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晚多少钱啊?”谭鸣问着一间旅馆的老板,女的。
“哎哟,小鲜肉呢,来来来,免费免费,姐姐请你。”
“...不必了,打扰了,告辞。”这句话谭鸣这晚上已经讲了七八次了,颇为顺口。
说完转头寻找下一家旅馆。
让谭鸣最为无语的是...上一家那个老板是男的,自己以为能正常地开一间房间,然后独自睡一晚上,然后早上立刻离开这里,
但是那个男老板居然说什么“好久没开心开心了!”,什么“客官里面请。”,恶心死谭鸣了。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安静地离开,我只是个路人!求求了,来一间可靠一点的旅馆吧!
...
“老板,一晚多少钱啊?”
“三十新城币,晚上不得出来,不得吵闹,房间有厕所,噢对了,如果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你身边爬来爬去,不要动,保持安静,过一会儿它就走了。钥匙在这。”
“‘它’是什么?”谭鸣看着眼前的女老板,终于有一个是正常的?
“刚刚你沿路走来看到的东西。”老板淡淡地说了一句,显然她是习惯了这些‘它’。
“是什么?”谭鸣再次问道,他显然问的是‘它’的本质是什么。
“不要多问,不要多想,不要好奇。”
“你就当‘它’是一只没有危害的野兽。”
“快上去吧,快到‘静夜期’了,以你这未入阶的小身板,再不回去...”
“估计会被咬的面目全非吧?”
“...”
床上,谭鸣面向天花板,思考着刚才老板的话。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鬼?难道有什么禁忌?”
“‘静夜期’指的是前半夜至凌曦前的一段时间。在旧世界,简单来说就是凌晨,日出前的一段时间,鬼魂出没的时期。”
“不要动,保持安静...为的是防止人被鬼魂鬼迷心窍吗?”
思绪许久,谭鸣也不想再想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自己所复制出来的圆球!
“...”
然后呢?怎么操作?把眼睛挖下来吗?你倒是出来呀?
可恶,一点办法没有。挖眼睛吗?也不是不行...
算了,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
沙沙沙...
嘶嘶嘶...
呲溜!
忽然,谭鸣的右眼张开了,散发着微弱的光。
那爬上床上的东西,看见了那道光后立刻向后跳走,本能使‘它’身体不自主地远离谭鸣。
谭鸣从床上坐起,只有一只右眼张开。而左眼...像是睡着了一般,一直紧闭着。
他缓缓站起,慢慢靠近那个‘它’。而那个‘它’早就害怕地坐在地上,等也动不了。
如果谭鸣在清醒的状态下,那么他一定能认出眼前此人便是楼下唯一跟他正常交流过的老板!
但貌似现在的谭鸣并不是谭鸣。可以说是他的右眼?还是那个圆球?亦或者是那块古玉?
只见“谭鸣”蹲下,看着满眼恐惧的老板。下一刻,有一缕光丝,从老板的身体飞向谭鸣的右眼之中,接着老板就从此时间飘散而去。
而“谭鸣”则是打开了房门,拿着一把伞,向外走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七分。
谭鸣已经洗漱完,且打理好了自己,打开门走了下去。
除了右眼有一点疼,而且眼屎有一点多以外,谭鸣是没有觉得什么不适的,甚至还活力满满。
当他走到楼下,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可能还没起床吧?
于是他往外走去,望了望周围,他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昨天真的在一群鬼物里睡了一晚?”他没想到这是真的,毕竟在旧世界时,他比较相信科学。
“看来我得摒弃旧世界的世界观了。以盖亚世界的世界观生活下去。”谭鸣轻柔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没那么疼。
盖亚世界与旧世界的唯一区别就在于能力而已。
但是单单这个能力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例如发现鬼魂的痕迹,这可以是能力。呼风唤雨,这也可以是一种能力。
而这些可以导致杀人不犯法,这就是能力延伸出的不同世界观。
而谭鸣,要适应的,就是这些。
他也不管太多,撑起伞,继续赶路去了。
谭鸣走后,鬼镇里有两个小头从巷子里伸了出来。
“不是说这种形态死不了吗?怎么回事?他这人看一眼,看一眼啊,就魂飞魄散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问大人去啊,又不是我说的死不了。”
他们两个昨天亲眼目睹所有人在一瞬只见被那个远去的男人一眼看死。要不是这道魂体是小孩模样,自己昨天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神杀吗?
