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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且听来(为天狗应辰西打赏加更)

阎浮杀鱼佬 无名可见 2409 2024-11-14 12:04

  所以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陆盛抬头,朝着焦作僧冷不丁问道。

  闻言,持杖僧下意识看了焦作僧一眼,见后者微微颔首,这才说出将陆盛引来此地的目的。

  “上塔?”陆盛仰头往上看去。

  塔中央的光柱被层层围栏与砖石切割、收拢,越往上越细,最后消失昏暗中,而塔顶在更深处,那里的黑暗浓稠的根本化不开。

  “是的,上塔。”焦作僧解释道:“浮屠塔一共七层,乃是佛陀金刚不灭的象征,具有镇妖诛邪之能。我和这只土狗虽然修行佛法,但归根到底还是妖物,经受不住塔顶至光至明的佛力,所以这件事人能得,妖魔做不得,你做得,我们却做不得。”

  “上头有什么?”陆盛姿势不变,口中再问。

  焦作僧不语,倒是持杖僧的脸上忽然出现哀色,他的眼中闪过回忆:“这座塔是我为了供奉明王所建,但最初是为葬一个僧人所建。”

  “谁?”

  二僧再一次对视,下一秒各自双掌合十低诵道:“一寸法师。”

  这个名字不由让陆盛想起浮世绘中的那道人人羡慕的留言,打出小槌的主人。

  “一寸法师?”

  “对。”焦作僧缓缓点头,怅然道:“他是吉三神的人间身,是斩赤鬼的大法师,传佛布道、点化苍生...也是我们一鸡一狗一猴的老师。”

  持杖僧低下脑袋,哀道:“老师在人间的任务完成后,本可从地上国返回高天原,重归神位。然而经过这片地界时,见此地怨气横生、妖物盛行,他便动了慈悲之心,于是留在这座山中,开坛讲经,广布佛法,想要借此度化怨念,安抚战死的阴魂。”

  “但是他死了,并且葬在这座浮屠塔中。”陆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连鸡妖那般形体尽毁的都能在珍珠里留存残念,那个叫一寸法师的僧人,本事必然远胜于它,绝无可能是因为寿命耗尽而死去,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谁杀了他?”

  持杖僧忽然攥着杖身,泪水毫无征兆从脸上滑落,他猛地埋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呜咽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狗是最忠诚的动物,持杖僧无法做出任何背叛主人的行为,焦作僧只好替他补上了一句话。

  “是我们的主人杀了他。”

  陆盛只感到背上猛然冲上一股寒意,倒映在瞳孔中的黑暗骤然化开,露出塔顶的轮廓。

  浮屠塔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陆盛低下头,沿着地砖一直延伸到断掌处,声音异常平淡:“无论你们是什么目的,我都会帮你们上塔,但事后除了这些能解尸毒的茶叶,我还要一件东西作为报酬。”

  持杖僧闻言,抽泣声稍稍停歇,尚未开口,焦作僧先一步朝着陆盛恭声应道:“陆施主请讲。”

  “你答应得爽快,真不怕我提出过分的要求?”

  “再过分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一向舍得。”焦作僧忽然笑了:“这偌大地界和尚过去只在意三件东西,如今陆施主来了,其中一件就与我无缘了,既如此,和尚便不再强求,那剩下的只有这只土狗和鸡的珠子。”

  “好!”

  陆盛手腕一翻,剔骨刀已握在手中,他反手狠狠插在那截断掌旁的地砖上,“当啷”一声炸响,惊得持杖僧浑身一颤!

  他俯身看着焦作僧那张脸,声音低沉,突然不满道:“契爷说江湖路虽是不归路,江湖人却要重情义。这情义我琢磨了几年,不过恩怨分明这四个字!”

  “和尚,这一趟上塔凶险未知,但为了报酬我认了,不过你我之间的恩怨,算一算?”

  焦作僧却没动怒,反而看向剔骨刀说道:“陆施主说得好,你我见面不过两次,便有三番因果。茶水一次,上塔一次,剩下熊罴那次因果没有完结倒让人在意,不过和尚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陆盛眉头一拧,说道:“有话直说,别跟我绕禅机。”

  焦作僧脸上的笑意更浓:“这桩因果全凭陆施主这一刀决定,但和尚想说的是,即使我呆着不动,施主也砍不伤和尚一根皮毛。”

  【剔骨刀】

  类别:武器

  品质:稀有

  锐利度:80

  自带属性:【掠食者】

  已掠取:守山黑熊,摄魂之能。

  秃驴说我砍不动他,我气得发抖,他不知道冻得像石头一样梆硬的鱼在我的刀刃下哭泣,我看不上又软又嫩的部位,只啃最老最硬,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

  陆盛很快上了塔,塔内昏暗,再加上木梯年久失修,他不得不走得极为小心,好在有红珠子一直在前面引路。“吱呀吱呀”的木板呻吟声响了十多分钟,直到看不见陆盛的身影时才消失在二僧耳边。

  二僧静静等待声音彻底消失后拔腿就走,一左一右,背道而走。

  持杖僧躬坐在明王佛像前,背对焦作僧。

  “这是什么道理呢?缘一。”持杖僧抱怨道:“你引他的肝火动,却害我明王佛像失去一只眼睛,哪有这样的道理。”

  焦作僧的脚步停在门槛前,背向持杖僧,脸上浮出果然如此的冷笑,自顾自说道:“狗这种东西果然本性难移,人前摇着尾巴,一脸讨好,人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中那尊佛像上。佛像张目,却只剩一只竖眼与圆睁的左眼,右眼框处金漆剥落,裂痕如血痕,脸上森森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便会龇牙咧嘴,连这株木头疙瘩的眼都敢挖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呢?因二。”

  持杖僧低着脑袋,不敢看佛像,辩解道:“你和果三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都是为了主人能出这座塔,不然为什么要演这场戏。”

  “第三次了!”焦作僧攥紧了拳头,脸上的怒气勃发而出:“第一次是不得已,第二次是诓骗爱子,第三次还是如此!事不过三,这一次他再出不来,主仆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持杖僧扭头看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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