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样,张清上前拉住她的手,让她先坐下。
“我不是要责怪你,别害怕。“
见哥哥好像确实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维罗妮卡这才开口:“我太想念爸爸了。”
“嗯,哥哥理解你,爸爸离开后,你为这个家承担了许多责任。”把通灵板搁置桌上,张清帮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维罗妮卡再一次哭了出来。
“不过通灵可不是一件游戏,你得好好和我说一下,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维罗妮卡就把自己手指被玻璃被割破、通灵后在学校地下室昏倒、失去通灵时记忆这几件事说了一遍。
重新把断裂的通灵板拿在手中,上面印着得太阳图标已经被血液完全污染,但除此以外,并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异常。
“通灵板我先拿着吧,别担心,哥哥会处理好的。”
想了想,张清又取出纯真花冠,把它递给了维罗妮卡。
“这个花冠晚上睡觉时可以戴在头上,它能保护你。”
哥哥能凭空拿出一个花冠,这一手让维罗妮卡瞪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做到的?”
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好了,今天你早点休息,一会儿我去给安东尼多洗澡。”
说罢,张清离开了房间。
坐在床边的维罗妮卡看着手里的花冠,嘴角不由得上扬。
......
见三个孩子还在玩闹,张清就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
是的,他也有卧室。
墙上还挂着他和父母的合照,只是两个西方面孔的父母带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儿子,属实有些突兀。
不得不说,蓝阳符号是神通广大。
把通灵板翻来覆去,怎么看都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板,即使将神圣十字架和它放在一块,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把它搁在床边的桌子上,张清准备出去看看弟弟妹妹们。
可刚一关门,就听到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开门一看,果然是通灵板落在了地上。
哎?
奇怪了,这玩意儿确实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呀。
可为什么十字架没有反应呢?
重复了几次,这通灵板就是在桌子上放不住,只要卧室一没人它就会掉落在地上,而十字架却检测不出任何异常。
这是喜欢躺地板?那就干脆就让它在地上呆着吧。
走出房门,两个妹妹在用玩具对讲机玩着捉迷藏。
而小弟弟安东尼多则坐在地上玩着小汽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几句歌。
“安东尼多,来洗澡了。”
听到哥哥喊叫,安东尼多乖巧的就跑去了浴室,丝毫没有熊孩子闹脾气说再玩一会儿的环节。
家里的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省心。
另一边,再次摸了摸哥哥给自己戴上的花冠,维罗妮卡忍不住笑出了声。
伸手熄掉台灯,插上耳机将随声听打开,用手电筒照射上空,看着屋顶上的星月装饰,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在收拾家务呢,现在哥哥回来了,感觉真好。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维罗妮卡进入了梦乡。
......
“安东尼多,你这唱得什么歌呀?“
“积雪草之歌。”
“嗯,唱得真不错。”
张清一边帮弟弟打肥皂,一边和小家伙聊着天。
小家伙虽然年龄小,但语言表达能力已经非常可以了。
“好了,哥哥去给你那毛巾。”
刚转过身去,就听到安东尼多说道:
“哥哥,水变热了。”
水热了?可自己没开水龙头呀。
但那水龙头确实被打开了,滚烫的水从中流出。
赶紧将之关掉,张清询问,“安东尼多,你有看到水龙头是被谁打开的吗?”
“墙上有个影子打开的。”
影子?浴室不大,张清环顾一遍并没有看到什么影子。
“它现在还在吗?”
“从门口出去了。”
就自己转身拿毛巾的几秒钟时间,这东西就打开水龙头后并跑出去了。
压下心中疑虑,快速给弟弟擦干净身体,把他抱回到房中。
这是通灵后的第一天,被召唤来的恶灵还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同样这也是驱逐他们最好的时机,因为他们现在还很弱小。
安置好弟弟,张清拿着十字架在各个房间查看了圈一圈,并没有发现黑影的踪迹。
无奈,他也只能先回房间,明天再做打算。
......
“维罗妮卡~”
迷迷糊糊间,睡梦中的维罗妮卡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若隐若现。
她坐起了身子,卧室里还是黑漆漆一片,时间还在深夜。
“维罗妮卡~”
声音再次响起。
从床头柜拿起手电筒,维罗妮卡照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浑身苍白的裸体男人出现在了灯光中,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口中不停的呢喃着:“维罗妮卡~”
“爸爸?”
眼前男人长得很像自己的父亲,维罗妮卡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呢喃声不停,男人开始向她一步步走来。
苍白的皮肤迅速变得焦黑,变成了一个像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焦尸!
并抬手向维罗妮卡抓来。
维罗妮卡害怕地向后退去,身体紧紧贴靠在了床头。
此时,床上也涌现出无数只黑手,纷纷向她抓来。
她尖叫着用手挡在身前。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抓住时,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她头顶洒下,将她笼罩在其中。
接触到白光,床上的黑手全都化作了灰烬,对面的焦尸又一步步退回了黑暗当中。
安......安全了?
维罗妮卡一点点放下护在身前的手臂。
却见白光外边变作一片通红,其中似还有火焰在翻滚。
一道魁梧的身影渐渐由虚转实,出现在血红之中。
他长着三个头颅,分别为牛头、人头、羊头,身后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拖在地上。
“有点意思。”中间的人头长相颇有邪意之感,轻笑着说道。
“天堂的气息,不如直接把她吃掉!”牛头眼睛变得猩红,闷声道。
“纯真的少女,这可是难得的美味!”羊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火焰从血红色中蔓延出来,不断侵蚀着白光笼罩的范围,白光也在渐渐衰弱着。
中间的人头皱起眉,怒斥道:“你们两个住嘴!”
“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好像有更好吃的了......”
说罢,一抬手,维罗妮卡便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巴。
枯槁似鸡爪的手伸入其中。
强烈的窒息感让维罗妮卡眼睛不由瞪大,几欲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