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显然有些疑惑,不是很明白赵禹华丽的意思,只是愁眉苦脸的说道:“现如今出了这件事,须得通知镇上士绅,商讨出一个解决的法子。”
赵禹心说这老家伙果然奸猾似鬼,你之前还说自己请道士来捉鬼,现在又变成大家一块出钱了?
不说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装作十分遗憾的说道:“是啊,那个女鬼可不好对付。在下自六岁便学习法术,方才好不容易将那女鬼重创,却不小心让她走脱了,不然的话,就不会给贵地留下如此大的麻烦了。”
“啊,却是小老儿眼拙,不曾想小兄弟竟有如此本领。”
王老头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大相信。
赵禹便再次加码:“不知前次镇压那女鬼的道长可是京城紫清观的张元易张道长?”
“正是张元易张道长,难不成小兄弟也认识那位张道长?”
“家师曾带着在下于紫清观拜会过张道长,二人相谈甚欢,自去年十月相约云游天下,至今未曾归来。”赵禹正色道。
“原来如此,不过张道长不在京城,可否请小兄弟出手相助降伏那女鬼,为此地百姓除去那害人的女鬼,我等自会感激不尽。”
王老头说的十分诚恳。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赵禹在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是做出为难的神色:“能为此地除一大害,自是我辈道门中人的职责所在,只是在下应承了史公子,只待天亮就要出发去京城了,若是等忙完了京城的差事,怕不是要十天半月之后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十天半月之后,那镇上不知又要凭添多少性命。”
王老头做出一副着急上火的神色,只是一个劲的说一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空话,赵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老家伙的性子,不榨出点油水怎么可能应承下来。
正当二人扯皮不下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掌柜的,死,死人啦。您那个侄儿王方,死在,死在牲口棚外啦,您赶快去看看吧。”
“什么?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死的?怎么死的?”
王老头一听,顿时急得不得了,毕竟是自己家里后辈,这下事情就大条了。
“小人也不知道,只是方才起来去喂驴子,看到王方倒在牲口外,小的还以为他是喝多了醉倒了。就上去想把他叫醒,可谁曾想,小人凑过去一看,王方他,他整,整张脸都缩成了一团,身体都变得干枯了,倒像是被山精鬼怪吸干了精血。”
“快,快带我去看看!”
只听见又是鬼杀人,王老头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跟着那伙计走了。
赵禹也立即跟了过去,一到后院的牲口棚,果然就看见一身粗麻布制成的衣服包裹着一具缩成一团的干尸。
很明显,那女鬼被重创了之后跑路经过这里,撞见了王方这个倒霉蛋,为了疗伤,直接将他吸成了人干。
而王老头和几个伙计都被吓住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个劲的在说该如何是好。
眼见得出了这档子事,赵禹心中大叫杀的好杀的妙啊!
你个老家伙油盐不进,还想等着日后捉鬼,现在直接就被女鬼宰了个亲侄子,合该我今日发财啊!
赵禹心中暗喜,不过却是表现出沉痛的模样:“王掌柜的,现如今女鬼脱困,只怕是镇上不得安宁了,须得立即请法力高强的道长前来除鬼了。这件事在下本应该义不容辞,只是不能耽误史公子的事,还请您另请高明,早早还镇上一个太平啊。”
赵禹说完便做出了一副急着离开的样子。
只见那王老头急忙跑来拉住他的手,却是一下痰喘发作,喉咙里卡了半晌,一时又说不出话来,急得直跺脚。
赵禹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为难的说道:“王掌柜的,在下实在是有事在身,不好食言而肥,不如等在下忙完史公子的事,再来诛杀那女鬼。”
过了好一会儿,这老家伙才缓过来。
他脸色凄惨的说道:“这女鬼如此凶恶,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有更多人遇害。小老儿愿意奉上五百两银票,还请小兄弟勿要推辞,人命关天,却是拖不得了。
与此同时,赵禹便得到了梦魇印记的提示:
“契约者KD0813号,你触发了隐藏任务:王掌柜的请求。
“任务内容:解决藏身在田府的女鬼秦芸。”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时间限制:“4小时。”
“任务失败惩罚:你将会被扣除5000点通用点。”
“你是否接受?”
