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命已尽
说来李苦现在所在的是王城,周赧王这位周天子,晚年就不在王城,周天子根本就没有王畿之地。
他周赧王都算不上周朝的业主。因为周朝已无王畿,所以他只能算东周公国的借住做一个租客,之前住在东周的封地上。
周天子,东周国公,西周国公这三位都共同在洛邑这弹丸之地办公。
若果周赧王这位周天子是租客,那么谁是业主?业主是公元前315年继位的东周国国君、东周武公姬根。
周赧王,又名姬延,可能是古代历史上最“悠闲”的亡国天子。想想看,他从公元前315年登基,一直干到公元前256年,足足当了60年的天子,可谓是古代国君中的“老油条”。
周赧王所处的历史时期就是东周末期,而分出去的“东周”、“西周”不过是东周末期的两个公国,是姬家内斗的产物。而周赧王在位时,这两个公国已经是他的全部家产了。
作为周朝的最后一位君主,周赧王其实也是挺倒霉的。他在位期间,秦国的威胁日益增大。秦武王嬴荡为了得到九鼎举着玩,没成想把自己玩死了。而周赧王也被秦国赶出了王宫,这位天子只好去西周国避难。
都被赶出王宫了,又怎么可能不想报仇?这时,楚国想抑制秦国势力的扩展,派使者请姬延以天子名义,号令各国协力攻秦。姬延大喜,命令西周公签订凑起了一支五六千人的军队,可是缺少武器、粮饷。姬延向境内的富户筹借军资,付给他们借券,答应周军班师之日以战利品偿还。
姬延任命西周公为将,率军伐秦,并约六国诸侯到伊阙会合。但除了楚、燕两国派了些兵前来以外,其他四国的兵马都失约不来,最终党联合伐秦,无疾而终。西周公便带着自己的人马无功而回。
西周的富户见周军回来,纷纷持借券向姬延讨债。姬延迫不得已躲到宫后的一个高台上避债。
惹了秦国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秦国人向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周赧王五十九年,秦昭襄王派将军摎攻西周国,姬延打算逃奔韩国或魏国。但经西周公劝说,率领臣下和宗室降秦。至此,东周也宣告灭亡。同年,姬延郁郁而终。
公孙允道“前辈晚辈受家中长辈所托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恐怕要和先生再此分别了。“
李苦点了点头“老朽也有一些私事要做,既然都有事,就在此别过吧。“
公孙允向着离谱行了一礼,牵着白马。马蹄哒哒哒的向远处走去。
唏律律,白马扯着缰绳。不太愿意受着管束。
看着远去的身影李苦笑了笑,凭借如今的境界,李苦心有所感,再见之期不远。
李苦也转身,向着城中走去。明堂之中安按理来说应该放着九鼎,也不知道现在还不在。有没有被秦国运回去?是真的遗失了。
李苦运转真幻之意境,走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李苦。只顾着向前走去,疾步匆匆的往赶着路。
李苦抬头望了望,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风雨交加,仿佛就要下起暴雨。天空之中的黑压压的云层之中隐约还能看见闪电霹雳,仿佛随时要落下。
李苦摇了摇头,继续向明堂走去,一步踏出已然身在数丈之外。李苦不断挪移身形,一眨眼就走过街道。
天空之中一声雷鸣,豆粒般的大小雨滴纷纷坠落,落在屋顶之上。李苦一边躲避雨丝,一边向前走去。雨越下越大,渐渐遮蔽住了视线,仿佛天幕被一条巨蛇给缠住一般。
天际乌云密布,电光在黑暗之中闪烁,似乎是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哗啦啦啦。雨说下就下,雨滴打在李苦的身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将雨水挡在身外,不能落在李苦身上一滴。
街道上的其他人可就没有如此能力,行人四处奔散,眨眼间道上就只剩下李苦一人。
李苦一步踏出就已数丈之外,不消片刻就已经到达明堂门外,一路越靠近王城就能看见守卫巡逻的士兵。是秦国的士兵,秦已经攻下了此地,想来是留守的士兵。
“吱”
李苦伸手推开明堂门扉。除了帷幕,和熄灭的烛台别无他物。
“唉!”
李苦心中早有预料,也没有太过失望。
轰隆轰隆,聚集的雨云在宣泄。
“吱呀”
旁边的侧殿仿佛是察觉有人来,打开门。
“嗯?”
李苦微微皱眉,之前自己并未感觉到有人。
“谁呀?“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后问道。
“周王兴衰,后来凭吊之人!“
听着旁边穿来的问询,李苦答道。
吱呀一声,门扉拉开。门后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头发花白,穿着麻布粗衣。
老者看了看李苦,似乎并不惊讶有人来此。
“下这么大的雨,客人不妨进来坐坐吧!“老者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偏殿说道。
“多谢了!“李苦答应一声,迈步进入房间。
房间很干净,没有丝毫尘埃。李苦和老人相对而坐,窗外的雨幕哗啦啦的不断。
“不知先生何人?又怎么在此处?”
“我?先生?”老人摆手到“不敢当如此称呼!”
“我不过是此地曾经的一个小尹罢了。”接着叹口气道“现在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翁”
老者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充满了惋惜之色。不知道是感叹自己晚年失去干了一辈子的工作,还是感叹灭亡的周王朝。
“先生来此不仅仅是为了感物怀伤的吧!”老人拿起陶杯,看着窗外压抑的黑云,不时的电蛇隐没,轻轻的问道。
“曾听闻周得九鼎而陈设明堂,惜时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言:知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李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今周已失其鹿,不知禹王九鼎还在否?”李苦紧盯着眼前的老者。
“天命不在!兴于秦地,其祀始于襄公,历五百六十三载而止”老人盯着李苦,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先生你说在下说的对吗?”
李苦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人有问题,大有问题啊!
“你究竟是谁?”李苦放下手中的陶杯仔细大量身前自称不过一小尹的老人。
“在下申由甲,确实是一介小尹。”老人扶着胡须无奈道。
“先生所说之言,可不是该此时所可言谈之!”李苦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如同迷雾的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