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名势
想不通就待日后推算,海伦摇了摇头,只要不妨碍自己就好。
她优雅地朝对方微微欠身,忽然有些索然无味,这剧团中除了这个兰瑟,没有一个人能叫她生起好奇的。
收礼人张扬地在青年脸上落下一个香吻,再次收割了一波周围女士的厌恶,扭动腰肢离开。
厄里斯愣了一下,转过身时借着动作抹去脸上的红印,一擦没擦掉,只得朝其他人道声失陪。
那种黏糊糊湿哒哒的触觉….他没退开,任由那些细小的微须扎入皮肤,接着深入抵达更里端。
细小的微须在血管内游动,直冲着内部的那枚神格而去。
虚伪的劣物下意识地渴求着真实的碎片,却在触及中心那枚晶体的时候被无限的吸力给化作碎粉,成为神格的养料。
一种仿佛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满足伴随着暖流一同滋养所有者的灵魂,厄里斯擦去脸上的红印,填满了心中的饥饿与渴意。
意识一动,详情信息改动。
神格:
纷争·厄里斯(未唤醒):10/100(滋养中)
一个赝品的些许营养,还不够塞牙缝的。
被提纯剔除杂质后,那点力量变得相当美味,很鲜,鲜到最后还有些甜。
青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精心梳理过的造型看着低调,但看久了反而能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德维尔认为那是野心家特有的气质,歌莉娅觉得是左右命运者的气味,只有他的契约者略带些怜悯地道:“记住真实的自我,别被那份特质完全腐蚀了。”
真实的自我,他和大多数人定义不同,人在自己的命运上走了多远,其所思所想都会随着自己和环境的改变而变化,每时每刻,他都享有真我。
只不过全部的真我并不讨世人的喜欢而已,他们排斥丑恶,审判罪行,批判道德,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身上遮掩不住的气味洗净。
他泼了一点水到自己脸上,整个人神清气爽。
“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偷闲?”安德雷亚双指间搭着根烟,眼中不复之前围在海伦身边的迷乱。
厄里斯看着占据了全部位置的安德雷亚,擦干手上的水:“你不是也来了么?还问我这话。”
“情场得意,还像个被拒绝的情种一样蹲在这。”安德雷亚掐灭手中只抽了半根的烟,扫视一圈,将其丢进桶中。
他略略让出一条缝,但还不足以让人通过,青年最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提醒道:“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了。”
对方一直堵在门口,但这交流方式却相当低效。
“那件事你别动手了,这里面有些事情,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安德雷亚看对方没有想交谈的意思,直截了当道。
厄里斯点点头,从对方让出的半条道出去:“多谢你的线索,当然我也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
这个你字咬的有些重,安德雷亚反应过来,叹息一声,终究是自己沉不住气了。
大厅内依旧传来嘈杂的人声,门口看守着的门卫一个两个都恨不得伸头进去看个究竟。
他没理会那扇门中透出的光亮与笑闹,若无其事般从门卫那儿走过.两人都没在意到厄里斯接近,扒着门缝,要不是老板就在前面,他们能偷溜进去。
青年默默离开,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日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这场狂欢叫所有人都失了智般,连后厨的佣人同厨娘也盯着里面不放。
他拐了个弯,手中的电筒没怎么充电,微弱的光芒堪堪照亮前方不足三米。
前方的黑暗被光略微驱散,厄里斯走到自己的房间,门紧闭着,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上面的指印。
指印上沾有面粉,叫这点痕迹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青年的视野里。
手电筒的光往上移,房门还是好好的,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厄里斯转过身,安德雷亚眼睛看向另一方,又理直气壮道:“也不是……”
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门把手,将手电筒交给他。
安德雷亚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这家伙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了一把左轮手枪。
虽然蒙洛没有严厉打击枪支流通,但这种杀伤性武器也不是随随便便在市场上有的。
青年娴熟地上满子弹,给他打了个手势。
安德雷亚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比划道:“不先回去告诉其他人?”这是一个医生会干的事?
厄里斯指向另一边,意思是现在你还能叫谁来。
大个儿叹了口气,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他并没有掏枪,终归是剧团里的人,开枪一不小心打死可没法交代。
对过眼神,安德雷亚猛地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也是,凶手怎么可能一直呆在这。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他扯过身体素质不怎么好的青年,电筒照过去,是门房。
他一击不得手,看见安德雷亚,慌了神,看到将对方护至身前的厄里斯,就像被什么鼓舞一般冲了上来。
青年的枪口上抬,看着这个陌生而可憎的灵魂,外表正常,而内里已经被腐蚀一空。
人形的表面被密密麻麻的虫子所覆盖,整个脑袋变大,嘴巴张到常人不可及的程度,甚至长出尖利的牙齿。
独属于海边的咸腥味,伴随着灵魂堕落的腐烂味道…..
门房完全失去理智,挥舞着刀子冲了上来。
在安德雷亚面前,身高一米七不到的门房简直像个棉娃娃。他只一刀震飞对方的小刀,下一秒,刀刃朝后,实实在在给了对方一拳。
门房脸上挨了这么一下,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不太清醒的神智都晕乎了一下,紧接着又冲向厄里斯。
青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对方的头顶而过,没有击中对方,但这一声枪响划破了这片天空。
对方愣了一下,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将他暂时从这种状态里救了出来,青年和安德雷亚一个枪口对着他,一个呈防御姿势。
他后退两步,手中的刀不由自主落下,开始蹲在地上,口中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