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飞人
当贾东旭合上白皮书和笔记本,抬起头来抻抻腰,揉了揉肩臂与后背,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现在是晚七点,家人们都早吃过饭了,甚至两小只也擦洗好身子,由奶奶哄着到炕上打滚去。
感受到如此,他再收回目光一瞧,就见秦淮茹从桌子对面,放下正在织的毛衣站起来,冲自己笑得很温柔。
“饿了吧?我去给你端吃食……”
“诶!”
贾东旭笑着应了声,跟着站起来走几步,踢踢腿,有金手指加精神力,他倒未觉着困乏,就是连续埋头写了好几个钟头,身子骨实在吃不消。
又扭扭上半身,舒展着十指,看着媳妇儿走出去,迅速转回来,他接过扣着大碗的搪瓷盘子,想了想,便问:“你们就不好奇,我一下午在写什么?”
“嗬!不好奇才怪。但妈说了,男人工作上的事儿,少打听!就算他告诉你了,也得把它烂在肚子里。”
秦淮茹放下另一个盛炖肉的大碗,顺势往里间瞄了瞄,压低声音说。
“嗬!”
这倒叫贾东旭颇为意外的,但想想也对。
原剧中贾张氏便是个只关心吃吃喝喝、鸡毛蒜皮的老太太。正经事儿,她听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到处宣扬。
只是,这个事儿还需要更周密些。
贾东旭不得不提醒秦淮茹道:“那你们,可要帮我保守秘密哦?”
“这还用说!你是孩他爸,我是孩他妈。不帮你帮谁啊!”秦淮茹更妩媚地低声笑着说。
见男人拿起窝头,狼吞虎咽的,她更表示关心道:“诶!慢点、慢点儿。别噎着了!”
贾东旭拉过大碗和勺子,“呼噜噜”吃了几大口肉汤,旋即乐呵呵道:“这家有你,真好……”
肉汤还是温热的,分明一直搁锅里保温,咸香的口感,更令已饥肠辘辘的他觉着美味极了。
“贫嘴!!”秦淮茹又抛来个好看的眼媚儿,心里则甜滋滋的。
不擅言辞的男人突然说出这般漂亮话,对她而言,就跟裹了蜜的糖一样,值得回味无穷。
她用围裙擦拭下双手,抓起毛衣针来,想继续编织,目光却不禁总往贾东旭身上瞬去。
等男人吃喝好了,要去整理书册,秦淮茹更立刻起身,准备收拾饭桌,边道:“你缓缓,消消食!我去给你打热水来……”
“别介!该歇歇的是你。我自个来就成!”贾东旭抢上两步,搭住媳妇儿双肩,将她按回位置上去。
紧接着,他用行动表示自己可不是个光耍嘴皮子的男人,拿过抹巾,三下五除二便把桌面擦得锃亮,端了碗筷就走。
他非但洗涮了碗筷,还自个儿打水泡脚什么的,秦淮茹几次想搭把手,都让板着脸迫得没敢动弹。
这一夜,贾家更显其乐融融。
等回到床上时,贾东旭并没有急于将那画得乱糟糟的笔记重新做整理,“争气钢”完整冶炼的脉络已经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了。
明儿还要早起带娃、上工呢!连轴转,他感觉暂时还吃不消。
贾东旭同时才发现,自己今儿这一番操作,只消耗掉了8个点。
而且,或许是两世为人的原因,他的精神力加点并没有受到限制,直接能升到9点之高。
现在,他面板上的数据为……
【姓名:贾东旭。
年龄:30岁(1931年生人)/34岁。
生命:4(+)(宿主独有)。
精神:9(+)。
体质:6。
气力:6。
速度:5(+)。
点数:2。
注:以上数值,除生命一项以外,在当前年代背景下,普遍标准为6点,最高为12点。】
隔天一早,贾东旭仔细藏好白皮书和笔记本在床褥下,就摸到里间炕边,去拎好大儿起来。
接下来五天,他都没有付诸行动,而是刷着日常、攒起点数。
直至周五深夜,点数达到了22点,他才尝试着花费10点,加上1点生命值。
贾东旭随即发现,当寿命上限到达35岁时,体质、气力后的加号又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他多少有点明白了,看着剩下的12点,动念往气力上加1点。
这是考虑到周日要去娄家递信,从门缝里投掷进去,需要花费些力道。
如此操作,当场被扣掉了3个点……
稍微一思量,贾东旭把余下9个点又砸到速度上去。
投入越大,收获就会越大!
至于信的内容,自然是“16锰”钢最完善、最核心的冶炼技术了。
别看那白皮书有六十几页之多,实则它就是个小本的口袋书……
再把前言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剔除,只摘下具体流程、注意事项,物化公式、参考表格。
贾东旭一番整理下来,不过也就是相当于八页A4纸的内容那个样子。
而这些纸张,他是随便哪天逛逛书店,就能买到的。
把条理清晰、书面整洁的几页纸仔细折好,藏在外套内袋中,贾东旭就睡了。
第二天生活、工作依旧如故,他又喜提3个点,全加在速度上。
然后,他放工时,借机拐到轧钢厂后门去,找个比较僻静的胡同,尝试小跑了三次。
贾东旭就此明显体悟到,速度加点至10,便好比百米跑10秒……
如此,已经是超越九成九职业运动员的水平了,一般人要稍不留神,只会觉着:“嘛呀!刚是啥玩意儿飞过去了?”
这可是事实。
这不!
贾东旭才加快奔出胡同,傻柱正偷溜出后门来想透口气,便当场被他唬得连跌好几步,坐倒在地。
这傻大个气急败坏就嚷嚷:“谁?这谁啊?赶着去投胎呢……”
周日午后。
贾东旭选了这个多数人倦意最浓,街面上鲜有人影来往的时段,到了娄家这条街上。
他先是装作路人,从小洋楼前经过,留意了下情势。
发现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正立于庭院中,背对着自己,手搭凉棚,在朝假山方向张望着什么。
他心头猛然一动,猜想着,这该不会就是娄晓娥的哥哥吧。
紧接着,贾东旭转进这18号院旁边的小巷,等了一等,感受到里头没有多少动静,他开始行动。
摸出那个厚厚的信封,踏步便跑起来,他猛一拐,就出了小巷。
再眨眼间,贾东旭逼近了娄家大门,脚步未曾停顿,他只瞄准铁艺门其中一拳见宽的门缝,还有那青年后脑勺。
钳工测距画线的本领,于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这两处瞬间就连成一条弧线……
手腕一抖,厚信封便犹如飞镖射进了门缝里。
“嗒”地一下,信封某个尖角就扎中那青年后脑勺。
如此一系列举动,说来复杂,实则从目测到投掷,贾东旭只在一秒内完成,且分毫失准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还差远矣,师傅易中海据说0.5秒就能纯手工在钢板上,测划出一条精准的线,并保证公差在0.2mm。
后世有个二十五岁就取得最高级职称、上电视访谈自诩“握锉的男人”,国家直接以他名字命名精度的大拿更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