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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遁入雪山

召唤弑神者 翊字当头 5282 2024-11-11 14:19

  寒风呼啸的森林中,敖野肆意的穿梭着,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祭祀,这是维持着上山道路不受风雪侵扰的人员之一。

  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从寒霜山庄里偷盗药草出来;所以当敖野从宫门外向山林里面冲去的时候,所欲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已经进了树林,才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有搬运工叛逃了,快来人追啊。”

  这不应该称之为叛逃,起码只能算工钱给了活没干完,可是驻扎在山上的教会人员还是派了一个代表来捉拿敖野。

  一番清点下来,少了几棵叫做‘显蕙’的草,这并不昂贵,甚至还有不少没有被一把扯走。

  可是这关乎萤雪教会的面子,让人在眼皮底下来去随意,即便没有大的过失,这也是不可原谅的。

  白衣祭祀追着敖野在林间躲闪,他脚踏松枝,身踩玉梅,在树冠上高低起伏,反观敖野正咬着牙蒙着头向前冲。

  一时之间,两人的速度旗鼓相当,白衣祭祀追不上敖野,可敖野也摆脱不了身后的敌人。

  一边追,白衣祭祀一边向天上发射带着浓浓黑烟的求援弹,在皑皑雪山之上,这一缕黑烟像教会遭遇的短暂耻辱一样难以忽视,四面八方追捕祭祀都朝这儿去了。

  枯燥的山上,这不是一种所谓的重视,这是一场取乐的游戏,不过代价就是敖野的命或者祭祀们的命。

  显然,后者几乎不存在输的可能,直到敖野钻入白雪掩盖的山洞,连前一种可能也不再具有任何讨论的价值。

  当剩下的追捕祭祀汇合之后,他们一齐朝这个山洞望去,里面深不见底,只能看见倾斜的一部分隧道表面坑坑洼洼,还有不少的杂草长在洞壁两侧。

  “追不上了,可惜”,祭祀们没有任何愤恨的表情,他们摇着头,连连叹息,“没意思,好不容易有个好玩的东西。”

  他们不认为从这样倾斜的隧道里掉进去会有什么好的后果,一个玩具不值得他们去费力把他找出来,不过也有忍不住的祭祀扔了几块石头下去,很久才听见一声回响。

  肯定完了,这下子他们真的死了心,踩着枝桠,在树林间荡来荡去,只留下凌乱的脚步……

  敖野抓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隧道里都是冰雪融化后流淌的涓涓细水,他的脚只能靠在一些同样凸出来的地方,他听着上面的人散去的声音,把砸在身上的石块捡起来,朝着身后反扔下去。

  洞很深,起码敖野自己是不敢放松气力的,他在原地挂了一会,等外面再传不出一点声响后,才摸索着石壁上的不规整处,开始朝上攀岩。

  洞外的风不停地灌进来,远离了山庄的宫殿,才清晰地意识到这种寒风似刀,割伤面庞的快感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尝试的。

  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那棵松树挺拔的躯干,越来越近,他一手抓在洞口处的地面上,刺骨的冰凉从这些细小的雪粒中像针扎一样传过来。

  抬头望天,碧蓝的天空在极远之处呈现白色光晕,天地之间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身体挪动积雪被压得擦擦响的声音。

  敖野背靠一棵松树,这趟追捕把他的力气都给耗尽了,他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贴身近战,可谁知道祭祀们根本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光是会在树梢上借力飞行就是五岩部的祭祀们比不上的。

  他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几棵苦苦寻找的‘显蕙’草,万事俱备,只差最后的药浴,敖野站了起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下山去跟徒儿们炫耀一番。

  他甚至开始规划起入劲之后的安排,跌跌撞撞地四处碰树,敖野才找到下山的方向。

  林海雪原之间,呼啸的山雪前仆后继的掩盖着一切踪迹,猎人失去猎物,猎物失去食物,出了高大挺拔的松树,这座山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压抑的死寂。

  敖野走在了一条孤独的路上,他没有完全正确的指路方向,甚至连基本正确都很难保证;眼皮艰难地撑起,身影在雪幕下不断移动,他是唯一的生物,跋涉不停地把生机沿着每一处能下山的地方四散开来……

  督工被关在寒霜山庄的一处厢房内,祭祀们不停地问着他各种问题,从敖野的名字、籍贯一直到他的生活作息,这些督工太清楚了,可是他竟不象往常那样滔滔不绝地回答,茫然失措的情绪让他的句子变得精炼简洁。

  虽然还被关在这儿,不过嫌疑已经基本洗脱,萤雪教会对于自己人还是相当宽容的,他们在临走时问了一句:“你招的队伍里还有这样的人吗?”

