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赏花,一阵风吹过,百合的香味太过浓郁,灌得满鼻腔都是。
听白站在屋檐下,看那百花盛开的院子,那花儿开得可真是好呀,娇艳欲滴。他也有一盆花,一盆没有开花的花,那盆花现在由母亲照料,不知道母亲身体是否康健,思绪飞出去就很远,远到那个不知名的国度,远到那个不记得他的姑娘。
“可以开饭了,客官。”店小二来院子里叫听白和洛言,他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衿准和沉痕已经坐在桌上等他们了,今日的饭菜十分丰富,荤素齐全,洛青搓着手,拿起筷子就要对八宝饭上的大红枣下手。
筷子在空中停住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跟其他人说:“各位,你们看哈,这里这么多菜,我们四个也吃不完,我记得这里还住了一个姐姐,叫她一起吧,免得她等会一个人吃,我们的菜也浪费了。”
听白点了点头,沉痕疑惑:“这里还住了其他人吗?我们可是住了很久了,除了你们没见过别人。”
“在下也没见过,只是早上看小二收拾餐桌,猜测这里还住了别人,可能此人习惯深居简出,在我们下来前就已经吃完上楼了。”听白回应。
“哦,那,叫叫呗,我们也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衿准回答。
洛青招呼着小二过来,跟他说:“麻烦小二哥跑一趟,请楼上住的姐姐下来随我们一起用餐。”
“这……”店小二面露难色,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们的任何请求,他犹豫了一会,接着说,“念姑娘从来都是一个人用餐,也不会多和别人说一句话,这……可能她不会愿意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人家了,免得扰了别人的清净。”听白说。
“也是,我们几个喝酒,不管了。”衿准豪爽地举起酒杯,“干。”
洛青朝听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想:“就你还喝酒,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喝多了我就不认识你,这山这么高,你丢人都丢到天上了。”
洛青的一举一动听白都看在眼里,这个小丫头片子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洛青不再管他,埋头大快朵颐起来,丝毫不顾及公主的形象,也是,她从来没有以公主自居过。
那晚,听白喝了酒很早就去睡觉了,洛青却迟迟不睡,她吃饱了肚子撑,在房间里一圈圈地踱步消食,半夜才蜷着身子睡去。
次日清晨,听白早早起床在楼下坐着,可隔壁桌的姑娘却直到衿准他们下楼都没出现。
听白疑惑,问起小二:“今天早上念姑娘为什么没来用餐?”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有时候也会不吃早餐,可能是想多睡会。”
听白对这个神秘的女子越来越好奇,总感觉她并不简单。
洛青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凉了,她眼圈发青,应该是没睡好。
“青儿,你没睡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听白问。
“哎,我昨晚半夜睡不着,吃太多了。后面睡着了也是半梦半醒的,总感觉没睡一样。”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怎么这么困呀。”
“你呢?也没睡好吗?”洛青仔细端详着听白眼周的一片青,问道。
“没有啊,一觉睡到天亮。呵啊……”听白回答,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洛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他嘴硬,却被一个哈欠出卖了。
听白在一旁摸不着头脑,明明刚开始不困的,怎么这会好像没有精神了。
“对了,二哥,你今早看到楼上的姐姐没有?”洛青把脸凑过来,满脸期待。
听白摇头:“她今早没来吃早餐。”
洛青抱着胳膊走来走去,嘀嘀咕咕地说:“这一天不下楼,不吃饭,就在房间里待着,那房间也没什么东西嘛,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她思考了一会,有了主意,对听白说,“我上去看看。”
“哎,别……”听白话还没说完,洛青就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跑上楼去了。
最东边是洛青和听白的房间,最西边是衿准和沉痕的房间,还剩中间那间,肯定是念姑娘的房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洛青在门外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过了半天没有反应。
“咚咚咚……”她继续敲着。这时,屋内传出“吱”地一声,似乎是凳子拖在地板上的声音。
“谁呀?”屋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分轻柔。
“那个,姐姐,我叫洛青,跟你一样也住在这里,想找你下楼来玩。”洛青在门外激动地呼吸都要停止了。
“不好意思,我今日身体不适,不便出门。”那女声回答。
“哦,那没事,我就住在最东边那间,你没事了可以找我。”洛青虽然有些沮丧,但也不好强求别人,只得耷拉着脑袋无功而返。
“我去睡了,二哥。”她站在二楼向听白喊去。
听白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再找不到事情做,公主就要疯了。
第二天,听白很早就来到楼下坐着,今天特别困,差点就没起来,但因为对念姑娘的好奇,他才努力爬起来。当他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店小二又在收拾桌子了。
“这……今天不是还早嘛,念姑娘就吃完早餐了?”听白的眼睛瞪得圆滚滚地,简直无法置信。
“是的,念姑娘今天下楼比较早。”店小二回应。
听白心中突然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念姑娘,仿佛知道他在等她,从而故意避开他。这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不过,他对这个房客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午后,沉痕他们约他喝酒,他便借机多喝了两口,傍晚时酒酣耳热,直接昏睡在桌上,怎么也喊不醒,于是洛青给他披了件外衣,听白就趴在楼下的桌上睡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