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维罗尼卡再次从床上坐起,剧烈地喘着粗气。
房间内什么也没有,刚才经历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梦。
维罗妮卡惊魂未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并没有什么抓痕。
真是一场梦?
抬手顺了一下头发,无意间将头上带着的花冠碰了下来。
看着掉下来的花冠,维罗妮卡呼吸一窒,将花冠紧紧抓在手中。
原本纯白色的花冠,此时竟然大半都变成了黑色!
“哥哥!”
维罗妮卡匆忙下床向门外跑去。
张清此时正在厨房做早餐,说是做,其实也就是把昨天打包回来的一部分菜热一热,再温点牛奶。
“怎么了?”见维罗妮卡慌张的样子,张请问道。
“哥哥你看。”
纯真花冠被递到张清面前。
见到花冠的样子,张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恶灵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张清拉着维罗妮卡到餐厅坐下。
“你和我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说起昨晚的经历。
听到黑手和鬼影都被白光驱散,张清心道,看来花冠确实发挥了力量。
紧接着,维罗妮卡说出现了一个长着牛头、人头、羊头的怪物,怪物一出现,白光根本抵挡不住。
最后那怪物控制住了她,还把手伸到了她嘴里,窒息感让她醒了过来。
说完,维罗妮卡有些担心的看着张清。
看来还是和魔鬼同行了。张清心中叹了口气。
本来想让纯真花冠阻止恶灵寄生入维罗妮卡的体内,没想到抵挡了原本的恶灵,反而出现了更厉害的角色。
而且,长着牛、人、羊三头的怪物......
所罗门第三十二柱魔神的阿斯蒙蒂斯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魔神亲自下场了?
这不免让他感觉到有些压力。
算了,来都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是魔神,到了这人间,必然也是有相抗衡的力量的。
将纯真花冠收起,张清让妹妹别担心,让她把孩子们都叫醒,今天还要上学。
解决通灵的事,他来想办法。
问清楚维罗妮卡通灵板的购买地点,拿了几片面包张清便离开了家。
操作通灵板的仪式既然真的能招来灵魂,那售卖通灵板的地方也一定有别的神秘学书籍。
他准备去那里查一查资料。
站在路边等着过路口,一支香烟从身侧递了过来。
“来一支吗?”声音有些沙哑。
循声看去,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太太站在了张清身边。
不,她是个老修女,胸前的十字架彰显着她的身份。
她眼球苍白,看样子应该是个瞎子,但张清却又感觉那双苍白的眼球确确实实是在盯着他。
“好啊,谢谢了。”
接过了香烟,张清道了声谢。
他大概猜到了老修女的身份,应该就是维罗妮卡学校中被孩子们称作“死亡修女”的那位。
“你我同属一类人,可否去一旁的公园中谈谈呢?”
面对邀约,张清自是欣然接受。
别人不清楚,但他可明白这位“死亡修女”的分量。
她是一部同名电影中的主角,从小便可以接收到圣母的指引,被教会中人奉为圣女。
同样是在一个日蚀之日,她献祭了双眼,因此,她也获得了圣露西圣徒的力量,可以通过“眼睛”看到过去,甚至......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改变过去。
两人来到了公园,在一长椅处坐了下来。
老修女划燃一支火柴,客气地帮张清点上。
“我能感受到,你携带有神圣力量,不知是哪位圣徒指引了你?”
一口白烟吐出,老修女开口问道。
哦?我身上有神圣的力量?我怎么不知道?
张清已经把十字架和花冠都放回了蓝阳中,身上并未携带什么教会的东西。
将手伸入口袋,“你是说这个吗?”
神圣十字架被拿了出来。
老修女小心翼翼地接过,将十字架捧在手里。
“你一定是位虔诚的信徒。”
对于这个称赞,张清不置可否。
“不过我同样察觉到有股邪恶的力量缠绕在你周围,您最近是由遭遇什么吗?”
将十字架递还,老修女开口询问。
“或许,我能做些什么?”
“一个长着牛羊人三首的怪物与一个少女同行,如何才能拯救这位少女呢?”
“嗯?你说的......是阿斯蒙蒂斯吗?!这怎么可能?”老修女转过头来,面露惊色。
“很可惜,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深深吸入一口烟,老修女显得有些不安,但眼前这位同样受主指引的信徒应该不会用魔神的事情来与自己玩笑。
“我们需要寻求教廷的力量。”
“作为教会的圣女,你也没有办法将它驱逐吗?”
听到张清的称呼,老修女夹烟的手指一顿,“你认识我?”
“曾听说过您的故事。”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老修女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瞎眼的老人罢了。”
“你也是一位蒙受主指引的虔诚者,要相信主的力量,我会尽快向教廷申报这件事的。”
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在指尖捻灭,老修女准备离开。
“我刚到此地,请问要想查一些关于这位魔神的信息,我应该去哪里呢?”见她就要离开,张清赶忙问道。
“去城里最大的那家图书馆吧,那里应该有你要找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请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支您的香烟?”
老修女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用苍白的眼球看着张清。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
一个香烟盒子被抛了过来,没再说话,老修女离开了这里。
盒子里面还有七八支。
不是张清烟瘾大,他本身是不怎么抽烟的,可刚抽了一根后发现修女的烟似乎有些特别,不仅可以让脑子清醒许多,周身还会泛起一股暖意。
于是他便厚着脸皮开口想再要一支。
没想到这位圣女很大方,把剩下的都给了自己。
揣进怀里,张清向图书馆出发。
......
经历了晚上的事情,正在上课的维罗妮卡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撕下一张小纸条,准备和闺蜜传纸条聊聊天。
回头向闺蜜看去,发现她也在写纸条。
心中感慨两人真有默契,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给自己扔来,可结果闺蜜把小纸条扔给了另一个人。
见两人聊得火热,这让维罗妮卡心里有些不舒服。
将写好的纸条揉成一团放入口袋,维罗妮卡借口上厕所离开了教室。
她要去一趟学校地下室,取回那天落下的爸爸的照片。
各种杂物在昏暗的空间里随意的陈放着,很多都落满了灰尘。
借助微弱的亮光,捡起扔在地上的照片维罗妮卡便准备离开。
“不详的日蚀,暗处的存在注意到了人间......”
哒~哒~哒~哒~
伴随某种奇怪的声响,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处传来。
维罗妮卡转身看去,只见学校的老修女一步步由光明踏入了地下室的黑暗,随着导盲棍一下一下点地,缓缓走到自己身前。
她手上燃着一根烟,然后又递出一支,微抬示意,“你要来一根吗?”
“我不会。”维罗妮卡有些尴尬,示好地笑了笑。
“很好。”收回伸出的手,修女满意地把烟给自己点上。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拿了东西?”
老修女又靠近几步,“很多时候,不一定需要眼睛才能看到,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稍有犹豫,但维罗妮卡还是把照片递了过去。
一手捏着照片,一手轻轻抚摸,眼睛看着虚空,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做了件很危险的事。”
“我只想见见我爸爸。”
“不,重要的不是你想见谁,而是谁回应了你的召唤!”
将照片还回去,“你必须拨乱反正!”
“我应该怎么做?”维罗妮卡问道。
老修女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了地下室入口。
“修女?是你吗?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有人来了。
是学校的主任,她是来找修女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修女在帮我完成作业。”
听见维罗妮卡的回答,主任满脸狐疑地看了看老修女苍白的眼球,没好气道:“她什么也帮不了你。”
说着,就要扶着修女离开。
走到楼梯口,修女驻足回头道:“书中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你看,她说得多好。”主任赞叹一句。
书?
见她们离开,维罗妮卡若有所思地往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