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罗杰的话，格温斯黛西很是无语。

　　看得出来，这个疯子已经心动了，有去马戏团当一个小丑的打算。

　　真是让人很不愉快，格温有些后悔自己再次回到罗杰身边了，她脑子里的那个念头似乎真的很难实现。

　　让这个疯子承认自己全部的罪，变成一个好人，这一点也不现实。

　　我大抵是真的病了，我也变得不清醒了，变得疯狂了。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会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亦会回以凝视。

　　继续待下去，我也会变成罗杰现在这个样子吗？

　　格温斯黛西打了一个哆嗦，不寒而栗。

　　罗杰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低声道：“哦，格温，你是在害怕吗？害怕变成和我相同的人？”

　　“嘿，你根本一点也不需要害怕，因为不管怎么看，你都不会变成我这个样子，你的生活还不够糟糕。”

　　“一直泡在幸福罐子里的，根本不了解这个真实的世界，根本体会不到痛苦的日子，你被保护得很好，浑身都散发着正义的光芒与气息。”

　　“当然，这也不好说……如果你失去了所有，如果你失去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你的父亲乔治斯黛西，大概也能向疯狂靠拢一点。”

　　“罗杰！”格温斯黛西咬紧牙齿，脸色阴沉地低吼。

　　“嗨！”罗杰白了一眼，笑道：“请放心，我不会去主动夺走你父亲的生命，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嗯，虽然我是一个坏人，但盗亦有道，我还记着你对我的好，你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帮助过我的人。”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些有趣的游戏，让我的心情获得愉悦，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不是吗？”

　　“我会一直遵守游戏的规则，真诚的祝愿你远离所有的不幸……”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格温斯黛西冷冷地说。

　　罗杰听后，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被人不信任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不过这也让我很开心，因为你真的成长了。”

　　“格温，少一点天真，少相信人性的善，那对你很有好处，你认为我很坏？不不不，这个世界仍然有远比我坏的人！”

　　“比起那些真正的坏人，我可像极了善良的天使，起码我还是有一点点原则的，我还会设计好玩的游戏，给自己加一点规则，而他们根本就没有规则……”

　　“哼！”格温斯黛西冷哼一声，道：“至少此刻你在我眼里是最坏的那一个，一个根本没有人类价值观的疯子，要远比反社会人格更为恐怖。”

　　“反社会人格伤害的只是社会，而你否定的却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

　　罗杰听后，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后，他对格温眨了眨眼，十分认真地道：“格温，终有一天你会理解并认同我的，因为好人总是会主动走进坏人的陷阱，坏人也总是会主动去伤害好人。”

　　“我期待着那一天到来，但又怕那一天到来后，再也看不到现在这副模样的你。”

　　“这世界总是充满遗憾的，人的一生也总是充满遗憾的，这真是最冷酷最无情的一个地狱笑话。”

　　说完这一段话后，罗杰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言语，他陷入了沉默，也想起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格温斯黛西狠狠地皱了皱眉，罗杰难得正经了一次，说了一些她能听懂的道理。

　　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这道理真的很恐怖，赤裸裸地描述了世界的黑暗，在罗杰眼里，似乎好人注定是悲惨的。

　　不，不是好人注定是悲惨的，而是人注定是悲惨的。

　　而且……

　　罗杰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在向她传达着某种重要的讯息。

　　那个讯息到底是什么？

　　格温斯黛西很想问一下罗杰，但她清楚对方绝对不会直接告诉她，甚至还会再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指望和疯子正常交流，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

　　汽车一路急速行驶，停在了圣三一高中的大门前。

　　“嗯嘛嘛，格温，艾比先生只办理了我的转学，你很难进去，所以……”

　　罗杰笑了笑，一个手刀砍在格温斯黛西的后脖颈上，击昏了对方，接着他掏出绳子捆好后，用毛巾堵住嘴巴，装入麻袋，从车后座一把塞进了后备箱。

　　动作轻车熟路，明明是第一次做，却像一个犯罪老手。

　　随后，罗杰下车，与门卫交流了一番后，走进圣三一高中的大门，前往新班级。

　　行走在校园内的甬路上，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包含青春气息的空气，罗杰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嗯嘛嘛，好想在这里扔两颗高爆手雷啊！这些孩子们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意思，唉，我怎么会这么坏？难道我真是一个天生坏种……”罗杰扭了扭脖子，眼眸中升起一抹疯狂，在心底里暗自感叹道。

　　小丑听后，翻了一个白眼，冷声嘲讽道：“罗杰，你也配说自己是天生坏种？你现在办的这些事，跟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没什么区别，连哥谭里的8岁小孩都比你厉害。”

　　“在校园里扔高爆手雷还算不上坏人吗？”罗杰有些诧异。

　　“我觉得应该不算，坏人应该在全城投放炸弹，起码要炸毁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在校园里扔手雷，也就是欺负欺负孩子，没啥意思。”小丑点评道。

　　“小丑，你刚出道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坏事？我借鉴借鉴。”罗杰诚恳地请求道。

　　“也没干些什么，就是抢抢银行和有钱人，找黑帮火并，杀一些废物警察，三天两头对着市政府扔一扔炸弹，那时候的我还没找到人生的意义，就像一个孩童探索世界。”小丑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小丑先生，你的出道一点意思也没有，简直太无聊了，我起码有个真假罗杰的好玩把戏，而你却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罗杰撇了撇嘴，鄙视道。

　　“……”小丑沉默了一瞬，道：“那是我想出来的游戏。”

　　“哦，一个充满破绽的游戏，根本不如我的罗杰之死，那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比最后的晚餐还要棒，可以让我变成一个徘徊在纽约上空的幽灵。”罗杰再次鄙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