧紧捂在脸上……

  真是太奇怪了,哪怕是世界上脑洞最大的行为艺术家也想不出如此怪异的画面,让一个身高体壮的帅小伙扮一个身体残缺的人向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寻求帮助。

  或许足够才思敏捷的西洋政客看到这一幕会惊呼,这是在嘲讽福利政策,在嘲讽健全的社会福利政策养了一堆巨婴懒汉,从而大大挤占了本该援助给弱势群体的资源!

  他肯定会赶紧在议会呼吁将作者和演员抓起来,不然舆论就会发酵,在野党就会利用这个进行抨击抹黑,在野党一定不会说福利政策不好,而是会大肆攻讦现任政府不重视底层弱势群体的利益,乃至延伸到对某个官员的诋毁攻击,腐败呀,权色交易呀,等等,反正怎么博人眼球,怎么能最大限度地激起相关群体的愤懑,就怎么来!

  朝闻道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这表明他皮肤里的神经已经完全坏死,他已经命悬一线,很快就会被大火彻底吞噬!朝闻道离那个在挥手的人很近了,他甚至能看清那个人是光着膀子并没有穿上衣,哦,一定是太热了,自己也应该把衣服脱掉。

  随着他看似缓慢,实则并不快的接近,在吴艮感知里消失挺长一段时间的炁息再次出现,只是那道炁息与记忆里的有不少区别,再次出现的炁息很微弱,飘忽不定,仿佛随便一阵风都能吹灭,在吴艮充满血色的视野里,一个全身发红起泡的人跌跌跄跄地靠近自己,他从那道身影上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使他莫名地心生怜悯,他彻底平静下来。

  心魔依然在疯狂地冲击他的真灵防线,但他就是彻底平静了下来,双手合十,低声念起往生咒,吴艮在雾里看到有两个拿着锁链的怪人跟在那道身影后边,亦步亦趋,跃跃欲试,吴艮便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努力地想看清一点,那两人一个带着牛头面具,一个带着马头面具。

  是死亡呀,原来是死亡的气息,那个人就要死了,他这是要去哪里呢?是看到了爸爸妈妈来接他吗?

  想到爸爸妈妈,无边的悲伤似海潮涌来,瞬间将吴艮的本我和心魔淹没下去,待浪花过后,沙滩上什么也不剩。

  吴艮双目无光,通红的眼睛噙着水光,下一秒,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吴艮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中,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道身影接近。

  一步,两步,再来一步,朝闻道已经能看清那人的脸了,他怎么在哭?朝闻道张张嘴试图打个招呼,但咽喉传来的剧烈痛疼使他立刻闭紧嘴巴,用力想吞咽一点口水下去缓解痛感,自己的喉咙又什么时候被烟熏坏了?晕沉沉的脑袋已经不足以支持朝闻道思考太多,他心中就一个执念,向前,向前,到那个人身边去!

  松开捂着口鼻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前伸,碰到了,碰到了!喜悦之情满溢脸庞,朝闻道咧开干枯的嘴唇发出无声的欢笑,然后,用仅剩的力气,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吴艮……

  深邃无垠的虚空中,两道闪烁的火炬越来越近,直至,一个火炬猛地扑向另一个,旋即,那道火炬剧烈闪烁一下,暖黄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发出数倍于以前的光芒,似乎烧透了此方时空,将光和热传到了遥远的未知之所。

  那道光似是无视了时间流淌,弹指间穿过无垠虚空,就要降临在紧紧贴在一块的两人身上,朝闻道本能的抬起头来,貌似是阳光,冬日的暖阳,暖暖的不刺眼,很是舒服。

  就在朝闻道想睁眼看看时,异变突生,周遭环境大变,鹅毛大雪凭空出现,凛冽的北风把朝闻道还未完全绽放的笑容冻在脸上,那北风顺着光传来的方向吹去,未知空间中的那道释放光和热的火炬如冷水淋头戛然而止,整个空间归于黑暗,也许是一息,也许是千百年,一缕摇曳不定的小火苗露出脑袋竭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好胆!!!”