  “没有了,没有了”,督工摆摆手,他想快点结束这场经历,他无法面对唯一一个倾听自己的人是一个骗子。

  当督工把自己最信任的人带到那座宫苑的时候,那人的眼神变得和门外的雪一样凌厉,他的愚钝、他的名字甚至他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假的,只有被他带走的那些草是真的!

  祭祀们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他们把门锁上后唉声叹气的继续去维持山庄的正常运行了。

  ……………………

  从“全民联合会”问世的第一天起,王台镇开始流行起一句话,叫做“你是联合会的人吗?”

  这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能说,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受。

  茶馆里,店家送上来一盘免费的吃食,客人们就嘻嘻哈哈地问:“你是联合会的人吗?”

  店家像是受到莫大的荣幸一样,可双手却摆动不停,“不是不是,高攀不上!”

  这件事情发生在不同的商铺里,加长的布料、免费的瓜果都能让居民们疯狂地谈论到这句话。

  很快,这种现象蔓延到各行各业,那些伸出援手的人都被称为“联合会”,很明显这不是一个人该有的称谓,可它还是被保留在那些乐善好施的人头上。

  虽然不知道‘联合会’的具体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它在大家的互动之中变成王台镇的一部分。

  只有一些捕快在场时,他们才停止这种‘叛逆’的行为,当着捕快家人的面,他们也要把声音调到最高,自由自在地喊出来。

  又过去了两三天,临水的高台上,侯宝运负手而立,望着水面上滑过去的扁舟。

  王台镇的这条小河并不适合大船的形式,民众也不需要任何的交通工具,他们有一座石蛟桥立在水面上就足够了,这比更多的船都要可靠安稳。

  扁舟们已经沦为酒楼展览生意的地方,尤其是战争之前的夜晚,关月楼的船戏在整个五岩府也是鼎鼎有名的。

  不过白天的时候,仍然只是喝酒谈天的地方。

  “先生,我的字写完了”,索云依穿着暮云灰色的襦裙,她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不再是刚来王台镇那样苍白得令人担忧,略带深沉的服色遮盖了她天然的含羞神色,她举着一张临摹好的纸,递到侯宝运面前。

  “写得很不错”,侯宝运低沉缓慢的语气让任何夸奖听起来都是如此的令人兴奋,没有任何一种肯定比他的话还要来得真实。

  索云依带着脸上笑起来的梨涡,将她的作品用镇纸规矩地放在桌上。

  见侯宝运还在对着水面沉思,她悄悄地把门打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把门合上。

  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孩,正在去找他的玩伴的路上,她放下在房间里的矜持仪态,换上轻快的步伐,即使是身上本该庄重典雅的襦裙,也被穿出清新脱俗的另一番味道。

  胡邦河和高泰正在下面清点他们的收获,这是市面上的所有能够收购的种子,都被绑在后院的马车上。

  高泰坐在这些装着种子的袋子上,接过胡邦河递来的绳子,把它们捆上死结。

  “这些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当然你得等到我赚钱之后”,高泰不喜欢欠别人的债,他在一路上总是重复着自己欠胡邦河多少钱,这样的做法无疑让他轻松很多,好像债务已经还掉一部分了。

  胡邦河也不驳斥,他应着高泰的话说道:“可以,只要你别忘了就行。”

  对于那些永远记得别人对他怎样好的人,痛痛快快地索取回报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索云依掀开通往后院的帘子,她脸上那种欢快的表情被安静恬雅的笑容取代,她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站在两人身边看他们谈论那些有趣的见闻。

  胡邦河和高泰已经习惯了这个和他们年纪仿佛的宁静女孩,她喜欢听他们传奇的故事,高泰擅长胡编乱造,错漏百出,而胡邦河总有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故事,他成熟得像那些大人一样,可遇见开心的事却仍然同孩子一般快乐忘形。

  高泰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他这次没有什么可说的,尽管他知道自己和胡邦河需要拿出有趣的故事,让失去亲人的索云依痛快的笑一场——她红润的面色很大部分缘于此。

  但是他太爱护这些种子了,如果不是别人在场,他说不定要直接躺上去,和这些孕育生命的精灵一样的小东西睡一个下午。

  胡邦河酝酿了一下,说出了他万千故事中的一个,即使这些他也没有经历过,可这不妨碍任何的加工改造。

  索云依双手托住下巴,她坐在小木椅上,无形默契在二人间形成,她只有在胡邦河讲故事时才能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她的生动活泼一览无遗,像天上飘过的两朵云一样洁白。

  高泰趴在那辆装满种子的车上,他好奇地问:“胡大哥,你说的那种亩产一千公斤的作物真的存在吗?”

