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刺激(求追读)
娄振华自然清楚女儿与许家小子相亲的原委了,但杨厂长他们不知道啊?
如此情况,谁都没法比当事人自己来说的好,而他也相信娄晓娥能好好说……
不致于叫娄家丢脸就行!
当娄晓娥避开许大茂没种这个关键问题,将上周末的事情,做了简短扼要说明之后,她就见杨厂长眼前一亮。
“那这好办多了!只要找那群女学生,让她们描绘一下塞纸条的人形象,甚至是直接指认对方就行了。”
杨为民话音未落,娄振华就不敢苟同的提醒道:“杨厂长!你太着急了。这样子还是相当于大海捞针……”
“没错!首先,我们连那群女学生姓名,是哪座高中的?都不知道。”娄晓晨接过父亲的话头表示道。
他瞥了一眼妹妹,又说:“我们家前几天也不是没有,以晓娥要感谢她们为由,去景山周边打听。结果,收效甚微!”
娄晓娥点头说:“只打听出,其中一个女生姓‘余’。到底是哪个‘余’,说不准?她们是骑单车来的,家和学校在范围两公里外也有可能……”
“而且,即使找到她们,也不大好办。这些女生不知道是要故意袒护那个男人,或者是压根就没留心去问对方的姓名、身份。我那时当面问,都没用!”
实际上,她已多次暗怨自己,当初正在气头上,啥也不管不顾,就想知道姓许的有没有问题,还图一时痛快,草草放那群小女生走了。
听娄董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杨为民也苦恼地笑了笑,理清头绪道:“现在只能分两条路走了。让厂里保卫科多留意,出一个悬赏之类的,说明厉害……”
“让这群女生主动前来!再不然,我再麻烦街道办的人配合。这些事儿,他们双方都在行!另一个,就如娄董所说那样,对老兄弟们及其徒弟的笔迹。”
“都是费时费力啊!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么大个人才,总不能埋没了他!”娄振华感慨声,赞同杨厂长的计划。
娄太太准备的吃食上来了,都是一些偏西式的下午茶餐点,这年月艰难,她们家只能关起门来,偷偷吃上那么一两次。
众人边吃边聊着,主要是对这份匿名资料要如何处置的讨论。结果包括娄晓娥在内,都一致认为,必须以最短时间,把它交付鞍钢研究所。
娄振华想了想,做出决定:“还是我来寄吧!我与那边的孟总工有过几段交往。虽然这时间段,我这儿已经越来越敏感了。但杨厂长那边更麻烦,许多方面都在盯着。”
杨厂长点了点头,对娄振华越发心生感激,虽说替人才递资料,兹要鞍钢那边研制成功,或者就只是缩短过程,都属大功一件……
可谁说得准呢?
光匿名信怎么来的?
是不是与间谍有关?
自己就无法说清!
他做为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方方面面都涉及到太多利害了。
相反,娄董这边仅仅只是敏感,还未被完全盯死,进出这小洋楼的人和物,皆没有给截下的风险……
信寄往鞍钢,无论成功与否,娄家都是不功不过、无赏无罚的情况,灵便多了!
又交谈几句,杨为民起身与傅主任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蓦然灵光乍现,回头看向身侧来送行的娄晓娥。
他轻笑道:“娄小姐!我要是你,应该多注意这大门口的动向。照对方这递匿名信的频率和趋势,我认为他可能还会再送什么过来!而且,都是冲你来的!”
娄晓娥闻言,第一反应是浑身滚过阵阵凉意,让一个不知名、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物锁定住,任谁想想都会感到恐惧。
然而,紧随后,她竟生出一丢丢无法言说的兴奋感,觉着好像是在进行一场解谜冒险般刺激。
她本天生就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极反感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现在有新鲜事儿,又如何能不喜。
没等杨厂长远去,娄晓娥就“噔噔噔”跑上二楼,奔到面街的窗边往外瞅,恰好见着两位客人钻进小轿车内。
然后,小轿车就向右,缓缓驰远去。
盯梢哪有那么容易,她又观察街面上的情况一会儿,就渐感无趣了……
贾东旭可不知道娄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直接惊动杨厂长,他趁着这个时机,独自悠哉悠哉逛了趟地坛公园,正准备回家。
却忽然,他心中一动,记得扬子师兄似乎就住在这附近东单菜市场,于是便掉头拐了过去。
稍加打听,贾东旭很快进入一条小胡同,在临近胡同口的第三个院门前,大喊了两声,便见师兄分外惊讶的跑出来。
非但如此,扬子全程是表现的有些不自然,进屋坐了好一会,他都忘了给这师弟斟水,且目光总往贾东旭脸上瞬。
可不。
换作谁,碰见个平日里跟大家伙都不亲近的人,突然登门造访,心里也会如扬子这般犯怵,生怕贾东旭开口提借钱借粮票啥的,更甭提有什么话说喽!
小坐片刻,感觉气氛尴尬,贾东旭也不逗留,起身告辞。
他清楚,要让人完全改观,是需要极长的时间的……
自己今儿只是心血来潮,想混个脸熟而已。
然而,他万没想到,才随师兄相送出了门口,方抬脚要走。
嘿!居然好巧不巧,遇上了二大爷刘海中。
这位老胖墩今儿装扮得异常光鲜,宽大的藏青色干部服熨贴笔挺,胸前还别了枚领袖胸章,头发也梳得齐整锃亮,一副慎重其事的作派。
刘海中原本肥脸上是洋溢着笑容的,可打眼见着贾东旭,表情登时僵住了:“东、东旭!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来我师兄这儿串门子呀。我倒好奇!二大爷您这架势?您咋也出现在这里?”贾东旭好笑地反问。
“哦!是了,忘了扬子就住这院里。不过,倒真稀罕!按说你小贾,往常不是两点一线,除了厂子里头,就是待咱院里头的嘛?今儿怎么……”
贾东旭可就不乐意拉:“嗬!二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特意过来蹲你的?你这到底是要干啥?至于让我这么惦记。”
“我啊!来给我们家光齐提亲来的!!”刘海中闻言,骄傲地仰起三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