...
今天的与雨有点大了,走了几小时的谭鸣,此时此刻正在寻找下一家落脚的地方。
他手中握着的‘好兄弟’好像抵御不住外来的攻击,正慢慢地低垂下来。
“好兄弟再撑一下,前面有地方落脚了。”
“撑一下就好,很快你就能功成身退了。”
“兄弟你都孬了。”站在一处屋檐下的谭鸣,看着手上的‘好兄弟’,低垂着,支架都散了。
这伞不能要了,是时候说掰掰,下一把更乖。
“风火车站。”谭鸣好像来到一个迷你车站,她读着牌匾上的字。
思绪迅速在脑袋里的藏书阁寻找关于‘风火’的一切。
“在风火车站上车。”谭鸣呢喃着。
不对,往前一点。
“于微雨之中生长,于暴雨之际屹立。”
在前一点?
“风与火之交汇,水与光之滋养。”
“太平之初,大雨滂沱,阴阳退散,万物复苏。”
这是什么?
一条一条线索在谭鸣的脑海之中逐渐浮现。他在脑海中不停拼凑,不停拼接,不停组合...
...
太平之初,大雨滂沱,阴阳退散,万物复苏。
奇珍异物四十有五,兽植木石各九,另,主源有九。
...
植物有九,彼岸,哈伯罗斯,曼珠沙华...龙吟血,风信子...
...
龙吟血,火焰孕养之血,风龙饮之,生一种子,为龙吟血。
风与火之交汇,水与光之滋养。
于微雨之中生长,于暴雨之际屹立。
长于风眼中央之火山处。
五百万年一开花,一千二百万年一结果。
...
后有一人,得此物,化身半神,是为燎原。
涅槃之时,化为种子,深埋埃尔火山口,无人可循。
...
后,无故出现风火车站。于世界五处随机出现,风火车,于每日早晨九时与傍晚六时,停留风火车站,前往埃尔火山。
——埃尔火山游记
...
“原来是真的,还以为是谁写的科幻小说,原来真有此事。”谭鸣走出思绪世界,看向车站。
“据游记所载,这车应该是去火山口的,还长着一朵安平之初四十五奇物之一的龙吟血。”
“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遇上什么灵兽,估计也是送花生米而已。而且,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小破屋那里。”
“但机会可能只会有这一次...”
“真不知道我这运气是好事坏。”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站在车站里的谭鸣甚至觉得车站与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这风火车站这么顶,这么大的雨居然还不塌。”
“...”
“风火车也这么顶吗?要不...看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目前看来,乘坐风火车就是现在唯一能让自己前进的方法了。而且很安全啊!谭鸣这小小未入阶,要是能搭上这车,那绝对比走去小破屋安全。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半路下车...是不是跟我一个方向...”
“不管了,安全第一。不管怎样,上车再说。”
上午八点五十七分,风火车到站——就是一辆红色面包车,车身上颇多划痕,驶过来的时候也是磕磕绊绊的样子。
一看就是没保养。
谭鸣上上了这一辆无人的面包车——对,没有人,司机也没有,只有谭鸣一个。没过多久,也就是九点整,风火车关门开车。
一路上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就是有点大起大落,谭鸣因此吐了三回。但他并不在意,一上车他就开启了冷静,屏蔽了味觉与嗅觉,这是谭鸣最基础的冷静,称初级冷静。第一次接触太平时期的事物,他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让自己随时处于冷静的状态。
太平时期啊!据书籍记载,盖亚世界曾经发生过三次世界格局大改的情况,而太平就是最接近现代的一次大改。
自己坐着的风火车可是和太平之初衍生的事物有亲戚关系的呀,虽说只是远房...除此之外,自己的实力可没有资格上这车。有机会上一个自己没有资格上的车,那自己的生命不该更应该是自己保证吗?难道依靠一辆未知危险的车?