  “当然”,胡邦河像无所不知的智者一样,“那是无数人实验出来的,同时也救活了更多的人。”

  “天哪,就算是神也无法做到吧!”

  高泰仰面躺在马车上,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什么,憧憬的色彩在他的眼睛呈现出天空的湛蓝。

  虹蓝色的光辉从虚空中突然出现,没入胡邦河体内,那串熟悉的文字再次浮现:可召唤“种植师”两名……

  先是习惯性错愕,然后迅速地恢复平静,他没有管自己还未结尾的故事,兴奋地跑出后院,朝楼上天字号房间冲去。

  索云依和高泰紧跟上去,他们先后踏进房间的门,只见胡邦河手舞足蹈地站在侯宝运身前,他们进行一番奇怪的对话。

  “侯先生,有新人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名字还挺有趣……”

  “别卖关子,说!”

  胡邦河一字一顿,绘声绘色讲故事卖关子的仪态淋漓尽致。

  “种植师”,他比出两根手指,索云依和高泰都看得迷糊,又听他说道,“两位”。

  侯宝运转过身去,河上的船已经开始陆续回到简陋的码头,歌姬们穿着艳丽,他们在下人的搀扶下进入船舱,还有不少的人正往上面搬运酒水。

  长河倒映着黄昏的天空,船首挂起了灯,随波逐流。

  ……………………

  一个时辰前的夜雪府寒霜山庄

  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从宫苑里抢走几株药草的高大汉子,搬运工只记得他慌忙错乱的背影和最后消失的树林。

  祭祀们已经完全恢复到插曲前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建筑的工程进度就要结束了,等所有的植物搬上来,在把几座还没修缮好的宫殿继续加固,那他们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大雪纷飞的傍晚,天地间一片肃静黯然,昏暗的灯光从几座中心的殿宇里朦胧地晕开。

  外围的祭祀们还在维持着上山石道的隔离状态,山庄大门只有一队兵士在守着。

  石道的维护绝不是简单的法术输出,这涉及到教会赐予的神器,它们被按照固定间距放置在道路两侧,在夜晚降临之际闪烁着普通人也能看见的虹蓝色光彩。

  “不好了,有一处隔离带出现故障,寒气都在往那儿关进来。”

  每一段道路都由一位白衣祭祀驻守,山庄的修建几乎抽调了夜雪府驻扎的半数祭祀,就光这条石道就不下十人驻守。

  “这里也有情况,素来救援。”

  “还有这里……”

  一时间山谷里四处传来各种混杂的求救声,这种防寒术法对他们倒是无关紧要,可是对于数以千计的工人就是一件能要命的事。

  站在山巅,离庄园最近的白衣祭祀拿出信号弹,一连五发,在这样的暗夜,这无疑是最保险的。

  白影接连闪过,白衣祭祀们纷纷从山庄里冲出来,朝着各处求援地分散而去,既要保住石道,也要把施展术法的神器维护好。

  容不得半点马虎,可城门处还是只有那几个懂得手脚僵硬的士兵烤着火驻守,雪地和绿草的分界线已经蔓延到大门外,他们只要伸伸脚就能够到。

  天色暗淡,夜晚还是来的像冬天一样快,风似乎也有了影子,黑沉沉的。

  不对,那是个人影,他扛着刀,从远处的山坡上滑稽地跑过来,他的速度比风还要迅捷。

  只见他大掌一挥,双方之间所有的雾霭都被扫清,来者是个铁塔一样的汉子。

  他绕过慌忙后退的兵士们,气势不减,蹬着宫墙就奇迹般地上去了,朝着牌匾状的如春令刀光一闪,山顶轰的爆发出一圈圈圣洁的白光,风雪顿时失控一般,四面八方地涌进宫殿内部。

  汉子一套打完,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飞奔而去,唯一留下的脚印在祭祀们冲回来时已经不可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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