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抄公
翌日一早,阳光刚透过窗帘缝,旅馆二楼就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动静。
啪啪啪——“嗯…啊…”
紧接着是哐当一阵乱响:砰——啪嗒。
“嘶嘶嘶...”听着像是木头摩擦。
马磊一个发力,把塌下来的床架直接掀到了地上。
啪——他顺手给了伊黛尔一下。
“你又没伤着,瞎叫什么?”
他有点郁闷。
晨练正到关键处,床顶棚和架子却散了架。
虽说这一个多礼拜,他跟埃莉诺、伊黛尔几乎天天在这床上打几小时扑克。
但他坚信,仨人都是标准身材,绝对不存在超载问题。
“呀!你流血了!”埃莉诺捧着马磊染红的右手惊呼。
旁边的伊黛尔眼睛半眯着,刚才随着被砸的马磊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触底,感觉像过了电,身子还止不住地抖。
“我去找布条给你包一下。”埃莉诺说着就要下床。
“别忙了,小口子,冲一下就行。”马磊看了看手,估计是刚才被断裂的木头划了一下。
啵——察觉到有点异样,马磊立刻看向伊黛尔,果然也见到一抹红。
他上手检查,确认确实有点破损。
“看你干的好事?伊黛尔都被你砸坏了。”埃莉诺飞给他一个白眼。
马磊皱了皱眉,晨练的兴致是彻底没了。
下床走到浴桶边,先用好手清理了自己,再洗掉手上的血。
背对二人,他悄咪打开口袋商城:
红霉素软膏10g/支!售价:300比索
碘伏消毒液100ml!售价:300比索
唤出系统瞥了眼余额:
【黑帆:2758比索(1715年)】
要不是巴洛太太贡献了2250比索,这点余额还真不够看。
但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这连续十来天,算下来都千日恩了,当真是日重如山。
想到前世会所里都很少点同一个技师超过三次,他果断花了600比索,买下这两样常见消炎杀菌药。
麻利扯掉碘伏封皮,看了眼只有外文的软膏,心里踏实了。
端个木盆回到床前,埃莉诺看着他手里多出的两样没见过的东西,有点惊讶:“这什么?”
虽然马磊的神奇事迹这两天已在镇上传疯,但亲眼所见,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伊黛尔也缓过劲来,痛感开始清晰,她扭头来看,脸色发白。
“药。”
马磊言简意赅,先把软膏和碘伏放床上,用清水给伊黛尔仔细清洗。
“嘶…”尽管动作很轻,伊黛尔还是疼得抽气。
埃莉诺好奇地拿起两样东西端详。
碘伏瓶上没字,她晃了晃里面半瓶液体,没了兴趣。
放下又拿起软膏:“OTC是啥?这图案是东方字吗?”
她瞬间变身好奇宝宝。
“对,汉字。”马磊没多解释。
他用丝巾吸干水分,拿过碘伏倒手指上,一点一点给她消毒。
“啊…嘶…”
受伤的伊黛尔,痛感带动欲望,又有决堤迹象。
马磊不敢怠慢,赶紧从埃莉诺手里拿过软膏涂上。
再慢点,怕是消毒要白费。
洗完手,给自己伤口也倒了点碘伏,拧紧瓶盖。
观察片刻见她没过敏,便把药放伊黛尔旁边,轻声道:“这几天都得涂,照我刚才的法子,早晚各一次。”
“嗯~”
伊黛尔眼神迷离,似醉似醒,可自知情况不妙,暂时不敢言语招惹。
这一周多,埃莉诺和伊黛尔并肩作战,熟得不能再熟,虽不如对麦克斯,也夹杂了些别样感情,所以对马磊的行为并无不满。
“我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埃莉诺突然想起这茬。
昨夜追问马磊去向,他答巴洛太太庭院,到了撞见弗林特和她争吵,便没进去。
她猜马磊是为父亲当街背刺那事而去。
“放心,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我不会动他。”马磊看出她的担忧。
“我先去跟他聊聊,再看怎么妥善解决。”
