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饭
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令人陶醉,漆黑的夜空里如棋子般分布着奕奕生辉的群星,显得夺目耀眼。一轮明月高悬空中,皎洁的月光如薄纱,飘飘洒洒,印在河面上,如一摊碎银,精光闪亮。
夏夜的风令人心旷神怡,迎面徐徐吹来,消解暑气,格外清爽。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知了的蝉鸣,有节奏的响动着,仿佛一首小夜曲。
约书亚现在坐在奴舍的门口,借着月光,就着虫声,吃起了丰盛的晚餐。
当然,仅仅是对他而言丰盛:两片烤的焦黑的全麦面包,搭配豌豆粥,一杯老啤酒,狄奥克莱斯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多给一片烤三文鱼。没有油!没有盐!面包甚至不加酵母!
但即便如此,约书亚也照样吃的欢心愉快,在那个年代,这种晚餐已经算不错了。
就在他有滋有味吃的时候,他感觉到来自背后的目光。
那是其他农奴,他们的晚饭更惨,连豌豆粥也没有,只能喝凉水。面包也是硬的硌牙,必须泡在水里才能勉强食用。
约书亚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农奴恶意的视线,但他毫不在意,只想把全身心投入在这美食之中。
因为饭比约书亚少,自然吃的比他快,吃完了饭又没事干,自然说起一些闲话,来寻找一些今日的谈资。
“大哥,你看!”一个又瘦又矮的农奴对一个又高又壮的农奴说:“你看他吃的多好!”
“哼,我估计,这家伙和主人是亲戚!”壮汉农奴上下打量着约书亚的背影,试图从中找出和迪奥克莱斯之间的相似点。“不然怎么会待他这么好?”
“不,我看啊,另有蹊跷。”矮瘦农奴继续嚼着长舌,在背后议论他人似乎能给他带来别样的快感。“他啊,恐怕,被主人看上了!”
“哦?此话怎讲?”另一个农奴来了兴趣,也加入八卦的行列。
“大伙都知道盖娅小姐是主人的干女儿。”矮瘦农奴露出了造谣的丑恶嘴脸。“主人大概是看中了约书亚,想给盖娅弄个招门纳婿的小子!”
“啊这……可别乱说。”有些谨慎的农奴,生怕这话传入盖娅耳中,要知道,盖娅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也是个火爆脾气的妞!
“没事,谁知真假呢?”矮瘦农奴一股羡慕的语气。“可是万一要真是这么回事呢,将来主人一死,这么大个家业,都归约书亚了!”
“……也对,院子里一共20多口奴隶。”新加入八卦的农奴阴谋论起来。“干完活,大家要么坐下闲谈,要么倒头就睡,只有约书亚不肯闲下来,这家伙再向主人献殷勤呢!指望着能巴结主人的家产!”
“你再说?!”一声怒吼,从前面传来,是约书亚!他刚刚听进去了!
此时此刻,他的额角青筋爆粗,很明显,他愤怒了!
“怎么,你想闹事?”矮瘦农奴一看到人高马大的约书亚站起来,不禁一怕,躲在壮农奴身后。
壮汉农奴听了那些风言风语的撺掇后,心中也是一头无名火起,当然,那都是嫉妒之火:凭什么我们的待遇和这小子完全不一样?我们的未来和这小子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壮汉农奴更是暴怒,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一脚踢翻了约书亚的晚饭!
眼睁睁的看着豌豆粥溢流满地,约书亚顿时一阵狂怒,但他一想到狄奥克莱斯不喜欢争端,他便强压怒火,努力克制自己,他低声吼道:“我的晚饭是我应得的,我每天加倍努力的干活,不是为了向谁献殷勤,而是为了这顿晚饭!你们什么都不肯多做,凭什么和我一样?”
壮汉农奴在踢完饭以后就后悔了,虽然他自诩身材高大威猛,但他也不敢和同等量级的约书亚较量,果然冲动是魔鬼啊!但见约书亚没有动手,壮汉以为他怕了,没想到浑身肌肉的约书亚也是个胆小鬼!这下就好对付多了!