就在此时,谭鸣似乎听到一阵吵闹声,很小很小。像是一群人在呼叫...很整齐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风火车像是撞到了什么,引擎在动,但谭鸣很明确地感觉到,车子没有前进,即使他看不见大雨滂沱的外面。
遗产与遗物也分等级,共三级。是根据遗留这样东西的神的等级所决定的。最低级,昂史匹克等级,俗称的B等级。第二级,英底斯骨艾等级,俗称A等级,像是思想院的A53万界之幕和A33第七空间都是第二级的半神遗产。最高级,昂因米津级,俗称双A级。
据谭鸣了解,这龙吟血好像是双A级里面顶级的那一批遗产吧?作为远房表弟的风火车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如今却被一样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一个能阻挡双A级车子前进的东西...那就只可能是比风火车还要高级的双A级遗产了。
难道是那些吵闹声?谭鸣把自己的耳朵贴在车窗上,开启三级冷静——无嗅觉无味觉无视觉的中级冷静!
他现在的就是将所有感觉细胞集中到听觉那里,他需要高度集中,去聆听那阵吵闹声。
...
喔喔喔...
呀呼...呀呼!
卡密萨...
麻麻麻...
塔!
...
“...”
“点火了?”最后那一下,不像是人集体叫出来的声音,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花果山开会吗,一群猴子在叫似的。”
看起来就是某些人在祭祀,还是祷告什么的。什么祭祀或者祷告能达到双A等级?谭鸣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没有类似于这样的信息。
“是我忘记了吗?看来还是得好好读书。不然到死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当谭鸣还试图想去了解什么的时候,风火车却突破了那道无形的力量,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前进。
站在车子上,耳朵还贴着玻璃的谭鸣被其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翻到前面的座位去了,头在下,脚在上,狼狈至极。
“可恶,开车前不都有一句‘列车即将开启,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吗?”谭鸣默默吐槽。
风火车继续前进,除了刚才那道无形屏障稍微耽搁了八九分钟,接下来的路程一帆风顺。
而坐在前座的谭鸣,直到车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打算搭个顺风车的,结果直接坐到终点站。
距离上车的时候,今天已经是五天之后了。谭鸣站在一个颇大的车站里,拿起遗落在车站里的雨伞,还不错,居然还免费提供雨伞。
五天前的暴雨持续下了三四天。直到昨天的凌晨才缓缓转为小雨。但闪电与雷声却是不断,不断向着眼前的火山攻击。撑着伞的谭鸣向火山走去,沿路是一些破碎的建筑,石块一块一块地,散落在附近。因为下雨的关系,火山口冒着白烟。像是刚刚爆发完没多久,留下的余韵。
那是水蒸气,雨进入火山口之后被高温转化为气体了。
水汽向北方飘去,迅速被雨水拍打地无影无踪。
“卧槽!世界名画啊!”
真不敢相信,他能亲眼见到旧世界古代时的名画。
除此之外,还有几辆车停留在那些石块的附近,也是红色的,但样式却是不同的——有一辆与老梁差不多的残破四驱轿车,还有木头制作的古代马车,下一个有点离谱,是辆全新的红色摩托。
真不敢相信,骑摩托那家伙是怎么做到一边撑伞一边驾驶的。
还有一个谭鸣并不是很清楚,该不会是那匹走得老远的马吧?
只能说他很庆幸自己坐着一辆面包车过来,虽然破了点。
“这么说,其他四个地方上车的人都到了吧?”他不确定是否只有四个人上了车。
随后谭鸣便坐在一块较矮的石块上面,静静地看着火山。
“敢来这里的,除非误打误撞外,应该都是高阶的战者了。至少三阶王级吧?”自己一个未入阶的,就不掺和了。除了脑袋里知识比较多,好像并没有其他长处了。
长处...可恶!等我四阶五阶了,我一定回去思想院把那个万界之幕拆了!
咳咳,下一步就是找回去的路了...这些车...交通工具应该只是单程的,应该有一条路专门是出去的。
看向后面,谭鸣就已经觉得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这里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岛屿,只不过四周是瀑布与悬崖,唯一能走进来的路只有谭鸣现在看着的森林。
吼!!!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知道你在...”
“我刚才在车上还跟你打招呼了。”
谭鸣无语,那篇游记偏偏就是没有记载出去的路线,废话反而是一大堆,像什么与火山生物大战三百回合,险胜。像什么遇上在火山沉睡的远古灵兽,差一点惊醒人家的紧张过程。
我去你的!没人想知道你在里面的经历,倒是把出去的路记下来呀!
要是能回去,自己一定找出那本游记的作者,去给他的坟头草浇水。
...
