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的运气不错。可惜如果这张不是红桃,它奇异的力量可能会更加有用。”
“方片八的能力是追魂,能令死亡的生命灵魂开口说话。不过这张牌的效果不是很好,被短暂复活的灵魂有时候意识比较模糊,只是吐出几个关键词。”
奥斯里斯忽然醒悟,咋呼地说道:“那这一切岂不是方便太多了。我其实只需要找到女主人的灵魂,让她开口说出杀人犯的名字,案子就这么破了。”
当时人们的注意力都不在两人身上,当然没有人在乎奥斯里斯在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奥斯里斯召唤卡片时的奥术印记。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万一女主人遇害是被偷袭的,灵魂的意识只存在于死亡之前的那段时间。而且灵魂这个东西很容易说不准,死亡之后连灵魂也可能消散了。”
“的确。那我们现在其实不着急找下一位嫌疑人,不如先暗地观察一下这个船长吧。”
等了许久,一直到天空刚刚暗淡些许,人群才渐渐走散了,有的已经见了热闹,不久便乏了,大多回了家。在场所有等着交易的人,等到人烟稀少才会上前问价,不像奥斯里斯那样直截了当地上前询问货物。延后开价的原因是提前了解前面的人对自己心怡的货物是如何开价的,这也才决定是跟进加价还是忍痛割爱。
阳光不像正午一样耀眼。
船长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和自己女儿妻子分开之后,开始和那些散户决定起了这批货物的归属。这艘货船不属于人类的任何帝国或是联合军,是一艘绝对私人的船。船长入狱后再海边做水手打下手时,遇见贵人,救那贵人于水火之中,终是取得了贵人的绝对信任,在多次出海磨练后当上了船长。他也遇见了自己的妻子,有了孩子,过上幸福生活。
弗耶吉尔正和一名老妇做着一瓶药水的买卖,奥斯里斯忽然又见一个男人将正在和船长交谈的那个老妇支开,绅士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不得不打断老妇的原因,内容细节奥斯里斯隔得太远没有听清楚。他接着和弗耶吉尔交谈起了,隐约能听见钱和宝珠的字眼。
过去找弗耶吉尔的男人身材高大健壮,喷了一身淡淡的香水,胡子也修剪干净了。奥斯里斯仔细观察这名买者,皮肤没有阳光晒过的痕迹,手指纤细,像是女人的手。当他走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被香水香味几乎完全盖住。奥斯里斯不太了解酒的好坏,也只能了解这个男生应该不久前接触过酒,不确定酒的品种。他判断这个人大概身处上流社会的富商,不过也许是个钢琴家,毕竟他的手被呵护得很好。
船长和男人交谈许久,递给男人一颗宝珠,像是一颗路边开贝壳赌珍珠的那种玩意儿,但个头要大些。弗耶吉尔船长没有收取男人的钱,还推开了男人递给他的一张支票,沉稳地说着什么。
奥斯里斯远远见到那颗宝珠,果然奇特,看上两眼就隐约心悸,宝珠似有醉人心魂的力量。宝珠外表晶莹剔透,肉眼看不清纹路。奥斯里斯觉得新奇,等男人离开,上前和船长交流起来。
“你是刚刚那个看上鲨草的人?”
“对,我来看看鲨草。”
“你能不能得到鲨草就要看看你的开价了,刚刚可是有人开过不低的价格。”
“若是太高,我可能也没有这个条件。”奥斯里斯先是随意回应,然后才是他的目的,“话说,刚刚那颗宝珠。这里不都是那种把货物卖给最高出价者的吗?我看那个宝珠很有趣,也想买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存货。”
“那是我和朋友约好的货物,我欠他一个人请,替他做事。这东西是从阿特拉斯寻来的货物。”
“我有机会得到吗?”
