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令狐冲突然问了一句:“二师弟劳德诺去哪里了,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徐迟愣了一下,令狐冲不说,他都快忘了华山派还有这号人物。
按照老岳的说法,老岳是徐迟上思过崖的第二天,就将劳德诺其打发出去打理华山派的产业去了。
毕竟“思过崖培训学校”动静太大,又关乎华山派崛起的秘密,当然不能让他这个二五仔知晓。
现在还没有跟左冷禅撕破脸,劳德诺也就不好处置,打发出去,正当合适。
一来能够避免思过崖的秘密外泄,而来,劳德诺也的确是个经营庶务的好手,用他来打理华山派的产业,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说担心劳德诺会不会搞破坏什么的,老岳表现出了相当的信心:
“哼哼,他既然是左师兄安插过来的,当然负有使命,岂会在达成目的之前暴露自身?这时候的劳德诺,只会兢兢业业为咱们华山派做事儿!”
行吧,你是师兄,你说啥就是啥,师弟我觉得也挺合理的。另外,老岳你这么腹黑,难怪原剧情里说黑化就黑化了。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此时令狐冲问起来,徐迟想了想,觉得这一票华山弟子都成长了不少,至少已经懂得动脑子琢磨问题了,便把劳德诺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原来不说,只不过是因为华山派扛不住说出来的后果而已……
听徐迟说完,这些华山弟子都陷入了沉思。
便是最为跳脱的岳灵珊,也只是面有愤愤之色,却没吵嚷着要立刻清理门户,这一节倒是让徐迟颇为满意。
“小师叔,嵩山派往咱们华山派安插人手,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二……劳德诺十几年前便拜在师父门下,难道那时候就对咱们图谋不轨了?”
说话的是陆大有,调教了一段时间,人也变的沉稳不少。当然了,私下里的时候,还是他和岳灵珊闹得最欢实。
“冲儿,你跟大有分析分析?”
徐迟并没有回应陆大有,反倒是把目光投向了令狐冲,看看他能否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也算是个小测验,老岳两口子明显垂青于令狐冲,要把他立为华山派的继承人,徐迟平日里在他身上用了不少心思。
这一次令狐冲倒是没有摆烂,有众位师兄弟陪着,有小师妹岳灵珊激励着,还有徐迟时时耳提面命,成长的倒是挺快!
虽然性格问题仍然是致命伤,但正常情况下,还算有些靠得住……
听见徐迟发问,令狐冲将怀里的酒葫芦揣了揣,站起来说道:“弟子大胆推测,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小师叔指正。”
徐迟点点头,示意令狐冲只管说来便是。
令狐冲道:“我华山派传承数百年,代代前辈高人开拓进取,一度能与少林武当相提并论。那时候,拳归少林,剑出华山,是江湖朋友都要承认的事实。
那时候,五岳联盟以华山为首,盟主之位也始终在咱们华山派的手中……”
令狐冲说到这里的时候,众华山弟子纷纷挺起了胸膛,自豪不已。
“只是后来咱们华山派一场大变,门中高手损失殆尽,五岳盟主的位子,也就落到了嵩山派左师伯手里。
弟子斗胆猜测,左师伯虽然做了五岳盟主,但他心里可未必安稳。毕竟,咱们华山派鼎盛之时,嵩山派也只能仰我华山派鼻息。
也正因如此,左师伯对咱们华山派大为忌惮……”
“混账,说的什么胡话!”
忽的一声怒喝打断了令狐冲,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老岳铁青着个脸站在那里。
“师父!”
“师父,弟子……”
“好了,师兄,无端端的发什么火,都吓着了这些孩子们。”
老岳瞪了徐迟一眼:“师弟,你怎能教他们这些,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可莫要让他们再说这等荒唐之言了……”
徐迟摇摇头,说道:“师兄者这又何必?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东西该了解的就不能再糊涂下去。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难道将来人家捅刀子的时候,这些孩子还傻乎乎的把后背露出来不成?”
老岳皱着眉头道:“师弟的意思我又何尝不知?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徐迟劝道:“师兄,你的念头该转变了。冲儿说的难道不对吗?咱们华山派弟子,总不能一直糊涂下去。一些门派秘闻、江湖往事,是时候让他们知晓了。”
“就是,爹爹,人家左师伯都在咱们华山派安插奸细了,还不准大师兄说几句实话吗?”
徐迟笑了笑,说道:“灵珊说得也没错,师兄放心吧,我相信这些孩子会守着秘密,不会把咱们聊的东西泄露出去的。”
老岳哼了一声:“倒要听听你门分析出了什么名堂!”说罢,拿了张椅子便坐在徐迟身边,把目光也放在了令狐冲身上。
老岳的脾性,这些华山弟子焉能不知?虽然畏惧老岳的威严,但这时候哪里不知道老岳是认同了徐迟的道理。
徐迟呵呵一笑:“冲儿,你继续说便是。”
令狐冲点点头,继续说道:“左师伯可不甘心伏低做小,定然不愿意让五岳盟主之位脱离嵩山。
所以,哪怕那时候咱们华山派元气大伤,他仍然想办法把劳师……德诺送入了咱们华山派……”
徐迟点点头,看向老岳:“师兄以为冲儿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老岳面无表情,却对令狐冲夸奖了一句:“冲儿,你说的大底不差……原本,为师是没打算把这些告诉你们的,谁料你们小师叔……”
“不过也是,以前为师一直对你们恨铁不成钢,总觉得你们不成器。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为师很是欣慰。
不过江湖之事,并非黑白分明。哪怕左师兄对咱们出手了,在没有证据之前,咱们也不能怎么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只要有了防备,何惧左师兄的算计?公道这东西,只要咱们的实力足够,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老岳心里转过念头,随即面色一正,把一些正道中的密辛慢慢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