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议召开
松江大酒店
酒店里人来人往。
金融大会中午才会开场。
汪曼春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松江大酒店的大门不断推送,开合,文秘,政府职员,军官,甚至是日本人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不难想象,今天76号的工作绝对可以称作海量。
进入酒店的达官显贵愈来愈多,汪曼春明白大会即将开场,也跟着走进了酒店。
“师姐,好巧啊。”
沈云河穿着一席隆重的西装,笑着迎上前。
“你怎么来了?”汪曼春有些奇怪,自己这个师弟平日里最是厌烦这种政府举行的会议。
汪曼春至今还记得,沈云河对这些事情的评论:华而不实,开会研究废话文学。
“师哥也来了。”沈云河反问道:“倒是师姐,师姐从小就对金融不感兴趣,老师都头疼不已,怎么……”
“我有公务在身。”
“那我师命难违。”
“叔父让你来的?”
沈云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此事。
“叔父让你来干什么?”
“没说。”沈云河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窈窕女子,“但是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汪曼春愈发疑惑。
“等会再说,我还有点事。”
汪曼春看着追上去搭讪的沈云河,嗤笑一声,紧接着来到二楼会议厅。
松江大酒店,正如其名,乃是松江最大的一个酒店,二楼会议厅就足矣容纳五百人。
放在平常时候,这地方鲜少有人会光顾。
租金实在太贵,租一天赶得上某些小商行一个月的利润了。
而今日却是座无虚席。
汪曼春昨天就将现场布控好了,76号的人几乎将整座松江大酒店包围。
更遑论重中之重的会议厅。
会议厅两个大门,各有四名特务把守,会议厅里面有十八扇窗户,每扇旁边都站着两名配枪特务,除了这些,还有100余名特务分散在会议厅各处。
外面的走廊上,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举着步枪的士兵,76号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汪曼春环顾一圈四周,又看了眼怀表上显示的时间,还差半个钟开场。
如果按丘峰所说的,军统特务应该会里应外合,对汪芙渠进行狙杀。
不过现在会议厅可以说是严防死守,密不透风,别说里应外合了,就连混进来都难。
汪曼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她丝毫不担心对方不来,而是怕对方来的措手不及,因为不论从哪方面来看,军统都只有在今天对汪芙渠下手获益才会最高。
所以,她才笃定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军统松江站依然会殊死一搏。
恰在此时,似乎是窗户没有关紧,一股狂风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卷起窗帘一角,露出外面的街景片刻。
眼神毒辣的汪曼春,仅是这片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盆花是谁摆的?!”
……
一楼大厅
今日松江大酒店不对外开放,所以,松江大酒店的工作人员便将大厅改为了等候区。
可供达官显贵们在此地等待大会开场。
进口红酒,上等茗茶,牛排,蛋糕,老字号点心,供应不断。
沈云河坐在吧台,手中高脚杯里盛着些许红酒,一个身材窈窕,样貌秀丽的女子坐在他旁边。
“沈经理今天怎么也来了?”
“师命难违。”沈云河还是先前的回答。
见对方有些不解,沈云河又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的老师是汪芙渠。”
“噢?”
一抹惊讶从陈肖仪脸上一闪而过,“之前都没听沈经理提起过。”
“没什么好提的。”
“那沈经理的金融学应该是跟着汪先生学的吧?”陈肖仪微笑着发问。
“不算是,家中长辈和老师有旧,小时候家里生意忙,父母没空管我,我就一直住在老师家,金融这一块…也算是跟着师哥师姐听过一些。”
“哦哦,那沈经理的师哥师姐想必也都是金融界中杰出的学者。”
“没有没有,说起来也有些丢人,老师门下这三个学生,到最后竟是没有一个留在金融界,我师兄明楼,现在在政府为官,师姐汪曼春现在在抓特务,我……你也知道。”
“呵呵,这也算是世事无常。”陈肖仪轻笑两声,但又似乎想起什么,轻咦了一声,“沈经理在汪先生身边学习这么久,想来比较清楚汪先生的一些喜好……”
似乎是怕对方误解,陈肖仪忙不迭解释道:“是这样,我有个弟弟想学金融,我就想送些礼物给汪先生……”
“女色。”沈云河几乎没有犹豫,但旋即见到对方语气一滞,并且表情有些僵硬,紧接着沉吟片刻,又改口道:“欸……如果说喜好的话……我估摸着只有玉兰了,我就经常看到老师闲暇时刻,独自观赏玉兰。”
“这样吗?”陈肖仪眨了眨眼睛,随后忽然起身,“先失陪一下,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没事没事,你先忙。”沈云河跟着起身,摆了摆手。
陈肖仪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就准备离开。
“陈小姐。”
沈云河突然喊住了她,表情有些局促的,语气略带迟疑的说道:“稍后结束了能请你吃个饭吗?”
“不好意思,我晚点有个饭局,不然我改天请你?”
“也行也行。”沈云河搓着手,尴尬笑道。
观他这局促不安,语无伦次的模样,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见到女人都会害羞的毛头小子。
陈肖仪自然也是如此认为的。
待陈肖仪的背影消失到视野中,沈云河坐回座位上,脸色平静的等待了几分钟,随后一口饮尽杯中红酒,向二楼会议厅走去。
……
此刻距离会议开场只有五分钟,汪芙渠也已经进入了会场,正坐在座位上和几个中年男子谈笑风生。
也许是汪家的基因问题,汪芙渠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沈云河。
“云河。”
沈云河和后门观察会场的汪曼春听到声音同时看过来。
沈云河脸色平静的迎上去,汪曼春看着自家叔父的座次,以及距离汪芙渠半米不到的窗台上那一盆春兰,面色忽的一变。
她非常清楚自家叔父原本的座次,叔父原本是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如今却突然坐到了最边上,这无疑是有心人调整过的。
而这位“有心人”,有很大可能是军统的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