就在壮汉农奴想着怎么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时,他身后的矮瘦奴隶却先嘴欠道:“就这?就这?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是为了拍马屁才去打扫卫生的吧?这谁信啊!我看,凡事讲个先后因果,是主人先给了你优厚的待遇,你才像蚊子一样嗅到了主人的血!因此才巴结主人的吧!哈哈哈哈……呜!”
那矮瘦农奴口嗨到一半,话还没说完,便被约书亚“打断”了——物理意义上的打断!
只见约书亚忍无可忍,他飞起就是一拳!命中了矮瘦农奴的右脸颊,把他那本就丑陋的脸给打得完全变形。舌头伸长、牙齿崩裂、鼻梁骨歪斜、眼球突出、唾液伴随着血液飞溅。
矮瘦农奴身材矮小,不比武大郎强多少,哪是约书亚的对手?他吃了这一拳,整个人身体呈现凹型,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到奴舍的墙壁,在上面停滞了好一会儿才缓慢滑落,“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瘫倒在地,再起不能。
什、什么时候?壮汉农奴心中一惊,刚才矮瘦农奴就在自己身后,约书亚什么时候攻击到他的?
但是壮汉农奴也很快反应过来,事已至此,已经积重难返。要是今日败给这小子,以后颜面何存?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给这魂淡一点颜色看看!”说罢,壮汉农奴飞身一跃,扑在了约书亚身上,好似泰山压顶,约书亚速度虽快,却料想不到这次偷袭,被压在身下,不堪重负,轰然倒地。
其他几个奴隶平日里也看不惯约书亚,约书亚此刻被压制,别提有多开心了!纷纷过来掺和一脚。约书亚被打趴下,他们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也忘了矮瘦农奴是怎么被打飞的了。
他们有的踩住约书亚的手脚,使他四肢动弹不得,有的协助壮汉农奴把约书亚死死压在身下,更有甚者趁机对着约书亚一顿拳打脚踢,把约书亚打得鼻青脸肿。
约书亚纵然身怀巨力,却也两拳难敌四手,更别提以一打十了,被限制的一动不动,只能被动挨打。
这时,有的农奴见插手不上,便故意跑到约书亚面前,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丰盛的晚饭给践踏污染!
这看着有点幼稚,也对约书亚没什么威胁,但对约书亚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瞬间尊严扫地!
“嗷啊啊啊——”约书亚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再也没什么所谓的理智能约束他了!
盛怒之下,他身中突有万钧之力,竟愣生生将那壮汉农奴扛了起来!
“去!”约书亚怒道,只见他稍微一运气,猛地用力,把那怀中的农奴似小孩般捉起来,那壮农奴竟毫无还手之力,被一下子甩了出去!
壮农奴如一颗羽毛球,以一个奇妙的弧线,飞了出去,于途中撞到不少其他奴隶,过了好一会儿才落地,落地又翻滚了半天。那壮汉表面上看上去壮实,实际上却是虚的,很快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啊?!”其他农奴见此情景,局势逆转!他们一边惊呼一边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生怕被狂怒的约书亚逮住。
暴怒的约书亚又怎能放过他们,他飞奔而去,抓住一个农奴便是一拳。无数奴隶被打的眼窝深陷,鼻血四溅,满地找牙。
“够了!”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愤怒的约书亚正打算给一个奴隶一巴掌时,他听了这熟悉的声音,停住了手。
他心中的火一下子消了,冷静下来,他尴尬的回头一看,是狄奥克莱斯!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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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古罗马夜间应该是没有宵禁的,但在蜡烛都稀缺的年代,很少有人会大晚上出去鬼混,更何况古罗马的治安不是很好。
战争期间罗马士兵会进行夜巡,那就更没人敢出去了。
顺带一提,现在因为疫情,欧洲绝大多数国家都实施了宵禁,当今的罗马(意大利、希腊)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