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形分散开光的路经,明亮的天空在透明罩的过滤下更加迷幻柔和。
有一个光点落到辛声的鼻头,像泡沫一般消失了。他睁开眼,感受身下柔软的土壤,闻到四周花草的芬芳,仿佛回到跟哈米尔休息的那个下午。
记忆的最后是救兵赶到,不仅带来装备,还帮忙牵制了重伤的马德烈和红组仅剩的一名小兄弟。自己则骑着哈雅,跟奇尔打起了空战。
“所以我应该是从外面掉进来了?”辛声觉得这是穹顶内部,毕竟四周再没有这么高的建筑了。但说好这东西四壁固若金汤呢?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奇尔又怎么样了?
百思不得其解,失忆这东西真的太妨碍逻辑分析了。
辛声想问安琪,但果不其然,每当这时,安琪总是不在的。
“总会有办法的。”安慰自己一句,辛声起身,打算先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像个展示厅,除了以正中巨树为圆心,扩散出的花坛,还有四周承重处的雕塑,再无他物。
“这就是光之树吗?”辛声退后数步观察。
这树高大且粗壮,从冠顶被分成两截,树干与枝桠繁盛,叶子却相对少许多。除了可以说“有点秃”外,辛声看不出它与普通大树的不同。
绕着外围走一圈,没有门,甚至没有缝。又是一个密室,仿佛回到被囚禁的日子,辛声叹了口气。
像推磨一般,辛声左三圈右三圈,绕着巨树来回走。虽然是密室,虽然孑然一身,但他总觉得并不寂寞,仿佛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谁在这。
难道是雕像吗?
辛声尝试欣赏每一尊雕塑,它们大多是天使的造型。不同于先前看过面容模糊、残肢断臂的版本,这里的塑像每一尊都十分完好。雕刻技法栩栩如生,你甚至能从死物中看到“善良”与“美好”。
“都很美。”辛声是个粗人,是个贫苦的下层阶级,对于艺术这种东西,除了“好”、“美”、“特别棒”之外,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不是雕像,难道是树的关系吗?
有生命的东西肯定跟无机物不同,带给他更舒适的感觉。
辛声沿着树干攀爬,很快到了中段。令他惊讶的是,由于粗壮和较多的分叉,他在树缝间行走时,竟觉得跟在地上别无二致。不会无处下脚,并且每一步都如履平川。坚实的质地,让辛声觉得安心。
“这是母亲的感觉吗?”不自觉地,他竟说出这样一句话。
还没来得及惊讶,上方突然有强光照射下来。不是自然、明媚的光线,是激光一般,人工的筛选光线。
“这是什么东西?”辛声滴下冷汗。
可能是错觉,但他不敢冒险。刚才分明看到,在树的庇护外,有微弱的光点被那强光打散了。他突然悲痛,像失去亲人一般惋惜。
“那是破坏的光线,每天会照射下来六次。”
背后的声音给辛声吓出喵叫,他看到一位少女,与他一样,正在为消失的光芒感到悲伤。
“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但我在这住很久了,反倒是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好问题,辛声也想知道答案。本着坦诚相待,友好交流的原则,辛声简明扼要的讲述自己来米萨西亚都的原因,并对如何进来的部分失了忆表示抱歉。
“听起来你是个好人。我们往下一点吧,这里上方的叶片已经不多了,太薄的话不安全。”少女转身先行,辛声看到她的吊带裙居然是露背的。大片雪白的肌肤,光洁得比地上的雕塑都细滑。
少女在树干间搭了个简易休息台,她说过段时间就要往下挪一些,复杂的话不好拆。
“你一个人住在这吗?”辛声很难想象,这里可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当然不是,姐妹们一会来。”
少女没有撒谎,不过几分钟,辛声听到四周热闹了起来。
“看,那有个小帅哥。”
“真的,好漂亮一个孩子,他怎么进来的?”
“好棒哦,好想摸摸他。”
“他应该是软的对吧?不应该像石头一样硬吧?”
针对自己的讨论越发大胆起来,声音变多,音量也在增加。
“啊!”辛声和一个女孩同时叫出声。辛声叫唤是因为他的脚踝突然被抓住,那只手还不太温暖。而女孩叫是因为被辛声的反应吓一跳,顿时逃回树干背后,偷偷探出半颗脑袋观察情况。
“没关系,他应该是个好人。只是来帮恩人送东西,但忘了怎么进来,现在想出去。”吊带裙的少女替辛声担保,这才让那女孩勇敢了一些。
听四周的声音,似乎都是女声。
“你们这没有男人吗?”
“可能有过,可能逃了,可能死了。”少女满不在乎,似乎她们姐妹齐心,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但辛声还是有很大的疑问,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方才可是转了好几圈!
有好几个瞬间,辛声在想:我被奇尔的光箭射中,但射偏了,所以这些都是幻觉?但他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的幻觉呢?这是生命中从未经历过的事,可不要说这是他的念欲。如若是,他看见的也该是满树的钱!
“你要喝一点吗?”有另一个女孩递上来一片大叶子,里面盛有液体。
经过奇尔事件,辛声现在可不敢随便乱吃喝,赶忙拒绝:“谢谢,我不渴。”
“那你想吃点果子吗?”漂亮的大姐姐将浆果喂到辛声嘴边,他也只得无奈回应:“谢谢,但我也不饿。”
看来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这群人既然能生活在这,必定是有水有食物的。
连续两人遭拒,依然有好奇的继续凑上来。
“那我能摸摸你吗?”看来是刚才的反应让女孩们知道了不能搞突然袭击。但这个问题也非常奇怪。
辛声笑着伸出手说:“我叫辛声,你好。”
“摸”是一个引人遐想的动作,但握手却是正规礼貌的问候。
“哦哦哦,是软的!是热的!”握过手的姑娘非常激动,仿佛中了大奖。而辛声的感受是“她们的手都不太温热,有一点像……安琪?”
现场气氛热烈起来,仿佛哪位偶像的见面会,女孩们排好队,挨个与辛声进行了友好的握手仪式。有的还有摸摸耳朵或后背的需求,只要不太过分的,辛声都答应了。
“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接待大使。”很明显,辛声作为下层阶级的意识,很难理解“受欢迎”的概念。
在这期间,辛声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似乎这里所有人都酷爱露背装。但是小姑娘和少女尚且可以这么穿,身形风韵一些的姐姐们也是类似的款式。大片白净的后背,还有忽闪忽现中丰满的曲线,不知会引起多少人奇怪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