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什么都不存在。
未晴再次回到了纯白的世界中。
“怎么回事?”
坐在床上,未晴抚摸着躺了无数次的床铺,看着那副早已熟悉的画,这里依旧如故,是自己一直所在的世界。
未晴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还在逃离士兵的追击,但是为什么我又回来了?”
困惑不由地冒了出来,总觉得自己的脑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丝绸,思考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对了,我需要赶快回去,诺娃儿有危险!”
透过一层磨砂玻璃的回忆,未晴看见了诺娃儿被带着红心的长枪贯穿了身体,心脏也回忆起了当时的疼痛感。
“盒子,盒子在哪里?”
未晴从床上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寻找盒子。
焦虑从心中涌了出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未晴的灵魂。
“在哪儿?到底在哪里?”
仿佛有一只怪兽正在自己的身后,一旦停下就会被它所杀害一般,未晴不断地在纯白的世界里疯狂的寻找盒子。
“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
怪物正越靠越近。
怪物正在露出锋利的牙齿。
背上不断涌出的冷汗浸湿了未晴的衣服。
“快出来啊,盒子!我还要继续和无雪,诺娃儿她们体验新的事物啊!”
然而,纯白的世界仿佛在嘲笑一般,将无情的现实狠狠的展现在未晴的面前。在这一眼即可望穿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地方有盒子。
一切都是徒劳,恐怖的怪物嗤笑着咬上了未晴的脑袋。
“难道,那都是我做的梦吗?”
“不,不,不要!不要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拥有,然后又失去呢!”
未晴被怪物不断啃食着身体。
...
柴柴驮着无雪她们朝着吼声传来的地方不断地奔袭着。
然后他们都看见了一幅凄美的画面。
黑色的诺娃儿倒在了成堆的雪白棉絮之上,身体上竖着一根长枪,血泊将她身体周围的棉絮染成了灰暗的红色。
柴柴呆呆地踩在棉絮上,无力感从脚底直直的冲上了脑袋,然后瘫软着身躯趴了下来。
无雪连忙从柴柴身上跳了下来,冲向了诺娃儿,辛德尔也变回了人形,将未晴从柴柴身上背了下来。
“诺娃儿!诺娃儿!”
“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雪焦急的喊叫,并施展光魔法治愈着诺娃儿的伤势,辛德尔也将未晴放在了一旁,然后抓起了绽放在地上的棉絮。
“这是奥劳拉的玩偶的棉絮呢!难道!”
辛德尔不敢相信的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棉絮,然后看着棉絮如同沙子一般从手中渐渐消逝。柴柴仿佛再难以接受现实一般,再次变成风,躲进了无雪的耳环之中。
“先治疗要紧!”
无雪难受的摇着脑袋,同时加强了手中的光明,可是诺娃儿惨淡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凄惨的吼叫声从不远处再次响起,然后一名衣着高贵,浑身带血的士兵从一旁的森林里跑了出来。无神的眼睛之中映出了倒在地上的未晴。
“为了女王,交出那个少年!”
辛德尔立刻站在了未晴和诺娃儿身前,挡住了士兵的视线。
“你干了什么?奥劳拉呢?”
见到辛德尔愤怒的大喊,士兵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流畅的挥动起长枪。
“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完成女王的命令!”
见到士兵冲了过来,辛德尔也立刻变成了奇美拉形态,锐爪和长枪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
纯白,无情的纯白。任由未晴被怪物啃食,纯白的世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所有都是我做的梦吗?”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线团变得更加的密集且复杂起来,将最初的线头给层层裹住。
然而,就在未晴即将被怪物吞噬殆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未晴的眼前。
“谁?”
小女孩动着嘴唇,但是未晴听不到任何声音。
思绪依旧杂糅在一块,令未晴感到昏昏沉沉的,十分的疲惫。
“又在做梦了。”
“...”
就在这时,冰冷的身体碰触到了火焰,未晴被火烫到睁大了双眼,黑色的身影抱住了未晴。熟悉的触感,那是在梦中曾和某人约定时的拥抱。
“诺娃儿?”
黑色的人影微笑了起来。
...
辛德尔不断闪躲士兵的长枪,同时转身用粗壮的蜥蜴尾巴扫向士兵,士兵连忙用枪柄格挡,然后顺势挥出枪尾,击中了辛德尔的身体,将她击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辛德尔撞到了放在地上的未晴,将未晴撞到了诺娃儿的身旁,然后未晴的手正巧搭在了诺娃儿的手上。
“喂,你小心点啊!”
“哈!我这边可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就在两人还在斗嘴的时候,诺娃儿突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两人眼睛变成黑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士兵则递出了手中的长枪,刺向了倒在地上未晴。
“危险!”
“可恶啊!”
无雪和辛德尔见状都扑倒在了未晴的身上,想替他挡住长枪。
锵的一声响起,无雪和辛德尔都偷偷睁开眼睛望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只见一只手握着黑色的长刀,挡住了长枪的寒芒。
然后两人被身下的力道带了开来,未晴坐了起来。
两人吃惊的看向未晴,那变得悠长的黑发,带着星光的黑色翅膀,无不深深的吸引着她两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