船长摇了摇头,回道:“抱歉,那个东西非常难得,我也只找到一只。更何况,若是有多一颗的灵魂珍珠,价值也无法轻易估量。你知道我的朋友在应该时我还他人情的前提下,依旧给我了个什么额度的支票吗?”船长依旧激动一场,不等奥斯里斯多猜,连续说道:“三百万金币,这钱已经能买一艘更得体的货船了”。
“的确惊人。”
“我不敢收这笔钱,因为我的确欠他一个大人情,不敢再收钱了。更何况,我做的只是听他的话,从海洋里边一个奇怪的地点,顺着他的指导才找来了这个珠子。”
“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说他是您的朋友,那您能透露一下他的身份吗?”
弗耶吉尔船长犹豫片刻,还是面露遗憾状地摇了摇头,答道:“很抱歉,无可奉告”。他落寞地看了眼奥斯里斯,问道:“要来一根雪茄吗?”
奥斯里斯婉拒:“抱歉......”
船长听着,掏出他的亮银色煤油打火机,在他点烟时,打火机反射出了自己的样貌,清晰可见。他点了两三次都没有点着,暗道这油怕是用尽了。点了四次才出了明显的火焰,可他控制不住地在点起火焰后又点了一下,火焰没有灭掉,也没有更亮。他缓缓点燃了这只刚从腰包里取出的雪茄,包里还有两三颗补充营养的橘子,和雪茄还有地图放在一起。
奥斯里斯见和船长没了话题,再一次告别,就像之前和弗耶吉尔聊完一样。他留下自己的开价,价格显然是没有诚意的,但船长也未搭理。奥斯里斯转头去随意找些不相干的人闲谈。
“您好?你是这艘船的水手?”
穿着水手服的水手好像没见到奥斯里斯一样,目光呆滞,缓缓点了两头,又狠狠点了一下头,回答道:“嗯。”
奥斯里斯对眼前的人如此消极的反应感到鄙夷,不再和他说下去了。
乌云遮挡,青空隐去,天空也只是忽然由明转暗。
忽然有人吼道:“有怪物!有怪物!”
海上空无一物,连个明显涟漪都没起,只是吹了两股凉风。
“我吓你们的。哈哈,哪里有什么怪物?”闹事的少年做着鬼脸。刚刚不过是那个海边少年刻意的恶作剧。他以周围人四处逃窜,自暴自弃地捂住眼睛为乐。“笑死我了,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有怪物?”
周围人一脸怨气,注视着他,仿佛想把人看死一样。有几人并未搭理那个少年,显然少年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恶作剧了。
还有几人,正看向海面。
说着,本空无一物,海浪都极其太平的海面上妖风四起。
连闹事的少年心里也开始觉得怪物当真会出现了。起先,这本是少年随意杜撰的恶作剧,只为愚弄胆小的路人,他自己是不该有这种荒唐的想法的;但是他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有了他的确一语成谶的念头。
妖兽出现,霎时间仅仅是刚刚同小腿那样高的海浪,高过了两个人那样高,潮水瞬间没过码头,将商船几乎掩埋。登时下起倾盆大雨,雷声大作,阴影中的怪物拍打水面,旋起水柱;顷刻之间,一切异变又停了下来。
“妖兽出没时天色大变?神话妖兽!”
变天之后回归太平,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并不太平。天空中只能见到眼前的怪物的影子,还不能见其真容。
还没离开的路人,忧愁地见这只不在自己理解中的怪物,面对未知,总是恐惧。
“那是什么?”
奥斯里斯呆呆地站立着,看清了这只巨型怪兽的轮廓,想起眼前的鲨草,一下子认出了这只神话妖兽,吼道:“无首鲨!”他又对守护灵说,“我之前没有在编故事,虽然我只是听说过,但的确有无首鲨。但这无首鲨为什么在这里?”
拨云见日,光线照在了无首鲨空荡的头部,或者说是一块血腥的大块伤疤,像只巨碗,中间露着血红的鱼肉和鱼骨。这只鲨鱼站立着,四肢由四只健壮的鲨鱼鱼尾化成,来自四条不同的鲨鱼,没有鲨鱼头。
一边的看客屏息凝神,见证着无首鲨一步步靠近,直到肉眼可见无首鲨的全貌,感到无限的满足。
无首鲨,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