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心肺功能衰减至临界值以下,肾功能衰竭警报……”
“警告!大脑供氧不足,神经元异常放电……”
“警告!基因链出现不稳定裂变信号……”
红缨看着满屏幕的警告信息,下意识抬头看向天上的光球,双手因紧张而颤抖着。
只有晏月彻底失去意识,她才能代为申请全身修复,如今的她只能默默地等待。
下一秒,晏月的口鼻溢出了暗紫色的血液。
那不是正常血液的颜色,那是血液含氧量跌至极限的标志。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污黑。
红缨猛地站起来。
可就在这时晏月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炸开,将红缨掀飞了出去,许多仪器被毁坏殆尽。
那不是直接的能量冲击,而是空气震荡混合能量光华形成的波纹。
随后,那双闭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睁开。
赤红的瞳孔中,四颗黑色勾玉在血瞳中疯狂旋转。
每颗勾玉一明一暗,不停地闪烁着。
“主神”
“全身修复!”
嗡!
血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她的身体在光柱笼罩之下缓缓升空。
强大的修复能量冲入体内,干枯的内脏开始重新充血、破裂的细胞壁瞬间愈合、衰竭的器官机能被强行逆转。
那些暗紫色的血液被分解成无害粒子排出体外,苍白如雪的头发自根部开始,迅速被浓郁的黑色取代。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最后一点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时,晏月缓缓落地。
晏月鞋子早已被腐蚀消融,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赤着双脚触碰地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红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杀气,而是血脉的能量渗透而出的灵压。
晏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依旧白皙,但细看之下,仿佛有极淡的金色光晕在皮下流动。
轻轻握拳,每一个骨节都发出轻微的能量共鸣声。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四勾玉依旧在旋转,可勾玉内部,似乎多了一层极细微的纹理。
那不是多出来的图案,更像是能量波动而产生的视觉结构。
瞳力汹涌澎湃,仅仅是注视镜面,镜面边缘就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如果说晏月最直观的变化,那就是旺盛的生命力。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算受了伤,恢复速度也会是过去的数倍。
随后她内视经脉。
以往,九阳查克拉主要在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中运转,形成一个稳固的“主干循环”。
但现在主干还在,但更细更密的“支流”被开辟了。
九阳查克拉沿着主干道进入毛细血管,再由毛细血管回流,形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彻底的“微循环网络”。
十二正经如同城市的主干道,连接着全身上下各个区域。
原本这些主干道与无数小巷弄堂(毛细血管)之间的无形的壁垒,被冲开了。
如果说以往她体内流过能量的区域只占细胞总间隙的百分之三十,现在这个数字飙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并且每一个细胞都被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包裹。
那不是防御罩,更像是“共生层”。
查克拉在细胞膜外侧流转,既可以保护细胞结构,又可以随时为细胞提供能量,同时将细胞的代谢产物和能量收集起来,送回主干循环。
这才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从“主干道”到“毛细血管网”的质变。
晏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精纯力量,有些无奈地笑道:“看来这月华链又得重新充能了。”
“恭喜大人!”红缨有些狼狈的走上前来,笑着恭喜道。
晏月看着红缨凌乱的衣衫,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场面,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儿,只是有些狼狈而已,这些仪器简单修理一下还能使用。”
“那就好!”说完,晏月指尖查克拉凝聚,勾画出一枚三清道符,然而符箓的颜色却不再是之前的橘黄色,而是有些发白的淡金色的光辉。
晏月微微一愣,明显能够从其上感觉到远超从前的强大气息。
随即意念一动,三清道符打入了红缨的体内。
红缨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如今她已经拥有了查克拉,这才能够深刻地理解晏月的强大。
那些因能量冲击造成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
“多谢大人!”
晏月端详着自己的如白玉一样的右手,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曾经使用的沙漠之鹰,对着自己的右手就是一枪。
“嘭!”
一声枪响过后,晏月的手掌却毫发无损。
通过写轮眼她清楚地看到了子弹,命中自己手掌肌肤的刹那,由于皮肤强大的韧性挡住。
没等到后续动能的继续发力穿透肌肤,便被手掌内充盈的九阳查克拉自主反击弹飞了出去。
晏月露出了笑容,实力的提升让她心情舒畅,最主要确认了如今她的修行路径是可行的,正确的。
就在这时,孙婉馨从晏月的房间走了出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毕竟着狼藉一片的地方想不注意到,也是很难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孙婉馨快步走上前来,可是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压力。
“没事!”晏月罕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的眼睛?”孙婉馨眉头微皱,感觉那股压迫感却依旧存在,而且似乎不是晏月有意而为之。
作为血族和喰种融合的变异血统,孙婉馨对于血液有着非常敏感的洞察力,晏月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并非是她从前有意而为的精神力压迫。
而更像是她的身体无意间散发出的波动,来自其血脉之中!
“体质有所突破,连带着眼睛似乎也有了进化的迹象。”晏月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
闻言,孙婉馨的眉头皱的更紧,如果说两天前的晏月,她自认为还能有一战之力;那么如今的晏月给她的感觉,那就是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