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凰把鸡蛋吃完,贾天才十分“真诚”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明明平时伙食那么好,怎么养成这样了?”
说完,他才看向丁秋楠,张口就来:
“这鸡我已经养了三年了,它虽然会下蛋,但是就是长不大。”
“而且还老吃自己下的鸡蛋,屡教不改,甚至连其他鸡下的蛋也吃。”
“这样浪费鸡蛋不说,我担心它会吃坏身体……”
话说到一半,贾天才首次把目光移到丁秋楠身上,根本不带避的。
抛开性格不谈,这女同志确实漂亮。
越是冷着脸颜值越能打,倒挺符合医生的气质。
只不过人有些瘦,容易让人失去兴致。
此时。
她看着在地上回味鸡蛋味道的凰,轻声道:
“那这只鸡应该是生病了,估计是内分泌紊乱。”
“不过近距离看感觉它的羽毛很健康。”
贾天见她回话,视线对着白大褂继续深入。
“原来您是医生啊,那您一定能看出它的具体问题。”
“它现在不受控制地随地下蛋,而且还吃自己下的蛋,问题很大。”
“请您帮它医治一下吧,我可以提供报酬。”
说完,王魏武便从黄挎包里又拿出一板鸡蛋,十分顺滑地塞到丁母手中。
“反正这鸡蛋也要被它吃掉,就当作报酬吧。”
接着,他又拿出一张纸,交到丁母手中。
“这是我的地址,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或者生活上的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丁秋楠见到贾天直接掏鸡蛋,脸冷下来,“这就不必了,未必能治。”
“妈您赶紧把鸡蛋还给他。”
丁母却拿着纸条和鸡蛋,微微皱眉,“先给这只小鸡看看病吧,它怪可怜的。”
丁秋楠震惊于她妈的说法,抱怨道:
“妈您怎么这样呢?”
“我又不是学兽医的……”
丁母:“兽医部分你爸也对你熏陶过,一通百通,你就看看吧。”
丁秋楠拗不过她,转身无奈地看向贾天,无奈道:
“我可不保证能看好啊。”
“您尽力就好。”贾天点头,一把薅起凰,交到丁秋楠手中。
凰这时惊叫起来:【哎哎哎!你干嘛?我没病!】
【我不喜欢女人的手碰我!冰!太冰!】
贾天回道:【嘿,还搞性别歧视这一套?搁我原来的世界你肯定会被打拳。】
【行了别叫了,就当为配合任务牺牲一下。】
凰:【喂!这和任务有什么关系?你搭讪的是丁母,不是丁女儿!】
【见色忘利的家伙!】
它心中哀嚎不已,但嘴上只是“咯咯咯”地叫个不停。
贾天:【我不叫喂,我叫贾天,贾宝玉的贾,小天的天。】
随后,他还出声补了一刀。
“医生同志,它比较怕生人,动作要温柔一点。”
“我有分寸,不用你指手画脚。”丁秋楠微嗔一句,接着从包里抽出一根卫生棉条,直接往凰嘴里捅,直达嗓子眼。
“别乱动,给你清理下口腔。”
“咯咯咯……”凰挣扎个不停,一边在心中咒骂贾天,一边妄想挣脱、逃出生天。
然而丁秋楠握着凰的左手异常稳当,三五下就把凰的嘴中残余的蛋黄黄清处理干净。
然后,她又拿出给温度计,像妈妈般“温柔”地嘱咐道:
“这是给人用的温度计,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大,稍微忍一下。”
“咯!咯……”凰抗议两声后,喙便被温度计撑开占满。
片刻后,丁秋楠麻利地抽出温度计,神情凝重。
“44度?这温度对鸡来说有些高了。”
“可能是鸡热应激病。”
得出结论,丁秋楠问道:“同志你有带水吗?
“有有有。”贾天立刻拿出一个铝制的军用水壶。
这人黄挎包中好东西怎么这么多?
丁秋楠心中疑惑,接过水壶后却又还回去。
“拧开壳盖。”
“噢。”贾天麻溜地拧开瓶盖,递过水壶。
这时凰已经惊恐地叫起来。
但丁秋楠下手却非常快,“可能有些冰,忍一下。”
话音刚落,水壶中的水就便稳稳当当地浇到了凰的身上。
【焯!冰!】
【这是虐待,虐待!】
不过,反抗是没有用的。
在丁秋楠的操作下,凰很快变成了“落汤鸡”,并且体温回落到鸡的“正常水平”。
她又详细检查后,嘱咐道:“应该没别的问题了,它很健康。”
“它以后吃石子的时候,注意别拦着它。”
“术业有专攻,如果想彻底根底,恐怕还是得找兽医。”
【谁会吃石子?你才吃石子,你全家都吃石子!】凰心中怒吼,挣扎得更加剧烈。
而且,她大张着喙,似乎有吐火的打算。
贾天见状,连忙薅过凰,拿回水壶。
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丁秋楠的手。
嚯,确实很冰。
“这位同志,谢谢!”
“它情绪有些不对劲,我现在就去带他找兽医!”
他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道谢后转身就跑。
丁秋楠还因为被碰到手而发呆。
丁母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小同志,你的雨伞还没拿呢!”
“也一并当作报酬吧!”贾天头也不回喊了一句,身影很快消失。
“这小同志,真是性子急。”丁母笑出声,“对鸡都这么好,对人应该更好吧。”
“秋楠,我觉得他人不错,出手也大方。”
“这些鸡蛋应该都是土鸡蛋,营养丰富。”
“你拿着补补身子,不然身子骨这么瘦,生孩子的时候顺产都难,只能剖腹产,到时候肚子上留一个疤多难看?”
“妈!”丁秋楠厉声制止,不然指不定被怎么安排呢。
“第一次见面,连人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拿人东西呢?”
“这样吧,咱把这些鸡蛋包好给他送回去。”
“无功不受禄,甭管他什么目的,反正这东西咱不能要。”
丁母听到要把东西送回去,本就灰白的头发显得更加沧桑。
“秋楠,我不同意把它送回去。”
“为什么?”丁秋楠一脸错愕。
只见丁母老脸一横,垂下眉眼说道:“甭管他是什么目的,反正他都说了是报酬了,又没问咱们要收条,也没说什么,咱们干嘛不留下啊?”
“别坏了那位小同志一片好心。”
丁秋楠轻抚左手,心中有些气愤。
自己的妈什么时候竟为五斗米折腰了?
“不是,妈,你就这么收了人家的东西,那将来我怎么面对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