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洛杉矶。
老神父也在这里,他被教廷调离了巴美拉小镇,来到这里担任更大教堂的主教。
两人见面,才刚简单寒暄聊了两句,老神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性,说有事情需要他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老神父刷刷写下了一个地名,然后将它递给张清:
“这是我那个巫师朋友的地址,他叫拉斐尔,你可以选择在这教堂待着歇息,也可以现在就去找他。”
“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接过纸条,张清随意道:“好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老神父离开,张清饶有兴趣地在这大教堂里开始闲逛。
但整个游览一圈下来,他发现除了大点儿,这教堂其实与巴美拉小镇上的教堂并没什么差别,他很快也就失去了兴趣。
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直接去找拉斐尔吧。
张清对这位巫师还是比较期待的。
他没有再让小朋友们坐在车里,而是让他们先回到扭曲人的胃袋中。毕竟这是要去见一位颇有手段的巫师,人家可不像佩雷斯老神父一样不擅长驱魔。
纸上的地址比较偏僻,这让不熟悉路线的张清找了好一会儿,才将车开到目的地。
推开贴着四叶草图案的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贴纸的缘故,阳光并不能很好的照进来,所以屋内有些昏暗。
一个正在摆弄着瓶瓶罐罐的中年男人听到风铃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门口。
他面色冷漠,上下打量着张清,在看到张清额头上的五芒星时,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大麻烦。
张清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一袭黑衣,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而且,他与张清记忆中一个熟悉的脸重合。
《绝命毒师》里的大毒枭——图库。
一看到这张脸,张清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他“太太太”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图库,哦不,是拉斐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舒缓而又低沉,配合他那“冷酷”的表情,给人一种非常冷漠的感觉。
但张清知道,这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我是佩雷斯神父介绍来的,他说你可以解决这个。”张清指着自己的额头。
拉斐尔收回视线,继续收拾那些瓶瓶罐罐,“这个归教堂管,教堂更能帮你。”
“不,我有试过,寻常的圣光对它并不起作用,所以佩雷斯神父向我推荐了你。”
拉斐尔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
张清继续道:“拉斐尔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位真正有信仰,有能力的驱魔师,您心里装着受苦的世人,这也是你脱离教廷系统的原因。”
拉斐尔手中的动作停下,看了张清一眼,低头思考状,但依旧保持着沉默。
张清补充:“您应该知道这符号代表着什么,请您帮帮我,当然,我不会浪费您的时间,不论最后成与不成,我都会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
啪嗒。
拉斐尔将手中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低沉声音缓缓吐出:“我可以试试。”
张清露出了笑容,“谢谢!”
轻轻摇了摇头,他叫张清到近前来,将手掌张开抵在张清额前,闭上了眼睛。
“这个符号的邪恶已经侵蚀颇深,寻常力量已经没有作用。”
睁开眼睛,拉斐尔稍作思考,开口道:“请稍等。”
随后,他拉开房间的另一道门,进入了里屋。
张清留在房间内,显得无聊,就对拉斐尔刚才摆弄的那些瓶瓶罐罐观察了起来。
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植物,以及一些不知什么材质的古怪物品,应该都是拉斐尔的驱魔之法所要用到的东西。
当然,出于礼貌,张清他只是看看,并没有伸手去触碰。
片刻后,拉斐尔拿着一大袋银白色的草走了出来。
“这是白鼠尾草,它蕴含着圣洁的力量,有净化、驱邪的作用。”
打开袋子,取出一大撮,拉斐尔将它编拧在一起。
“在北美洲很多地方,自古便有点燃它来驱散邪恶的传统。”
“你额头上的这个印记想短时间内去掉很困难,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长时间用白鼠尾草的烟熏烤,才可能把它一点点消除。”
说话功夫,拉斐尔已经拧好了五柱。
让张清找椅子坐下,他将五柱白鼠尾草竖立摆在桌子上,做祷告手势,然后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诵念着什么。
仪式完成,拉斐尔又取来一个小盏,用火柴将之引燃,随后再点燃白鼠尾草。
一道道轻薄的白色烟雾缓缓升起。
让张清闭上眼睛,拉斐尔捏着白鼠尾草末端一点点靠近他的额头。
在五芒星与白鼠尾草相隔十公分时,原本轻薄的白烟顷刻就变作黑色,燃烧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张清感觉到额头处传来阵阵刺痛,且痛感越来越强烈,疼得让他身体都有些忍不住在抖动
拉斐尔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咬牙坚持。
不过三十多秒,一柱白鼠尾草就已经快要烧到拉斐尔捏着的手指。
拉斐尔额头见汗。
他终究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印记的邪恶程度。
立刻再引燃一柱换上,拉斐尔开口询问:“你这个印记是怎么留下的?”
张清并不隐瞒:“是一只叫巴弗灭的恶魔留下的。”
“恶魔?”
“嗯。”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五柱白鼠尾草很快消耗一空。
拉斐尔熄灭小盏里的火焰,“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屋子内烟雾缭绕,拉斐尔正在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怎么样?”张请问道。
白鼠尾草的净化暂时告一段落,但他额头上依旧传递着轻微的刺痛感。
“白鼠尾草的圣洁力量是最微小的,但也是最顽强的,它可以将这个印记拔除,只是需要时间。”拉斐尔拍去手上沾染的草灰。
“要多久。”
“还不清楚。”
张清没再问,拉斐尔也不多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叮铃叮铃~
风铃再次响起。
门被打开,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此时屋子里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这让进来的三人顿时捂住了口鼻。
“咳咳......”女人咳嗽几声,这糟糕的气味让她本就不美好的心情愈加添上了几分阴霾。
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女人扫了一眼,对着房间内显然更有阅历的拉斐尔道:
“你好,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