马磊觉得得先把理查德这麻烦精控制住,免得搞出不好收场的局面,让他和埃莉诺之间生隙。
埃莉诺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她对这不靠谱的爹也看不上眼,但正如马磊所说,终归是父亲。
…
马磊下楼到院子吧台,对里面的麦克斯说:“一杯牛奶,六个鸡蛋。再备匹马。”
麦克斯心里不爽,但没表露,立刻起身去厨房。
马磊在吧台旁沙发坐下闭目养神。
很快,麦克斯端着温牛奶和六个生鸡蛋回来。
“马先生,您要的齐了。”
她稳端托盘,蹲在马磊身前轻声道:“马在门外备好了。”
马磊睁眼,先映入眼帘的是麦克斯饱满的胸脯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谢了。”
随即开始每日例行:生鸡蛋打入牛奶,一饮而尽。
顺手抹掉嘴角残渍,擦在了麦克斯的胸脯肉上。
补充完毕,马磊向外走去。
对麦克斯近来不断试探靠近的小动作,他已不像最初直接无视。
偶尔吃吃豆腐,也别有滋味。
他一撤,院里几个早起的女人便聚拢窃语:
“马先生今天只要了六个鸡蛋,食量减了。”
“没听见刚才楼上动静?兴许马先生心情不佳。”
“乔治娅,注意言辞!”老鸨梅普尔顿厉瞪了年轻妹子一眼。
“呵,你们没发现?马先生每天要的鸡蛋数跟他次数有关。”一个戴项圈的金发女人神秘一笑,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
麦克斯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她一直试图接近马磊,想加入三人团体。
起初被果断拒绝,后来他不再无视,反而不断派她琐事,偶尔揩油。
…
“你是去往斯卡布罗吗?
百合,丁香,野芹,紫罗兰…
代我问询那里的那个他,
他是深藏我心的至爱…”
马磊骑在马上,静立在巴洛太太庭院外,听着这熟悉又遥远的旋律。
巴洛太太一曲唱罢,正要再起,马磊已从口袋商城花了100比索,买下20世纪保罗·西蒙改编版《斯卡布罗集市》词曲。
紧接着又花100比索,把刚解锁的【技能:演唱0级】点到了【技能:演唱1级】。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马磊利落下马,牵着缰绳,伴着旋律轻唱,缓步走入庭院。
巴洛太太原本沉溺往事,被这陌生又熟悉的歌声惊醒。
看向来人,发现这歌旋律近似,唱功平平,但词曲风格更有韵味,搭配更佳。
她不由自主沉醉,甚至忽略了眼前的马磊。
直到马磊清唱完毕,巴洛太太仍沉浸在那悠扬旋律中。
“咳咳,巴洛太太。”马磊轻咳唤醒她。
“啊?…是东方的医生先生!”巴洛太太略显慌乱理了理鬓角发丝。
没等马磊开口,她已抓住他垂着受伤的手,眼中满是期盼:“医生先生,能再为我唱一遍吗?”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马磊感受到她的温热,不忍拒绝这位期盼的女士,再次唱起。
一曲终了,巴洛太太意犹未尽地松手,赞叹:“医生先生,这是您创作的吗?太美妙了。”
马磊微笑点头,“刚在外面听您歌唱,心有所感。”
作为穿越者,挪用经典毫无负担,这歌他拿来就用得理直气壮。
巴洛太太掩嘴轻笑,“啊,医生先生,您真是才华横溢。”
她感觉仿佛回到了伦敦的社交场,不由恢复了贵族礼仪。
“哈哈…原版歌词已很有意境。”马磊客气商业互吹。
忽然,巴洛太太嗅到手上淡淡血腥,余光瞥见自己染红的胸襟,低头一看,目光停在马磊手背。
“呀,医生先生,您受伤了。”
她用干净的手托起马磊的手,靠近嘴边轻吹。
“小伤,不碍事。”
马磊感受着她略显粗糙的手,猜想她平日应该没少劳作,难怪想念波士顿的生活。
“医生先生,快请进屋,我先给您包扎。”巴洛太太不容分说,一手托他手,一手挽他胳膊,引向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