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和他的弟弟,也是......被尤罗娜所杀害。“拉斐尔声音有些梗塞。
“托马斯?是我监护的那个孩子吗?”安娜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也顾不上害怕,开口问道。
虽不是她有意而为,但也确实是她工作的失误导致了两个孩子的死亡,这让她一直都心有愧疚,到现在她都记着两个孩子的母亲当时那绝望的表情与哭泣。
同为母亲,那让她也很不好受。
拉斐尔点点头。
“他在哪?”安娜看不到托马斯,她想给这孩子说声抱歉。
拉斐尔指了指身前,安娜想要过来,但被她的两个孩子拽住了衣角。
“没事的,妈妈想过去看看。”抹去眼泪,安娜安抚着孩子,让他们留在原地。
“我看不到他。”安娜走近,学着拉斐尔一样蹲下。
拉斐尔从怀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在鼻子下闻闻,你就能看见了。”
安娜照做,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冲脑仁,熏得她都有些头晕,但渐渐的,她眼前浮现出了男孩托马斯的身影。
安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要想抱一抱托马斯,可却是抱了个空。
“你接触不到托马斯的。”拉斐尔提醒道。
安娜只好就半跪在原地,泪流满面,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
经过之前和扭曲人的一次照面,张清知道刚才飞出去的光点和现在留下的这个托马斯,应该都是被扭曲人吞噬掉的孩子。
刚才拉斐尔说这个孩子和他的弟弟都是被尤罗娜杀害的,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扭曲人这里呢?
想到方才扭曲人回来救尤罗娜的举动,而尤罗娜和扭曲人都主要针对小孩子,一个不断重复生前的杀戮来弥补自我的空缺,一个不断吞噬小孩的灵魂,所以......
张清脑海产生出一个答案......
难道是他俩......成合作伙伴了?
这可真是够荒诞的。
张清摇摇头,不去理会正在痛哭道歉的安娜,他走到“无头人”身边,将阿斯蒙蒂斯之戒贴近。
戒面上恶魔的双眼紫光亮起,“无头人”迅速消散一空,速度比上次要快得多。
不过这次地上没有再留下什么胃袋。
虽然不知道扭曲人是怎么复活的,但同一个怪物能吸收两次,算是赚了!
就当大家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一声女人的暴呵响起:
“都别动!”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举着一把手枪快步走了进来。
但屋内的一片狼藉显然也让她一愣。
“派屈莎?”安娜认出了这个女人。
拉斐尔想要站起身,精神紧张的派屈莎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拉斐尔赶忙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张清将温彻斯特对准派屈莎,厉声呵斥道。
虽然他枪里没有子弹,但气势不能弱,再说了,枪里有没有子弹,对方又不知道。
见张清有动作,派屈莎又将枪口指向他,但看见张清手里的温彻斯特,再对比自己的手枪,她的手有些发抖,可见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不不!”安娜制止张清,“我认识她,我认识她,我们可以谈。”
“派屈莎,请你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谈。”安娜试图劝说派屈莎。
可惜双方没人听她的。
刚才正在那哭泣的小男孩托马斯,见派屈莎来了,立刻哭喊着妈妈跑了过去。
“派屈莎,请你冷静,你的孩子就在这里!”作为孩子追悼会的牧师,拉斐尔显然也认识派屈莎。
托马斯正不断尝试着想要拥抱母亲,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你说什么?”派屈莎不可置信的重复问道。
“托马斯就在你旁边,你嗅一下这个就可以看到他了!”说着,拉斐尔将刚才的小瓶从地上滚了过去。
派屈莎没有迟疑,捡起瓶子,拔去布塞,在鼻子下轻嗅一下。
在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后,她的身边,一个小男孩渐渐出现。
“托马斯?”派屈莎声音颤抖,手枪直接掉落在地。
激动无比的她,想要用颤抖的手摸一摸儿子的脸,可惜......
派屈莎趴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无不胸口发闷,感觉喉咙有梗。
张清握紧手里的枪把,只恨自己没能做点回来,说不定就能减少一场悲剧的发生。
心中也愈发痛恨这些作恶的恶灵!
痛哭中的派屈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看着面前的大儿子问道:“托马斯,你弟弟呢?“
托马斯和母亲一起流着泪,断断续续道:“弟弟......弟弟被吸走了。”
“什么?弟弟被什么吸走了?你说清楚!”激动的派屈莎想要抓住托马斯的肩膀,但手落在了地上。
托马斯指向扭曲人的雨伞。
派屈莎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捡起地上的手枪向雨伞走去,冲着雨伞道:“不管你是谁,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说着,她朝雨伞旁边开了一枪。
她本就有过精神病史,现在的情绪更是非常不稳定。
为了保险起见,拉斐尔悄悄来到派屈莎的身后。
“妈妈!”托马斯大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拉斐尔一把抱住了派屈莎,安娜也趁机夺了她的手枪。
“我要找我的儿子!我要找我的儿子!”派屈莎剧烈挣扎着。
“你冷静!我们会帮你找到你儿子的!”拉斐尔大声道。
好一会功夫,才勉强将派屈莎的情绪安抚住。
托马斯陪着妈妈,安娜也守在旁边。
拉斐尔和张清捡起雨伞,到一边去进行着讨论。
“我怀疑,之前用霰弹枪在伞面打出的孔洞之所以会恢复,消耗的可能就是......”张清没有将话说完。
拉斐尔眼神伤感,轻轻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唉......
可是这样的话,应该怎么派屈莎说呢。
两人沉默半晌,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话由拉斐尔来说,虽然早就退出了教廷,但他仍是当地墨西哥裔中最为有名的神父,他说的话要比张清更可信。
张清拿着收起来的伞,与拉斐尔来到派屈莎近前。
拉斐尔强挤出笑容,开口道:“派屈莎,我们研究发现这伞里存在一个特殊的空间,这空间与天国相接,你孩子他应该已经去往了天国.....”
派屈莎抬头,冷眼看向拉斐尔:“你在骗我!”
“不信你可以问问托马斯,这伞里是不是有一个空间。”张清补充道。
派屈莎看向儿子托马斯,托马斯点了点头。
这一刻,派屈莎情绪再度崩溃,掩面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