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和几个船员突然从酒馆里晃出来，热情地朝他嚷嚷：

　　“船长！”

　　“船长！”

　　…

　　“你们这是准备出海了？”马磊瞅着宿醉未醒似的詹姆斯，皱起眉头。

　　詹姆斯吓得一激灵：“船长，我保证在船上这段时间绝对戒酒！”

　　马磊点点头：“走吧，送你们到码头。”

　　于情于理，既然当了人家船长，不管这趟成不成，总得送送。

　　运气差的话，这帮人可能就回不来了。

　　…

　　码头边，大船团三支船队的船员正陆续归队。

　　一时间沙滩上大艇一艘接一艘，跟下饺子似的。

　　海象号的前舵手盖茨独自站在沙滩上，目送船员们离开。

　　游侠号的三人组缺了船长查尔斯·韦恩。

　　舵手杰克·拉克姆和战斗先锋安妮·伯尼还在沙滩上打转。

　　他们时不时望向通往小镇的路，像是在等什么人。

　　直到马磊和胖汉詹姆斯一行人出现在码头，拉克姆脸上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拉克姆，你们怎么回事？还不上船？”马磊看着迎上来的拉克姆问道。

　　“马上就走，”拉克姆一脸讪笑，“就想跟马先生说一声，我们船长还没回来。”

　　他昨晚就想找马磊谈这事，可去酒馆时人已经走了。

　　虽然知道马磊在旅馆，但他哪敢打扰人家兴致。

　　马磊点点头：“那么拉克姆船长，你怎么还不登船？记得多和弗林特船长沟通。”

　　“好的马先生，出海后我一定配合弗林特船长。”拉克姆得到确认，心里乐开了花。

　　他自认是靠脑子吃饭的人，对驾船和海战一窍不通。

　　出海后全得靠船员配合和弗林特指挥，所以对马磊的安排完全没意见。

　　拉克姆得了准信，在几个船员簇拥下和安妮上了大艇。

　　马磊拍拍詹姆斯胳膊，低声道：“保持警惕。”

　　詹姆斯点头，小声回应：“一定盯紧他们。”

　　马磊看着渐渐空旷的海滩，走到盖茨身边：“盖茨先生，放弃五百万珍宝，后不后悔？”

　　盖茨转头笑笑：“说不遗憾是假的，但这事未必能成。看着五百万挺多，最终能到手多少也不好说。”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我觉得，跟着磊你混更有前途。”

　　“放心，这两日我就去波士顿。回来后会好好经营拿骚，到时候你们待遇自然水涨船高。”

　　马磊很欣慰。

　　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不会太莽撞，不容易出错。

　　盖茨会是个很好的守成之将。

　　这时，小镇方向陆续驶来几辆马车，每辆都满载着货箱。

　　片刻后，霍尼戈德船长和埃莉诺随着货物一起来到沙滩边。

　　埃莉诺看见和盖茨边走边聊的马磊，心头一紧，脸颊发烫，轻声问：“磊，你是来送弗林特他们出海的？”

　　“马先生。”霍尼戈德船长简洁地打了个招呼。

　　马磊目光落在马车后的二人身上，微笑点头：“刚送完他们，正准备回酒馆。”

　　他看向那些货物，好奇道：“这些都是运往新世界的货？”

　　“对，主要是丝绸和茶叶。霍尼戈德船长说顺利的话，最快中午出发。”埃莉诺走到马磊身边，情不自禁投入他怀抱。

　　霍尼戈德船长和盖茨识趣地走开了。

　　马磊轻抚埃莉诺的金发，在她耳边低语：“我和麦克斯小姐谈过了，拜托她照顾你。”

　　“嗯。”埃莉诺应了声，想到昨夜和麦克斯的亲密，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

　　马磊感受着埃莉诺透过薄纱衬衣传来的体温，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耳朵，忍不住微笑。

　　“好了，我得回镇上准备些东西。”

