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申由甲脸上的表情不变,但眼中露出的却是一抹精芒。
“先生何故这样盯着在下?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李苦问道。
“哈哈哈......“听到李苦的问话,老人大笑起来,“先生,你真是一个聪明人,老夫佩服!“
“先生谬赞了!“李苦淡然说道。
“先生非是凡俗,我有一事欲请教老先生”
“哦?贵客请说,在下若知定当为先生解惑。“老人挑了挑眉毛,眼睛盯在李苦的身上,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我来时曾想拜谒先贤老子遗迹,不想那典藏室昼夜天差地别,其中黑影绰绰,不知申先生可知藏书室之怪事?“李苦问道。
申由甲眼中异色一闪即逝,笑眯眯的说道:“不瞒先生,老朽的确偶尔听闻,那典藏室的确常有奇怪之事。“
“是么,申先生可否详言?“李苦追问道。
申由甲点了点头“既然先生想听,那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生且听我说。“
“先生请说。“李苦点头面露微笑道。
申由甲皱起眉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始叙述起来:“据说那典藏室内,藏有古老的典籍和珍贵的文物,但自从秦国攻破周王城后,那里便时常传出诡异的声响,仿佛有鬼魅在其中徘徊。更令人惊讶的是,有人声称在深夜看见有人偷偷进入典藏室,却再也没有出来看见那人出来过。”
李苦听得仔细,李苦只不过想看看先贤老子成曾经工作的典藏室看看,就一不小心中了招。现在身上的黑气还没有祛除呢,也算是切身体验这方世界的水很深,远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证天仙自己还是小心谨慎小心。
“申先生,您可知道典藏室内的那些黑影是什么?”李苦回想起典藏室那些黑影。
申由甲停顿片刻,故作轻松地说道:“那些声音似乎是来自于先贤的余烬罢了,不用理会它们。“
“余烬?”
“是的,余烬啊!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之万事万物只要来过就会留下自己的痕迹,那些黑影就是曾经先贤残留于世的痕迹。”
“原来如此!不过......“
“先生还有疑问么?“申由甲问道。
“没了。“李苦摇了摇头。
“先生想知道事既然已经知晓,我们也该谈谈正事儿了!“申由甲突然收敛笑容。
屋外雷声已经渐渐远去,雨点开始变的越来越小。
申由甲抬手一指,一道玄妙之力落在李苦身上,李苦身上苦苦压制的黑气一瞬间显现出来。
“嗯?”李苦吃了一惊,连忙运转法力,想要驱逐身上的黑气。但却发现黑气越聚越多,渐渐将他包裹。
“先生这是做什么?“
申由甲却没有说话。黑气顺着他这一点,这次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疯狂的四散侵染李苦道体,而是被他引到下丹田处,在丹田处形成一朵黑莲,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李苦一愣,自己之前都只是想要祛除这股黑气,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这种情况倒是不甚明白。
申由甲微笑着说道“这些黑气既是先贤遗留于世的痕迹,也是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李苦皱起眉头。
“没错!“申由甲点了点头。
“先生的意思是?“
“这些黑气本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先贤已然留下了自己的道统传承,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应该在存在“
申由甲一字一顿的说道。
“先生何出此言?“李苦问道。
“天地万物都有其规则所在,该泯灭的事物就不应该继续留在世上,先生以为呢?“申由甲继续说道。
李苦没有作答。
“先生身具道家清静无为之气,又多了点于天人相争的味道,的确会思绪万千,惑虑重重可以理解。”
李苦凝视着面前之人,申由甲,这位自言周朝小尹的老人。
“还请先生赐教,这等禁忌之力如何祛除?”李苦也算明白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
“我观先生学于黄老,自然是‘得道’即可。”面前的老人撑开窗来,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地上的积水从高往低流去,土地上流下道道的沟壑,不断地水流冲刷下沟壑变得越来越深。
“得道何其难也!”李苦摇头道。
“先生说这是禁忌之力,不知有何厉害?”
申由甲指着窗外的的泥土的条条沟壑道“你看看就如同此情此景。”
李苦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其所指之处。
也未等李苦深思,申由甲道“沟壑深了,以后的积水都只能从这条沟壑流淌了,先贤的痕迹多了,后来者就很难再跳出藩篱了!”
“虽然固步自封,墨守成规不是好事,但也称不上禁忌吧?”李苦疑问道。
“固步自封,墨守成规是算不得什么坏事,但是若沾染上了禁忌,那就万劫不复了!“申由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李苦心沉重,思绪如潮水般翻滚,转瞬之间似乎洞悉了某种真相。他沉声问道:“一旦沾染,难道就注定会引来天地之怒,祸害人间吗?”
申由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道“先生修为高深,若是放任己身影响一地,何止万里?禁忌侵染一地,则万物凋零,化为绝地。地久天长,绝地扩张,就不知会损多少,不加以阻止则天地亦成废墟。”
“先生尚未得道,厉害以至于此,况呼化道者?”
六尺为步,百步一亩,土地划分为九百亩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
“不知何法可解此厄?”李苦听说这黑气如此厉害,迫切想知道该如何解决。
“没办法!老朽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老朽只是亡国之人。或许得道之人会有办法吧!”申由甲连连摇头。
李苦面露苦色,嗨!真是害死猫的好奇心啊,自己这次跳进了坑!
风雨已过,庭中的树上有不少水珠,水珠汇聚,从树叶滴答滴答的往下滴。两位白发之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只不过一个童颜鹤发而面有愁色,另一个蓬头历齿鹤发鸡皮却脸色从容,荣辱不惊。
“何需烦恼,想先生这样的人可是有不少啊!”申由甲扶摸着胡须。
“嗯?不少?”李苦诧异。
“这黑气虽然不能完全祛除,但百家能人何其多也,诸子将大多数黑气都收缚于己身,只留少许于和道统一起传于弟子,既能让弟子领悟自家传承,若有后辈弟子有争气的,得了道,跳出藩篱,也能磨灭掉那一点黑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