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你,在那两个孩子的追悼会上,是吧?”拉斐尔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对这个女人感观并不好,前两天由他操持的那场孩子的葬礼,两个孩子的死就与这个女人有一定关系。
“对,我是她家的社工。”女人回应。
“要是你们只是来闲逛的,不好意思,我还有正事要办。”拉斐尔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张清的事已经让他颇感烦心了。
女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拉斐尔会这么说。
她是带着孩子来寻求帮助的,但听对方这么说,她还来了脾气,拉住两个孩子的手道:“我想我们找错地方了,走吧孩子。”
拉斐尔没理她,随她的便。
小女孩挣脱了妈妈的手,小跑着来到拉斐尔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拜托,请帮帮我们。”
“萨曼莎,回来!”女人叫道。
拉斐尔低头,小女孩的衣袖挺着,他一眼便看到了小女孩手臂上的伤口,这让他神色产生了变化。
女人走过来想要拉走女儿,但看到拉斐尔在盯着女儿手臂上的伤口看,她停下动作问道:“你,曾见过这种伤口?”
“嗯。”
“这是什么?”女人又往上挺了挺女儿的衣袖,想让拉斐尔看得更清楚。
“教堂可以帮你。”拉斐尔并不想多说。
“不不不,就是佩雷斯神父建议让我们来找你的。”
这话让拉斐尔皱起眉头,佩雷斯这家伙是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人都往他这里推荐?
教廷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有些无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找教堂吧。”拉斐尔还是不想惹这个麻烦。
女人没有再赌气离开,拉着孩子站在原地的身影,显得有些可怜。
此时,张清走了过来,“可以让我看看吗?”
女人点头向女儿示意,女孩乖巧将手伸出,小臂上的伤口张清并没发现什么特殊异常,只是看着像是被某种东西烫出来的。
但既然拉斐尔让女人去找教廷,那这伤口必然是与灵异力量脱不开关系的。
“要不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张清。
“你要做什么?”女人问道。
“我可以尝试把它消除。”
听到张清的话,女人眼神狐疑,很显然她并不相信。
不多废话,张清取出神圣十字架,将它贴近这个伤口。
白烟霎时冒出。
“啊!”女孩痛得发出尖叫。
女人情绪瞬间激动,上前一把将张清推开:“你在做什么?!”
“冷静!你先冷静!你看看那东西还在吗?”
女人愤怒的眼睛移开张清,再看向女儿的手臂,只见原本清晰的伤口现在只有些许的残余存留,不仔细看都快看不见了
“真的消失了!”女人惊呼。
这下子,她看张清的眼睛立刻褪去了怒火,带上几分歉意,有些扭捏地为刚才的举动向张清道歉。
张清没有计较女人刚才的推搡,听到女儿叫喊,护女心切而有此举动,情有可原。
接下来,如法炮制,张清帮忙把母子三人身上留有的伤口都一一去除。
女人很高兴这个问题得到解决,拉着孩子一直向张清说着感谢。
张清摆手:“这没什么,只是顺手罢了。”
女人有心想询问一下这个伤口的来历,但张清表示他并不太清楚,说这应该问拉斐尔。
看了拉斐尔一眼,女人没什么好脸色,说不用了,选择告辞离开。
全程没有再和拉斐尔说过一句话。
对此拉斐尔并不在意,静静地在一旁看完张清驱除伤口后,就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但张清反而有点不太舒服,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对拉斐尔这个态度,就因为人家刚刚不想帮你?
人家欠你的啊?
叮铃叮铃~
风铃响动,女人离开。
拉斐尔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张清身上不再移动。
“你看我干什么?”张清不解问道。
“你是教廷的人。”拉斐尔眼神有些凶狠,语气肯定。
“什么?为什么?”举起手中的神圣十字架,张清问道:“就因为这个?”
“我已经离开教廷了,不想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请你离开这儿!”拉斐尔道。
“可我真的不在教廷系统中啊,真的。”
“我不想多重复,这里不欢迎教廷的人,请你离开!”
张清挑眉,怎么一个教廷人士的身份会让拉斐尔如此反感?
见张清不为所动,拉斐尔准备过来动手亲自“请”他。
“等等!”张清开口制止,想了想干脆举起手中十字架,“我可以以此立誓,请耶稣与上帝作为见证,我真不是教廷的人。”
教廷中人肯定是不会如此发誓的,张清的动作让拉斐尔停下了脚步:“那这件圣物你是从哪得来?”
“是一个神父送我的。”张清如实答。
拉斐尔不再说话,但也没再赶张清离开,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对教廷的态度勾起了张清的探索兴趣。
张清本以为他离开教廷系统是因为厌倦其对灵异事务审核的过于繁琐,脱离后可以更便捷的帮助受困于邪恶的世人。
但现在看来,其中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拉斐尔先生,你为何会这么厌恶教廷的人呢?”张清问道。
拉斐尔回过神,态度冷漠道:“这与你无关。”
呃,这一下子让张清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你明天上午再过来。”说完,拉斐尔就走进了里屋,留张清一人在外边。
张清莞尔:呵呵,还真是挺有个性。
也不急于这一会儿,来日方长,他总会说的。
现在主人都不在,张清自然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这里。
......
当第二天张清再次光临时,看着屋子里堆积的一捆捆白鼠尾草,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拉斐尔不会是想烤了我吧?
“这也太多了吧?!”
见张清来了,拉斐尔也不废话,再次取出那小盏将它引燃。
“还是坐那里,我们可以开始了。”
房门大开,再打开窗户,没一会儿功夫,便有道道黑烟向外飘出。
屋内一柱柱白鼠尾草飞速消耗着。
椅子上,额头的剧烈疼痛让张清脸色通红,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对面拿着鼠尾草的拉斐尔也不逞多让,满头汗水,神色并不轻松。
“不好了先生,那伤......咳咳......”
昨天那女人又拉着两个孩子跑了过来,话还没说完,又被屋子里的浓烟给呛了出去。
听见有人上门,拉斐尔只能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咳咳......”
“咳咳......”
刚才两人全神贯注着驱邪仪式,并没太在意屋子里的恶劣环境。
现在被打断暂停下来,脱离忘我状态的两人也被呛得开始咳嗽,匆匆跑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