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之势——阿涅摩伊。”
他们挥动着背后的翅膀,在附近制造了一个风所建立的领域。库里科夫先生的百来条水龙没有了水墙的阻挡,更是一鼓作气地向谭鸣飞来。
眼看他们就要被这些水龙淹没,忽然离谭鸣最近的那条水龙被化解掉了。
进入他们风的领域之中后,化成了一股小漩涡,最后消散于空气之中。
顿时,谭鸣附近一条条水龙变化然后消失,如果说谭鸣是画里的主角,那么这些水龙此时此刻就是画家最后的点缀。
没过多久,库里科夫的水龙全都被化解掉了。而那些被化解后的水也不是完全消失,一条两条被化解,那些水看上去就像消失了一样。但在这么多水龙被化解的情况下,巨量的水被风卷着,包围在谭鸣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水柱。
谭鸣控制着这些水,虽然说算是勉勉强强控制住了,但是谭鸣的消耗也是巨大,此时的他已经满脸汗珠。
“龙吟血,帮一下忙,把这些都蒸发掉。”谭鸣取出龙吟血,将其悬浮在自己面前。
龙吟血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悬浮在半空中,向四周散发出红色的光,接着,谭鸣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感觉。
“卧槽,你怎么连我一起烧了?”谭鸣大惊,连忙向后退几个身位,但也不远,再往后退就是那股被风控制住的水墙了。
进退两难!
谭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使无时无刻加持着初级冷静,但他现在心里却感受到了慌张与不安。
“可以。历史上第一个放技能把自己杀死的。”谭鸣无奈,以后自己的墓碑上写的就是‘谭鸣死于自己放出来的技能’。
谭鸣这一刻没时间可怜自己了,眼前的龙吟血散发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大,被风的领域控制住的水,一大部分都被其蒸发了,现在龙吟血的能量已经蔓延到库里科夫先生的雨幕里面去了,一步一步地燃烧过去。
“卧槽!这是要蔓延到一定的范围后,大规模爆炸吗?”谭鸣慌了,非常慌,这么大的范围,估计整个中央国度都得没!
“该死,这什么东西,压根阻止不了它前进!”库里科夫先生此时心里也是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没办法只能暂时向后撤了。
...
“赶紧快来看看什么情况,这股能量很大!”一位双瞳散发着光芒的男人说道,他的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之一就是但是跟着梁思齐出去地界外找谭鸣的水淼先生,还有一个就是当时独自追上独眼巨龙没追上的冰花先生,另外还有一位老人悠哉地跟在后面,看上去步伐不快,但却又能毫不费力地跟上前面三人。
四位皇级!除了梁思齐与其老师思想先生,还有库里科夫先生外的四位皇级!重明先生、水淼先生、冰花先生以及厄难先生!
他们四人此刻正在雨幕的不远处,向谭鸣与库里科夫先生靠来。
“别靠太近了,这股能量随时都可能会爆炸!”水淼先生提醒道,作为水系能力者,他很清楚火系能力的强度,至少眼前这股火系能量,来十个她都搞不定。
“开什么玩笑,这不得把整个中央国度给炸没?”重明先生大惊。
“你不是通天叨叨着中央国度啥时候没吗?这不,机会来了?”冰花先生补了一句。
“我说的是政权,不是住在这里的百姓!”
“那怎么办,我们能挡住吗?”
“有,老夫有一座法阵,能暂时困住这股能量,并且限制它的蔓延区域。或许能阻挡一些爆发时散发出来的波动。”厄难先生开口了,他名为龙天,是当时谭鸣遇到的那个大叔龙武的伯曽祖父,也是龙国现任首席的伯祖父。
他右手一挥,手掌上凭空出现一个圆形的小阵——这是一些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法阵,只要注入能量就能使用。
“这就我所说的法阵——三聚合天封印法阵。”
“注入能量,就能使用,而理论来说,这个法阵所能封印住的能量有多大,取决于我们给它多少能量。”
“所以,趁其还没完全蔓延开,封印住它吧。”
“好!”三人同时答应。随后厄难先生便首先注入能量,之间手掌大的法阵正慢慢变大,直到盖过整个天空。其他三人也不断地在注入能量,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疲累的情况。
“这个法阵还真的抽!能量都给它抽得见底了!”
“维持住,不然就吃药,燃烧雏形也行。”
“天天杆我有意思吗?”
“你们集中注意力,我看看能不能把库里科夫和那个叫谭鸣的小娃子救出来。”厄难先生说完就消失在原地,向着那股能量走去。
...