　　“霍尼戈德船长，准备好后派人去酒馆通知我。盖茨先生，再见。”马磊向远处两人挥手告别。

　　埃莉诺从他怀里轻轻挣脱，羞涩地避开目光走向一旁。

　　“好的马先生。”霍尼戈德船长点头。

　　“磊，那我先回堡垒了。祝你们一路顺风。”盖茨笑着上前，伸出拳头和马磊碰了碰。

　　两人各奔东西，马磊走向镇上，盖茨沿着沙滩走向堡垒。

　　埃莉诺留在原地监督货物清点。

　　这时巴洛太太从沙滩另一端走向码头，望着空旷许多的海湾，没见到熟悉的船只，愣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埃莉诺注意到巴洛太太，皱皱眉走过去：“弗林特船长他们已经启航了。”

　　“啊？…是格斯里小姐啊！”巴洛太太听见声音，转头见是埃莉诺，心里一阵慌乱。

　　一见到埃莉诺她就想到马磊，昨日的亲密接触让她印象深刻。

　　和她之前的男人比，马磊的持久、力量和深度都无与伦比。

　　昨天马磊离开后，她在床上昏睡了一下午。

　　埃莉诺自然注意到巴洛太太的异常，但她以为这是因为出卖行为暴露而紧张。

　　“我父亲的事，磊已经解决了。但你要记住，你的行动关系着弗林特船长的安危。”埃莉诺提醒道。

　　听到马磊的名字，巴洛太太不禁想起昨日失控的一幕，身体微微一颤，一股暖流涌来。

　　她急忙转移话题：“格斯里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他去了昂德希尔种植园，还承诺英国收回拿骚后给昂德希尔财富和总督职位。”

　　“我父亲的事不用你操心，”

　　埃莉诺回答着，突然闻到一股熟悉气味，狐疑地四处张望，“磊今天就会送他去新世界。”

　　“波士顿吗？”巴洛太太眼睛一亮，“我听说新世界土地广阔，比英国本土还大。”

　　埃莉诺绕着巴洛太太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的气味和昨日马磊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又想起昨日马磊回酒馆后喝的牛奶和三颗鸡蛋，眉头皱了起来——难怪他昨天匆匆回了旅馆。

　　“怎么了？”巴洛太太注意到埃莉诺的异样。

　　“巴洛太太，有兴趣去波士顿看看吗？”埃莉诺突然想到自己和麦克斯，对马磊的那丝埋怨转为了愧疚。

　　而且她觉得如果有巴洛太太作为中间人与弗林特沟通，显然对他们更有利。

　　“啊？…”

　　巴洛太太一愣，心想她是不是发现我和那东方少年的事了？还是那少年主动告诉她的？要是他主动说的，那他真的与托马斯一样坦率。

　　“可以吗？你不会介意？”巴洛太太试探道。

　　“当然可以，”埃莉诺继续说，“这趟去波士顿一来一回差不多要一个月，我还希望你能帮我照顾磊。”

　　她对马磊的占有欲不强，一方面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知道男女间本就没太多忠诚；另一方面，即使马磊离开，她还有麦克斯陪伴。

　　“太感谢了，我确实想去波士顿看看。”巴洛太太兴致勃勃地说。

　　之前听理查德·格斯里描述，为摆脱拿骚枯燥生活，她甚至出卖了弗林特船长。

　　“霍尼戈德船长，稍后巴洛太太也搭乘安德洛玛刻号去波士顿。”埃莉诺走到不远处等卸货的霍尼戈德船长身边，指向巴洛太太。

　　巴洛太太与霍尼戈德船长目光相遇，轻轻点头。

　　霍尼戈德船长放下烟斗，微微颔首。

　　他原本对埃莉诺的高压政策和出卖黑胡子不满，觉得埃莉诺的强势迟早威胁他的地位。

　　但自从成了马磊下属，埃莉诺已经不在他考虑范畴了。

　　“格斯里小姐，霍尼戈德船长，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尽快赶来。”巴洛太太见两人达成共识，准备离开。

　　“我安排马车送你吧！”埃莉诺快步走到巴洛太太身边，现在她把巴洛太太看作有用的工具人。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马车。”巴洛太太婉拒。

　　“那我安排个人帮你驾车！”埃莉诺想尽快让巴洛太太在马磊离开前登船。

　　虽然看不到马磊登船时的表情，但她相信那一定很精彩。

　　“那就太感谢了。”巴洛太太想到马车总需要人照看，接受了埃莉诺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