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烈追着辛声,从这头到那头,感谢他的火力支持,把各个角落都搜查得仔细。
没有,奇尔不在这里。
“怪了,这么些时间,能跑哪去呢?”辛声看着不远处的穹顶,离的近了,才觉出这东西的高大壮阔。“怕不是有二十层楼高。”
这时,他意识到:奇尔的目的是解放光之树。也就是说,不论受到何种阻挠,他应该朝着穹顶去才对。
理清思路,辛声也往穹顶方向去。当然,还带着马德烈这个狗皮膏药。
“怎么不说话了,跟哥哥好好谈谈心啊!”
呱噪的尾行者一看就是锲而不舍的“成功人士”,见辛声不说话了,他开启诱导,说:“哥哥我是个干部,你要想知道答案的话,还真问对人了。”
“这么腿来腿去多不适合谈心,你不累吗?”
辛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不能像组织成员一样抢东西来用,但捡的载具总是可以骑的吧。
眼瞅着路边失去主人的摩托正歪倒着,辛声比马德烈先一步抢到控制。
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过移动载具,风水轮流转,何况这里是开阔地形。本以为可以告别疯子,却有不知哪儿的倒霉蛋翻车过来,直接被马德烈魂归故里,征用了座驾。
这下好了,腿着逃跑变成比驾驶技术。好在辛声技高一筹,害得马德烈都空不出手射击,专心致志开始飙车。
空中视角总比地面强许多,可惜摩托飞不高,不然搜索奇尔定能更便利。
突然,辛声急中生智,想起某个服侍过的贵族小哥。他对马德烈大喊:“你飞得高,能看见奇尔吗?”
“找他作甚?”
“我觉得他比你有意思一些吧,找他更愉快。”
那位贵族小哥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一旦觉得有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定将那人碎尸万段。哪怕那东西不是他的,只要他认定,别人就碰不得,看一眼都不行。
辛声看马德烈这股执着,在赌变态间的相通性。
万幸,他赌对了。就听后头顶传来阴阳怪气的笑声:“是吗?那我可得见识一下。说起来,这位橙组大哥,我只见过几次,但确实也美貌的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
感谢工具人马德烈,希望他的千里眼顺风耳能帮上忙。
两人做事果然快上许多,他们没多久就发现奇尔的行踪。
“帅哥,看你挺忙啊!”马德烈一个俯冲,让打斗间隙的奇尔毫无喘息机会。
又一架载具报废了,辛声把小摩托停到相对安全位置,远离这位杀手。
奇尔身边围了五个人,加上马德烈,现在是六对一。
等等,辛声观察一番。马德烈也不是莽子,几乎没有上手,都是坐山观虎斗,找准薄弱时上去补刀,顺便还“误伤”一下其他弟兄。奇尔本来游刃有余,现在节奏被打乱,倒是吃力起来。
下作,除此之外没什么词好形容了。
米希尔说过,光箭是每一位天使都会的技能,但是根据出生时的光纹,效果不尽相同。奇尔既然会酿酒,那箭矢效果多少与致幻有关。
“光箭是在消耗自身的光芒,不到万不得已很少会用。必要的时候,你需要自己创造条件。”
辛声一边分析战局,一边回忆听过的故事,找寻突破口。
“你要么帮忙,要么就一起上吧,暗中观察多没意思。别说天不天使的,你这样,我都要嘲笑你不像个男的!”奇尔啐出一口血渍,打架中还不忘招呼辛声。
讽刺的话这辈子没少听,辛声甚至磨练到对权贵们的侮辱置若罔闻,怎会被奇尔忽悠出去。但这话刺激了马德烈,让他知道辛声还在观察自己,瞬间整个人都积极许多。
话语起到奇怪的反效果,奇尔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但他可是知道马德烈秉性的,自然也很容易猜到缘由。
哼笑一声,奇尔更认真了。三两下解决掉一个人,给其他喽喽造成震慑。
“建议你们去搬点救兵?这有黄组的疯子替你们拦我,短时间跑不掉的。”
这个建议似乎很对红组胃口,毕竟同伴死状惨烈,那脖子可是咔得就被扭断了,这是多大的力道。看惯了被子弹打穿,尸身炸的稀碎,再见这种纯手工作品,多少都会不适。毕竟这可不是装备,是实力上压倒性的差距。
看那胸朝下,面朝上,满脸不可思议的遗骸,任谁都会产生一丝畏惧。
“要滚快滚,让爷自己玩会。”马德烈竟也同意单挑,看来是心气太高,完全不顾自己斤两。
这可不行,人多都打不过,人少更玩完。辛声需要把奇尔的光箭逼出来,马德烈可根本不够看。
“退缩换来的只有失败,你们要走了,回来找不到人,岂不功亏一篑?”
“小子你愿意下来玩了?”奇尔笑着看他,挑衅里带着轻蔑。
此时需要再度感谢马德烈,他虽然疯魔,手段不洁,逻辑还跳脱,但是至少是个聪明的,知道借坡下驴。看人手又增加一位,赶忙顺着“劝”红组弟兄。
“这群孬种哪管这个,上面的命令是一回事,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作为组织的一员,而且是个小头目,很会利用人心。帮派这种事,最忌讳说不忠。听了马德烈的反讽,他们马上就不走了,坚定的要活捉奇尔。
辛声无奈,不得不出声提醒:“最好抱着你死我活的觉悟,不然不要说活捉,怕是很难伤他分毫。”
大家打了好一会,亲身经历,自然明白。
现场气氛一时搞笑,红组和黄组不同的派别,甚至不属于同一街道,居然齐心协力打算奋进,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不仅如此,其中还参杂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而且生面孔是肉搏的主承受者,不由让人想说“活见鬼了”。
奇尔有一瞬间也是想笑的,毕竟他还曾当辛声是同胞,对人家说过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这样利用别人好吗?你是来解自己禁锢的吧?”
面对多方发难,奇尔居然还在分心聊天,从气势上高出好大一截。
辛声没有答话,倒是马德烈充当发言人。他笑:“谁又不是相互利用呢?你话可真多。”
震惊,话痨嫌别人话多,简直是侮辱。
很明显,奇尔是不打算忍受这番侮辱,冲着马德烈的脸猛地挥拳过去。
“嘶,老子英俊帅气的脸。”被揍得翻了好几番才停下的马德烈,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摸自己脸歪了没有。
“你这个人可真没品格,小可爱都知道不打重要部位,不下杀手呢。”确认没事,马德烈又骂骂咧咧起来。听得辛声十分困惑:我什么时候跟你打了?我不一直在逃命吗?
奇尔也看出辛声的疑问,当下有了个奇怪的念头:他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