谭鸣拿起背包里最后一片面包,撕成两半,把一半收好,把另一半吃了。
这是谭鸣来到火山的第三天。在这座被孤立起来的仙境,谭鸣探索了两天,也没找出第二条出去的路。
“看来只能照着游记的路线走了,毕竟作者是从那里出来的。”
眼看食物无多了,谭鸣只能选择那条最危险的路。
值得一提的是,谭鸣在刚刚找到一处地方,布满脚印,像是刚留下的。
而那里就是谭鸣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
这是目前以来,谭鸣觉得是好的消息。
有几个三阶以上的战者在两天前就进去了,给自己开路,自己这个未入阶或许遭遇危险的机会不高,甚至还能捡一捡大佬不要的战利品,这对谭鸣来说全是好东西。
走到石门面前,谭鸣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一边的门打开,对于他这种未入阶的,肉体真的跟普通人一样。
“谭鸣啊谭鸣,你犯什么贱,苟到四阶五阶再出去不好吗?一瞬之间就能到了,还在这里慢慢走个五六七八天,还莫名其妙来到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谭鸣大喘一口气,试图打自己一巴掌。
收到脸边,就停下了。
“还不是为了早点回家...不止是为了我...”
随后谭鸣便下定了决心似的,就算再危险,也要活着出去。毕竟他们都期望着自己,而也只有自己找到一些眉目。
“为了他们,向前走。”
话音刚落,谭鸣便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危险对他来说,在此刻已经化成动力。
但他也不是不怕死,但是他有初级冷静啊!
...
嗒嗒嗒...
叮当走在一个山洞里面,他只能靠着墙壁慢慢往前摸索。走了一小段距离后,他看到一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走到发光处面前,那里有一具尸体,灵兽的尸体。
他弯下腰,检查着地上的尸体,这是他进来以后看见的第一具灵兽尸体。此外他还碰见了兔子野猪狐狸还有一只狗的尸体。
奇奇怪怪的山洞,什么都有。
眼前是一只赤尾狼人,即使死了有一段时间,但四周依然光芒围绕,一点一点的能力灵子在周围游荡。
能力灵子就是这具尸体生前的能力雏形散化后的形态,这也是评判是否灵兽的标准。另外,周围能力灵子的亮度体现其生前的能力强度,例如眼前这个赤尾狼人生前有二阶师级了。而能力灵子越多,灵兽死亡的时间就越少。
谭鸣初次评估,这只赤尾狼人大概死了三四天吧,还是能勉强捞到一下好处的。
谭鸣不能理解的是,这赤尾拿出去卖能换好多钱的喔,这不摆明全是大佬吗?果然大佬就是瞧不上这些垃圾。
谭鸣兴奋地把这些‘垃圾’收回自己的背包,除了赤尾之外,谭鸣还捡了一头野猪的两颗獠牙,以及一片兔子皮。
当然,肉都给自己吃了。
谭鸣翻到狼人的头部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经被挖开。
“可恶!尾巴不拿,二阶的灵晶却挖走了,不是大佬吗,还要二阶的垃圾干什么?”他很不理解。
灵晶可是好东西啊,二阶以上的灵兽产生的宝贝,一是能强化雏形,当然火系的灵晶强化火系的能力雏形,提升会更明显,也更契合。二是...卖出去赚得多啊!这一小块就有五六千新城币了,挖个四五六个,那就是好几万。够谭鸣吃上几个月了。
“大佬就是大佬,大佬的心思我猜不透。”没拿到灵晶的谭鸣也无所谓了,毕竟他也不敢有意见。
说到底,战利品是别人的,别人说了算。他也只是来捡漏的,没资格说别人。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开启初级冷静的谭鸣精神突然绷紧,在听觉不断放大的时候,他甚至能大概估算出声音传来的未知,不是靠传递音波的速度,而是想视觉一样,他仿佛能‘看见’声音有多远。
“二十多里处,跑过去大概要需要半个小时。”谭鸣在思考,该不该过去。或许是大佬们在打怪呢?自己过去送死吗?
吼!!!
卧槽?这个叫声是...
“按道理来说...盖亚世界应该没有啊...”
“旧世界的远古生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还是说...它是那一天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那一只?或许它跟着我们一起穿越过来了?”
谭鸣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可以确定的是...
发出吼叫的就是独眼翼龙!
有可能就是半年前自己遇上的那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