竟然是能触发隐藏任务?
赵禹只感觉自己应该是触摸到了什么门槛,不过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深究。
经过梦魇印记的查询,他发现这银票是可以换取通用点的,还是1:1的兑换,也就是这玩意儿值500通用点。
赵禹心中原本就准备去痛打落水狗的,和王老头说那些瞎编的话只是想随便从他这里敲诈点好处,没想到还能有这等好事,只是这个难度未知是什么意思?
赵禹之前和那老家伙磨破了嘴皮也不见他松口,心里十分不爽,现在这女鬼为了疗伤杀人,死状又是极惨,就把这老家伙吓坏了。
既然触发了任务,赵禹也不急着接,享受了一会儿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爽感,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安慰了几句王老头之后,赵禹问明了田家大宅的位置,便提了盏灯笼径直往田府过去。
他本想找个人引路,可看到这群家伙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赵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按着王老头给出的方向,很快就见到了位于镇上最西边的田家废宅。
这时候估摸着是凌晨5点左右,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赵禹站在大门口,只觉一股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灯笼的照明条件实在是太差劲了,一时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时间紧迫,赵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踹开了腐朽的大门,大步踏进了旁人谈之色变的田家废宅。
借着灯笼发出的暗黄色光芒,赵禹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20年过去,这座曾经豪华的宅院已经是破败不堪,不仅各处杂草丛生,房屋内有多处门窗掉落在地上,瓦砾随处可见,不少的房间几乎要塌下来。
虽然梦魇印记提示说女鬼藏身在这里,但是赵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赵禹若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转悠了半天,眼见得任务时间过去了一小半,才发现一处可疑的地方。
看样式这是一间待客用的厢房,周遭的墙面都抹了红胶泥,窗子都被漆黑的木板钉住,只有正门处的两扇朱红木门被胳膊粗的铁链锁着,两道画着符咒的封皮已经斑驳不堪。
赵禹估计那位张道长就是把女鬼封印在了这里,只是二十年过去,这女鬼并没有像他所设想的一样,化解心中的怨气然后去投胎。
反而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使得封印出现了裂缝,这女鬼感应到了人皮纸的存在,想要借此获得不惧阳光的身体,这才撞上了赵禹。
赵禹推测这间房子应该是里面设下了一座特殊的阵法,在消磨女鬼怨气的同时,也是像安全屋一样保护了她,不然你当阴差是吃干饭的?
这女鬼杀了那么多人,弄出来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而此时赵禹面前的封印怕是只有正常人才能破除掉,作为女鬼自身即使能逃出去也无法摧毁这个封印,但是一般人哪里敢来这么恐怖的地方。
赵禹将灯笼挂在一边,抄起旁边的石头,废了老大的劲才把那铁链卸了下来,正当他抬手碰到封皮时,眼前出现了一副悲惨的无声景象:
一座繁华的府邸正在办白事,到处都是随风而起的白绫,前来吊唁的客人络绎不绝,请来的道士和尚分座两边,正办着水陆法会。
忽然,画面一转,一位肥胖的中年大妈头戴白花,脸上的神色似悲实喜,带着一众婢女家丁急吼吼的往后院而去。
但是赵禹这时候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难道是他?”
当他们来到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时,一个粗豪的下人在这胖大妈的指使下,一脚就踹开了眼前的房门。
此时房内只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正在奶孩子,她只是淡漠转头看了看门口的众人,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然后又哄起了怀里的孩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那位领头的胖大妈却是怒火中烧,只见她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干打手恶奴变冲了进去,先是夺下少妇手里的孩子,然后狠狠的举起,摔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便没了气息。
自己的孩子被人摔死,那少妇却没有悲伤的时间,因为接下来,她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先是被人挖去了双眼,削去了鼻子,然后整张脸被划成了花猫,最后被关进猪笼,抬到一座布满浮萍的池塘里被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