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娄家的未来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你爸正等着你呢。”
“呃!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
“站住!瞧瞧你这德行,整一落道梆子……”
许大茂摇摇欲坠的靠在门边,完全没将坐在饭桌前,凶神恶煞的老子许富贵放在眼里。
狠狠打了几个酒嗝,觉着有些难受,他瞅向老娘吴桂芬道:“妈!给我递口茶解解腻。”
吴桂芬应了声“诶”,便要回头去斟水,却让自家男人给喝住了。
“倒什么倒?渴死他!”
“得!那儿子我就渴死算了。我这就到床上放平去,不碍爹嘞您……”
许大茂挑挑眉,也甭管老子气得直跳脚、拍桌的,跌跌撞撞就朝铁床上扑去。
许富贵站起身来,满脸肉直哆嗦:“你瞧瞧、你瞧瞧!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玩意儿?”
“哎呀!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
吴桂芬好声好气劝着,哪曾想,好大儿酒喝糊涂了,竟来背刺她。
“嘿!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您在电影院怎么样,儿子我便怎么着?”许大茂发出痴痴怪笑,趴在床沿胡乱摆荡双脚,想踢掉布鞋。
也是给气笑了,许富贵指着自己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老子再怎么样,也在电影院干了快三十年!老子再怎么样……”
“也跟你妈始终一条心!好过你,整天里边的女职员口花花的,还想对小苏上手?才工作两年多,就给辞退了!”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继续说:“你老子我是又托关系、又花钱的,好说歹说,才把这个事给平喽……”
“叫小苏不致于告你个流氓罪!哎。我许家的脸,真是让你给丢尽了!你倒好。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听着这满腹牢骚,许大茂已经没力气再和自己老子辩驳了,但他心里仍旧很是不以为然。
我这跟狐朋狗友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的吃喝,都是跟您学的!
还有,您还好意思说,跟我妈一条心……
也不知是谁?
旧年月里,总乘我妈回乡下的时候,带儿子逛那八大胡同,彻夜不归的!
许富贵做梦都没想到,好大儿会暗地里这样编排自己,听许大茂呼噜声渐起,他不依不饶的说。
“快二十五了!该收收心啦!难不成你真想像傻柱那样儿,打一辈子光棍?让我们两口子临了都抱不上孙子?”
许大茂依稀听到这些话,本能地咕哝道:“打光棍好啊!反正我院里院外的,名声早坏透了,也没指望能娶上媳妇。”
“谁跟你说的?眼下就有一桩还算可以的姻缘。兹要你小子听我!哎。桂芬啊!还是你跟他叨叨吧。”许富贵无奈的摇头。
吴桂芬忙不迭应承下来,要男人稍安勿躁,便过去打理起醉醺醺的儿子,边于他耳边一五一十说明情况。
许大茂听着听着,已沉沉睡去,但末了也算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资本家的小姐嫁不出去啊?
难怪需要跟我这种人凑合在一起!
但向来容易酒后发疯胡来的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答应老娘什么。
贾东旭在自家屋里,当然无法听到许大茂心里所想,以及这小子老娘轻声细语交代了些啥的。
不过,仅凭这家子吵吵嚷嚷的内容,再结合前世所知,他约摸也能猜出,许大茂怕是和娄晓娥的好事要到来了。
这不也正是自己的好机会……
娄家在以后虽是会遭难,但在那个蓬勃时代,却是大放光彩的。
然而,贾东旭并未急于去进行一番考虑。
他没多久也睡去了。
隔天一大早,他更是最先起来的。
外头天还灰蒙蒙的,便能听到各院中都有明显的响动。
中院里,先是一大妈和傻柱前后不到几分钟的起来忙活。
随后,便越发热闹了,院里头就中院这么个小水池,多是有人过来排队洗菜、刷锅乃至冲痰盂的。
贾东旭正要下床,秦淮茹就起身叫住了他。
“东旭!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说着,她边抱起小槐花,轻声哄了哄。
瞧瞧这闺女,贾东旭为之一笑道:“这不是棒梗要上学嘛!我打算也带带他,顺道跟你周围逛逛……”
秦淮茹又有些意外的眨眨眼,但这次并未多说什么,也没多想,算是准备好要开始适应自己男人的改变了。
见她这样,贾东旭正打算说,早饭也可以自己去做,但想想,还是不能表现太过的好。
于是,他主动上前抱过小槐花。
秦淮茹回报以甜甜的笑,飞快穿好衣衫,见男人目光又不老实,她白了眼,扭着臀儿,几步掀起那薄帘,开门去了。
屋门一打开,深秋的凉风便猛然透了进来,其中裹挟的各种异味儿。
嗬!那可真叫一个酸爽。
将棒梗给赶起来,贾东旭用白玉牙膏刷了牙、洗了把脸,秦淮茹又喂过小槐花,就可以开饭啰。
贾家这段时间的早饭标配是一个一碗棒子面糊糊、一个窝头加腌萝卜丝儿。
由于一个是病号、一个要上学,贾东旭爷儿俩却是还有各半个白面馒头,还有小碗蛋花汤。
但先前贾东旭光那样躺着,也没几分食欲,吃食多半是落进了老娘、好大儿肚里的。
这次,他不管老娘、媳妇儿错愕,大手一挥,打下三个蛋,还把大白馒头分成五份。
那可把贾张氏给肉疼的,好半晌都大口直喘气。她却怎也无法料想,儿子还有后招等着自己。
贾东旭在媳妇儿的强硬要求下,多套了一件厚布衫,临出门前,他向老娘提道:“妈!给我拿五块钱!”
“什么?五块钱!一开口就要五块钱,你这是想干啥呀?”贾张氏当场叫喊起来,下意识往后退开步。
“我一大男人,难得出趟门,总不能一分钱不带吧?”
贾张氏立刻顶回去:“这不是理由!再说了。我刚才给淮茹买菜钱的呀……”
秦淮茹听来,登时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就那三毛钱,她到市场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贾东旭顺势笑说道:“您就当这钱是投资吧。我准备找金大夫开些药调理调理!”
“我过两天不就复工了嘛?怎么说,你儿子也是四级钳工!这些花出去的钱,要挣回来还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