“靠!出不去,怎么办?埃癸斯神盾应该挡得住吧?毕竟这个龙吟血是安平之初才有的产物,宙斯的神盾应该算它的爷爷辈了吧?”谭鸣取出埃癸斯神盾,架在自己身前,自己卷成一团,完全躲在了盾牌后面。
一道一道闪电在天空击落地上,雷鸣声不断,此处又开始下起了暴雨。雨滴落在龙吟血上,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给它当食物,帮助其蔓延。
独眼巨龙与海怪卡律布狄斯依旧在雷霆与暴雨中互相厮杀。大黑龙现在身上满是伤痕,反观海怪只是一坨水,受不了伤,但却明显可以看出海怪已经变得透明,快要与雨水融为一体了。
“大黑龙回来。”独眼巨龙瞬间消失于战场。海怪卡律布狄斯也融进了雨幕里。
大雨倾盆,雷雨交加,闪电划过天际。而以龙吟血为中心的一股火焰伫立于其中,不灭,反而生长。
三聚合天封印法阵已经覆盖了整个火焰所在的地区,只需巩固其坚固性,那么大致上就能使火焰爆炸那一刻的能量不会波及到中央国度。
但巩固之后,整个法阵就处于封闭状态,不可出,不可进,问题就出在这里,本来三人已经可以巩固住了法阵了,但是库里科夫先生以及谭鸣都还在里面,另外不久前,厄难先生也进去了,三位皇级之上,可不能说随便牺牲就随便牺牲的。
火势一步一步扩大,过了很久很久,也没见个人影出现。
“感觉巩固吧,不然整个中央国度都得没,那么损失就不止三个皇级了!”
“这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真折腾人!”
“再多等一会儿,火势还没那么快爆炸。”
重明先生正使用着他的能力——重明,双眼散发着光芒,一直盯着火焰。
“看到他们了,准备巩固吧!”
两个人影此时正从阵法里飞了出来,下一刻,三人便立刻巩固了法阵。
轰!!!
“卧槽,差一点就全没了!”
前方,厄难先生正拖着昏迷不醒的库里科夫先生飞了过来。
“谭鸣...没找到,应该是没了。”厄难先生遗憾地说了一句。
...
一年后。
地界外一处空旷草原。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并肩走在路上,少年走路一拐一拐的,有时还需要少女的搀扶才能前进。
终于,少年累得走不动路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愿动弹。
“右脚这病根可能一辈子都跟着我了,治不了了。”少年叹息道。
“休息一下吧,这次赶路连续走了两天没停过了。”少女说道,顺手将少年搀扶坐好。
“我说你啊,要是当年留在学院默默修炼,这会儿应该早就四阶了吧?”
“四阶有什么用,比你的命还重要吗?总不能看着你死无动于衷吧。”
“...也对。但是我已经话不久了,就算我挺下去了,这右腿的病根也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了。”
“活着最重要!你活着其实就很好了。”
“天天说这句话烦不烦啊,我死了快点结束这种生活不挺好吗。”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保证!”少年看见少女举着一块骨头,好似要敲到自己头上,连忙认怂。
少年叹息了一声,
“这该死的极南之地到底在哪里?走了一年还没走到。”
“真希望有个好心人骑着马带着车过来接我们。”少年看着天空,眼睛微微眯起,他有些许乏累了。
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驾!驾!”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学姐?”
“没有,确实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带着一辆车过来了。”少女脸上多了些许俏皮,她转头对着少年说道,
“你这言出法随的法术什么时候教我?”
“是吗?”谭鸣看着右腿的伤,他遮住了,除了自己没人知道那伤疤是一条红色条纹。而这条红色条纹也在这一年里慢慢蔓延。
可能某一天,这条条纹蔓延我的全是,那时候,我可能会成为地界外的那种怪物吧?
谭鸣很清楚,他从他杀过的那个怪物身上,看到过这种类似的条纹。
原来这些地界外的怪物都是从这些神赐予人间的礼物里取得的力量吗?
那这些所谓的礼物还能说是礼物吗?
真是可笑,神要将此地的人都变成怪物,我们终将成为怪物!
...
中央帝国。
“库里科夫先生在半年前,思想海便开始逐渐恢复正常了,估计过两个月,他的思想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只是肉身上有许多问题难以解决。”
“此外,我们以及再一次确认,没有找到谭鸣的尸体,我们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同时,我们去找了谭鸣的伙伴,也就是那五份档案的另外四个人,三个已死,一个失踪。”
“...”副书记先生坐在首位,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不用查了,当做已死算吧。”
“是的。”
一旁的老人皱着眉头,回想着大半年前出来的报告。
...
“什么?居然是库里科夫?”老人大惊,看着手上拿着的报告,难以想象这是反复检查十多遍的最终报告。
他沉吟一会儿后说道,
“此时只能你与我二人知道,不可外传,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我们上报给中央国度不就行了吗?他们会解决的。”一旁的年轻人不解。
“你把库里科夫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觉得他的思想还会很简单吗?”
“...”年轻人无言。
“总之不可打草惊蛇,这也是那位先生交代我的!”
“那位先生...哪位先生?”
“不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