  朝年丰须发皆张,暴喝而起,整座小楼化成齑粉,笼罩整个城市的神识凝成一支羽箭顺着那道炁息急掠而去!那妖僧好大的胆子,敢对他孙子出手!

  厚重的云层猝然分开,似是有天上剑仙劈出一道剑气,深埋在云海中的月亮重新获得了拍摄的机会,镜头就被飞掠而去的人影闪爆。

  话音未落,朝年丰便已来到朝闻道身边,手中早已酝酿的氲氤光团直直往朝闻道头顶百会穴按去。

  “朝道友,莫慌莫慌。”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使朝年丰全开止戈场域,场域所过之处,天地重塑,被覆盖的一切都变成了水墨画卷,朝年丰在那道寒风吹起的刹那间就察觉到了妖僧丹嘉的影子,神识早已铺满全城的朝年丰立时抓住了那道转瞬即逝的虚反锚点!

  截止刚才为止,应天寺发生的任何事都在他眼中,但不包括他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的的主人!

  “朝道友,是我。”

  白发道人见朝年丰直接炸毛,无奈地挥挥手,将急速扩张的止戈场域拦下,又补上一句,“你的好大孙没事,我一直在这里盯着。”

  久违的平和男声让朝年丰恍然大悟,收起自己的止戈场域,神色复杂地看着旁边这道宛如真人的投影。

  “闻道他不该被卷进来的,现在还太早了!”那个人的投影既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朝年丰就都明白了,自己孙子已被卷入了天地大劫之中,或者说,已经成为了此次大劫的迎劫之人!

  堂堂境九二转的朝年丰此时语气却带着一丝哀求,“这孩子打小就无父无母,就必须是他吗?”

  白发道人微微摇头,“朝道友,你我都清楚这孩子的特殊之处,我们九夏的迎劫之人从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更不是此处天地能指定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这些事情朝年丰当然清楚,只是眼前这道投影的主人是当世绝对无敌之人,若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九夏人族早已扫清整个山海界现世,他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认为还有办法拖延一下,生于大劫来临的时代,自家孙子自是无法躲开,但在他的规划中,孙子彻底入局之时,应该是在迈入境七之后。

  见朝年丰沉默不语,那道人便再度开口:“你也别太担心,天地大劫之下,我九夏人族又有谁人不是迎劫之人呢?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在前面,小家伙们是不会有啥事的。”

  瞥了一眼张嘴说胡话的道人,朝年丰收拾好心情,他自是清楚自家孙子的非凡之处,既已入劫,就势必会做那扛鼎之人!

  “您老就别开玩笑了,丹嘉根本没来应天府城,方才也只是他留在那小和尚身上的后手罢了,当下我已暴露,敢问您老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提及丹嘉,那白发道人也敛去笑容,脸上浮现几抹正色,“你要相信太史的能力,我只能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闻言,朝年丰面露轻松之色,虽然他一直叫着要把丹嘉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可他从没有小觑过那个干瘦的妖僧,自三十年前那个妖僧走到台前以来,多次交手,他们都没能彻底留下那个当今人族第一祸害。

  适才他从住处赶来此地途中搞出来的大动静差不多就是明示天下,他朝年丰现在在应天府,还遇到了必须要处理的事!他委实有点担心自己是中了那妖僧的调虎离山之计!

  “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处理吧,丹嘉此次的真正目的虽不是应天府城,但他在城里布下的迷魂阵可一点不简单。”朝年丰确定自家孙子的确没啥事,还平白得了不少的好处后,也彻底放松下来,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您老自便,留下看戏也好,找地方喝茶也罢,后生我要先行一步,待会还要给那些小家伙们撑伞挡点雨!”

  “道友也自便,我这老头子能顾好自己,就是待会雨起,希望道友动作快点,今夜注定难眠。”

  白发道人似叹非叹的话语让朝年丰一顿,随即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转过身来,朝着白发道人拱拱手,“您老放心,后生这腿脚还算利索,届时您老叫我一声就好。”

  收回目光,朝年丰早已离去,只留下一缕神识关注着这里,白发道人眯着眼望了望西北方向,挥挥衣袖吹起层层白雾后,也消失在原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