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磨砂的玻璃铝门,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上面还有一些花纹,煞是好看。
两个人走到门口,叶宇突然停住步伐,背对着夏寒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调查周多嘛?”
“唔?”
“昨天晚上周多找我,说他妻女自杀以后,天天晚上都会找他,后来更是咬开他的手腕,在吸食他的血液。”
“他害怕,所以他委托我调查他妻女死亡的真相,求求我救救他。”
叶宇没看夏寒,轻声的继续说着:“我觉得他很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神神鬼鬼的,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但是今天,我越想,越觉得周多不对劲,他的表情,动作,都很扭曲,很不自然。”
“于是我怀着好奇开始了调查,从他的工作地点入手,又问了不少他家附近的大爷大妈。”
叶宇顿了一下,回头盯着夏寒的脸:“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其实……逼死的周多老婆女儿的,是他自己。”
夏寒猛地皱眉,随后就看到叶宇打开了门,里面是卫生间,只是这个卫生间很不一般……
很大,明显是卧室改出来。
陈设简单,三个衣架,两个关着的马桶,还有一些堆在角落处的插座,以及一台电脑。
“周多,是中蘅初中的老师。”
“初中的孩子,其实是处在他们人生中一个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很快乐的。”
“可是,中蘅初中的孩子,并不快乐,每一个都很麻木,也都很忐忑,甚至不敢提及周多的名字。”
“如果我问了,甚至会害怕的跑开,跑进学校。”
“周多家也很奇怪,妻子和女儿从来都不出门,虽说是抑郁症,但抑郁症也要出门的吧。”
说着,叶宇打开三个衣架,里面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挂钩。
“里面的东西,被转移了,看落灰的状态,应该就是三天前。”叶宇抹了一下里面的灰。
“还有……这个。”
叶宇从兜里拿出来一只铅笔,圈住了几个零星的红点。
“这是血迹,应该是原本放在这里面的东西上沾染着的,很新鲜,不超过两周。”
说着,又圈了几个地方,颜色比起周围较为暗沉:“这是过了很长时间的血迹。”
夏寒看着红点,抿了抿嘴唇还是有些疑惑,没懂叶宇的意思。
他说的这一大堆,根本就串不起来好吧。
叶宇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走向电脑,拿出一个u盘将所有的文件都拷贝进去。
“走吧,我想要的答案,基本已经得到了,回去以后查一下u盘,就可以确定了。”
叶宇站起身往外走去。
夏寒嘴角一抽,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智商的碾压!
“喂。”
“干啥?”
“谜语人不得好死!”
叶宇笑了,看着咬牙切齿的夏寒:“我不是谜语人,我只是不喜欢乱说我不确定的事罢了。”
“比如你,我至今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我一直没拆穿。”
说着,叶宇走出卫生间,夏寒撇了撇嘴,低着头嘀嘀咕咕的骂着追上去。
下一刻,她就撞在了停步的叶宇背上,顿时抬头不满的吼道:“你想干嘛?”
“我们也许,遇到了一个并不算小的麻烦。”
夏寒从叶宇背后探头,然后脸色一僵。
客厅里,莹莹白光。
一个女人浑身发着光躺在地面上,肚子被她从中间扒开,血肉肠胃和空气亲密接触,正在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往肚子里塞。
孩子能看出来,也在拼命的往肚子里面钻,可是她太大了,根本钻不进去,反而流了遍地血液。
整洁的客厅,血液越淌越多,仿佛永无止境,甚至已经到了叶宇和夏寒的脚边。
正是周多的妻子和女儿。
此时,妻子抬头,眼神中没什么光彩,盯着叶宇和夏寒。
“艹,聻!还是两个?!”
夏寒惊呼一声,脸色难看,手瞬间扯下胸口上的玉佩,一根笛子以玉佩为基,出现在她手里。
“聻?”
叶宇皱了皱眉,随后看着夏寒手里的笛子,眼中有些惊讶。
因为这笛子,居然和他的势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准确的说,是构成笛子的物质结构和势基本一样。
神意和内劲!
内劲被不知道什么给顶替了,但主体,就是神意!
这是现实世界的修炼法门吗?叶宇摇了摇头,总觉得这笛子有些不对劲。
好像……这并不是夏寒自己的力量,而是她手中玉佩的力量,玉佩也能修炼势?
夏寒站在叶宇面前,警惕的看着妻女,回答道,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周多的妻女已经变成了聻。”
只是简单解释的功夫,两个人周围的血液便开始跳动,就仿佛有了生命。
妻子正默默用手把肠胃塞回去,然后用肚皮打了一个结,防止肠胃从豁开的肚子里跑出来。
女儿是短发,头上斑斑秃秃,脸上没什么情绪,就像是一个初生在这世上的孩子,茫然的走向夏寒还有叶宇。
“没时间解释了,你赶紧跑,我给你拖住然后争取也跑出去。”夏寒咬了咬牙。
笛子被吹响,一只大鸟带着玉质的光泽出现,在她身后,轻快的飞舞跳跃。
翅膀扇动中,玉色光波不停的飞出,同时夏寒的身影,也开始不停的闪烁。
两个聻被玉色光波打中,歪头盯着夏寒,不在搭理叶宇,带着满地血液扑过去。
叶宇并没有跑,而是默默看着这一幕。
夏寒和玉鸟,在两个聻的围攻中居然像是在跳舞,闪烁而优雅。
不过这鸟……感觉怎么和这两个聻一模一样呢?
此时夏寒回头看了一眼叶宇,没好气的骂道:“快跑啊,你这个臭傻逼。”
老娘要开大了,可我还想要形象啊!!
叶宇耸了耸肩,双手握着大刀咧嘴一笑:“跑什么?你以为就你很牛逼啊?”
虎势附着在大刀上,随后自刀尖窜出,看起来和夏寒的没什么两样,都是从武器里出来的。
“吼!”
虎王一声咆哮,两个聻很明显的顿了一下身子。
抓住机会一刀劈过去,内劲勃发,眨眼间接近了妻子,然而在临近时,叶宇却突然转刀,用刀背将妻子砸飞出去。
妻子蜷缩在地上,四肢扭曲的就像是被打断了手腿,看起来痛苦极了,地上的血液开始不停涌入她的体内。。
女儿此时放弃夏寒,回头看了一眼叶宇,血液包裹住妻子,随后从窗户中一跃而下,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