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将军离去,城墙上的士兵也没有露出担忧的神情,他们神色坚毅的看着战场。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乌云洒在了暗红色的大地上。一只异兽已经在群兽的围攻下失去了生命。战场上异兽的数量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几只根本抢不过异兽的野兽,也像之前那只野兽一样对城墙发动了突袭。结果也和之前那只一样变成了城墙墙脚下的一个筛子。
城墙上的军士看着城下的几只异兽。那些异兽似乎对自己的同类更有攻击欲望。在几轮互相厮杀后,终于三只异兽发现互相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墙。
这三只异兽,一只身形庞大,周身满是伸出来的一只只利爪。一只身形瘦削,在表皮下,无数的不知名的东西正在蠕动。一只浑身都是尖刺,两颗小眼睛藏在茂密的刺里滴溜溜的乱转。
副官面色凝重,伸手发令:“火箭准备!”
另一边,将军没有直接去军械库拿弹药。他在军械库的必经之路上空盘旋了很久,终于在一片屋檐下看到了还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果然是遭埋伏了,他暗自想着,将手伸进了脚下的城墙砖中。从他身侧不远处的城墙忽然咔的一声,飞出数块墙砖。墙砖飞到他的身前停下,然后开始绕着他身周上下飞转,速度时快时慢。
就待他打算飞下去看看的时候,身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你也要去军械库?”
将军顿时汗毛竖立,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无声无息的绕到了正在空中漂浮的自己的背后,更是因为这个声音和自己昨夜杀死的那名刺客一摸一样。他连忙将手插进一块墙砖中,然后他身周的墙砖瞬间飞到他身后拼成了一堵矮墙。同时三座未受到野兽攻击的外墙,此时也化作无数青砖飞向他。那老人身形一闪,正是要远离将军。“想往哪跑?”将军叫道,伸出另一只手拍碎一块砖,砖的飞沫借着将军的掌力粘到了老者的衣角上,随后所有的砖像是有了目标一样,都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老者。老者躲闪不及,被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后续飞来的青砖对已经看不见人的老者又包裹了一次,然后变成了一根青砖柱子,在将军的操纵下,深深的插进了地面。上面又厚厚的垒了三层青砖。
他害怕了。他看着这个老人被砍下了脑袋。现在却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只能是猜测老人有死而复生的能力。既然你能复活,那我把你关起来,看你怎么出来。将军恨恨的想到。
他看到这个老人的出现,原本想去顺道看一下儿子伤势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做了。毕竟儿子当时就已经不太行了,现在老人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内城活动了这么半天,他的儿子不可能还活着。将军叹了口气,自己还年轻,现有的子嗣里也不仅这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的各方面能力都是自己子嗣里最强的。更不用说这个儿子异能可以防任何偷营的人,这种能力在哪个作战集团都是非常吃香的。
“算了,算了。”将军喃喃道,先去军械库拿炸弹吧。将军将自己身周的青砖拼成一快巨大的砖板,然后插到军械库底下,猛地将军械库铲起。强如将军,要将整个建筑物搬起也是非常吃力的。但是前方的士兵还有脚下的居民需要他这样做。他通过这种粗鲁的展现力量的方法告诉脚下的居民,自己有的是力量保护他们,除了震撼这些愚昧的居民外,还可以减少城墙上运输士兵的负担。
但是居民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纷纷跑出来崇敬的看着这个空中单手托着军械库飞行的男人。就连最顽皮的孩子也没有出来。将军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开始觉得可能是居民被外面的兽群下破了胆子,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干这个事情的原因。
而现在,他终于注意到了,整片建筑十分安静。一点人生活时的动静都没有。没有人说话,没有放下杯子,没有人踩在破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声音。不对!有问题!将军将手向城墙方向一挥,军械库自行的飘向了交战区。他刚刚是将军械库顶在脑袋上了的,并没有注意雨停了。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在思考下一步要如何去做。
忽然,他眼角余光打量到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旁。他急忙转头,但是一转就转了一个360度,然后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将军脸上从思虑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这个表情便永远地凝固在了掉到地上的脑袋上。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不死,我为什么能从里面跑出来,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老人笑呵呵的看那具无头尸体说到:“这点我也深有体会,我一直试图弄清楚一个人的能力,但是一直弄不清楚。不过我比你运气好。那个人不想杀我。”老人顿了顿:“而我最喜欢乱杀。”他伸手摘掉了铁锹头的鞘,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铁锹头张开大嘴,一口将将军的尸体连掉到地上的脑袋一块吃了进去。老人随手又将鞘给它戴上了。然后雨停了。
“你运气真差。”老人还在看着刚才尸体所在的地方。
“雨停了。”信使伸着手晃了晃。
“嗯。”团长站起身,手里提着昏迷的克。他们这边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先是士兵喝了含有增幅石粉末的水,在四队队长的增强下,和袭来的野兽打了个平手,但是很快这些士兵就相继力竭而死了。野兽吃了含有增幅石粉末的士兵尸体后,都出现了亢奋的状态,甚至有几只出现了异兽化的情况。那些野兽在士兵死光了之后,就将目光投到了克三人身上。四队队长也是将自己的能力加持到了野兽身上。经过一番苦战后,团长终于从营地的另一头跨过数个陷阱,在兽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三人面前。克也因为伤势过重昏死过去了。
团长先是用能力形成了一个罩子护住了三人,然后一拳向下压去。半空中,凭空出现一股压力,将隐藏着的四队队长和野兽们全部碾成了肉泥。只剩下几只正在异兽化的野兽。然后团长出去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它们。
信使从克的箱子里找到几种药材,按照他之前军旅生活的记忆简单的混在了一起敷在了克的身上,给克的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三人将克安顿好,也各自找了个不挨淋的地方休息去了,一直到现在,雨停了。
克还是昏迷不醒,体表发烫。
信使担心的看着克,向团长道:“要不我抱着他,先送他过去?”
团长摇了摇头。执行官接话道:“你和我们一起吧,那老东西停了雨不一定就代表他那边完事了。”
团长从腰间抽出一根由柱子做的小壶,用能力拔开盖子,喝了两口。接着将克背到了背上:“准备,全速去瓮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