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反应过来的只有他们两人,岳灵珊还在那里叫道:“那是自然,小师叔,只管提问便是……”
徐迟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很好,第一问,魔教中人用蒙汗药对付咱们华山派,应该怎么下毒,我们又该怎么防范?”
华山众弟子:“……”
“怎么,不知道?我记得我讲过的。”
“好吧,那就换一个问题。假如一群华山弟子在距离华山派二十里的地方被魔教长老追杀,要怎么做才能减少损失?”
华山众弟子:“……”
“还是不会?那再换一个。
假如嵩山派左掌门有五岳并派的心思,并且已经付诸了行动,作为华山派核心弟子的你们,应该怎样做,才能帮助掌门师兄保住华山派的传承?”
华山众弟子:“……”
你倒是问点我们会的啊!而且,小师叔,你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完全不切实际好不好?
“看吧,行走江湖怎样防备敌人你们不会,面对强敌怎样保全自身你们也不会,如何帮助华山派应对来自正道的危机,你们还是不会……”
“所以,你们是哪来的底气拒绝听我给你们传授江湖经验的?”
“可是,魔教怎么会用蒙汗药来对付咱们五岳剑派?蒙汗药有很重的异味,用了就一定会被发现的;
魔教中人再怎么嚣张,又怎么敢在咱们华山派附近追杀华山弟子;
左师伯乃是正道高人,岂会搞什么五岳并派?小师叔,你的问题一点都不现实的嘛。”
令狐冲想了想,觉得徐迟这些个问题有些想当然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叫他们怎么回答嘛。
徐迟道:“蒙汗药有异味就没法下手了?令狐冲,魔教中人假扮路人请你喝酒,你喝不喝?”
“这……”令狐冲有心想说不喝,却没有那个底气。他知道,若是陌生人请他喝酒,他多半不会拒绝的。
“蒙汗药虽有异味,但酒味足以遮掩蒙汗药的异味。另外,在食物上下毒,只要拥在一些味道比较重的菜品就可以遮掩其异味。”
至于防备办法,独自出行的话要记得来路不明的东西绝不进口,一起出行的话,那就要分批次用餐。
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好办法——当然,如果你的内功够强,那也不怕什么蒙汗药。”
“弟子受教了!”众位华山弟子纷纷表示明白了徐迟的苦心。
“行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你们回头也可以琢磨一下,或许有更好的法子应对敌人下药的手段。
咱们再说第二个问题。魔教长老就不能在华山附近追杀华山弟子了么?别忘了,咱们华山派也好几次被魔教打上了山门的!”
一点儿也不避讳华山派的屈辱历史,徐迟抿了一口酒润润嗓子接着道:
“被魔教长老追杀该怎么办?先传出烟花信号求救,然后是战是走,要看双方实力的差距大不大了,实力不足,该跑就跑,务必要保证有人回山报讯!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想说什么死战不退之类的话,但是你们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魔教已经杀到了咱们华山派门口,如果你们全都战死,没人把消息传回华山,山门没有防备,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看着一群弟子都低下了头,徐迟却并没有停下嘴巴。
“最后一个问题,左师兄有没有五岳并派的野心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你们该怎么办?
你们应该考虑的是能不能帮助掌门师兄处理问题,而不是觉得嵩山派不可能怎么怎么样,就回避它。
凡事务必要从最坏的可能中去考虑,如此,才能维持华山声威不坠。
掌门师兄已经六十多岁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掌门师兄身后吧?该让自己成长起来,去为掌门师兄分忧了。”
“师叔教训的是,弟子惭愧……”这些弟子都是聪明人,只不过有些天真,有时候懒得动脑子罢了。
众华山弟子也被徐迟的话语触动,纷纷反思机身,发现自己还真没有给华山派做出什么贡献。
一些江湖纷争,都被师父师娘挡在了华山之外,让他们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什么时候,我才能为华山做些什么?
被徐迟这一番话点醒,众人立刻大感惭愧。同时下定决心,要为师父分忧——至于这份决心能保持多久,徐迟拭目以待。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既然没你们没人回答我的问题,那就该我给你们提要求了。”
“从明天起,每天下午还是给你们讲故事。
然后每人写一篇总结,把我讲的故事里涉及到的鬼蜮伎俩、机关陷阱都罗列出来,想想自己是里面的主人公,应该怎么应对。”
“散了吧!”
众弟子向着徐迟行礼道:“多谢小师叔教诲,弟子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师弟!”
便在此时,老岳的声音响起。众人侧过头去,却是老岳和宁中则站在一旁,正微笑着看着他。
“师兄师姐,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徐迟打了个招呼,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师父、师娘!”x n
“你们都下去吧,好好想想小时输给你们讲的话……冲儿留下。”
老岳摆摆手,让众弟子先行退下,又对徐迟言道:“在徐师弟给他们提问的时候就到了。不过看你正在教导他们,我和你师姐就稍等了一会儿。”
“咳,倒是让师兄师姐见笑了,咱们去屋里谈吧。”徐迟说着,便引着老岳和宁中则往木屋里走去,令狐冲也自觉跟上,然后关上门扉。
“师兄觉得,我现在给他们提这些个问题,会不会快了一些?”进了屋后,几人围着桌子坐下,令狐冲很自觉的给倒了茶水。
茶水已经微凉了,毕竟没有暖水壶,也不可能一直烧着开水,凉了才是正常的。
老岳啜了口凉茶,摇摇头,道:“重病下猛药,师弟的做法没什么问题。”说到这里,老岳盯了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下意识的便低下了头。
“提起头来!”见他这副样子,老岳的好心情也没了:“你这个样子,让为师如何放心把华山派托付给你?华山派未来掌门,连不卑不亢也做不到么?”
这是老岳第一次当着令狐冲说未来要把华山派交付给他,令狐冲由不得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说道:‘师父,弟子不敢奢望……’
老岳:“……”
之前徐迟给他们说的那一番话,老岳以为令狐冲应该心里有数,会主动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他才会露出口风。
哪知令狐冲这厮当真不争气,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推脱,这让老岳如何不气?就令狐冲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别的门派为了个掌门之位,可以争得你死我活,偏生自己门下,连掌门大弟子豆没有竞争掌门的觉悟,也不知是幸运,亦或者是悲哀。
这一刻,老岳莫名的觉得有些冷,心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