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夔朝的西南地区,有一个冬暖夏热的城池--盛阳。因其地理位置优越,气候宜人,在盛国灭巴国之后,从原本的盛原迁都于此。
烈日当空,七月的盛阳城相当炎热,寻常人们都待在家中,坐在凉席上扇扇子,稍有富贵的人家会吃着从晋国和西夏运来的水果。
但此时此刻,却有一个身穿华贵衣襟长袍的身影,立在盛阳城内最高的楼宇藏峰阁上俯瞰整座城池。
他的身边摆放着两箱巨大的冰块,散发的寒气驱散了夏日的酷暑,这让他能在这种天气下仍然穿着这种春秋季的华服,继续保持威严的姿态。
那是一个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可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王者之气。这个年轻人正是盛国宗室唯一在世的嫡系后裔,盛孝公的曾孙,当今盛国的国公---盛泽世。
盛泽世望着盛阳这座城看了许久,城内没有欢声笑语,来回过往的百姓很少,但都在城内抬不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走在道路两侧,给偶尔出现的马车让出路来。
整座城都在重压之下,所有人都被严苛的盛法压得喘不过气来。但盛阳只是一个缩影,整个盛国都是这样的。
自从盛孝公用公孙鞅的变法以来,制定严刑苛法,增强对百姓的管控和汲取,整个盛国都变得压抑起来,再没有往日的风采。
收回目光,忽然觉得有些热,盛泽世把内侍搬来的椅子挪到一箱冰块旁坐下。
热并不是因为天气所至的,真正的原因在于他心里有一股滔天的火焰在燃烧。
盛孝公对内扫平外戚和宗族势力,将盛国打造成一个运行井然有序的机器。对外大胜晋国,赢得其他各诸侯国的尊敬。在旁人看来,这样的功绩实在是寻常国君难以企及的。
但盛泽世不担心这个,他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他打算用他父辈祖辈留下的强大军队吞并六国,让盛国成为九州唯一的霸主。这样伟大的功绩甚至远超他的曾祖立下的。
可现在这个伟大的计划有点难以执行。
盛国用公孙鞅的法家国策治国,其核心思想就是民愚则易制,让百姓远离知识和书籍,不允许办私塾,不允许公卿大夫四处游学。这样聪明的农民就没有机会结识公卿大夫,没有通过举荐和游说的方式晋升,这样就会专心务农,而笨的农民只懂得务农。(公孙鞅自己是靠游说的方式受到盛孝公重用,当上丞相的)
同时新法令发布时,杀光说法令不好的人,流放说法令好的人,形成一种“民莫敢议”的氛围,百姓这样就不会思考,自然就愚笨,除了耕种和参军什么都不会,这样就能极大提高盛国的国力。
为了国家强盛,盛国基本废除了世卿世禄制度和举荐制度,将所有百姓牢牢绑在了耕种和战争的战车上,哪怕是宗室也得要靠军功才能进爵和获得封地。
这种方式极大地殷实了国库,强大了军队的战斗力。可同时也让盛国在变法前的名将和谋士死后,大大地减少产自盛国自己的高级军事人才,和能掌控战争的大将军,只有会一股脑冲锋的士兵一直在增多。
如果盛国的国力足够强大还好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可以无视一切谋略的,但仅目前的盛国还不足以无视战争策略。盛国有三十五万大军,其他六国的军队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万。尤其是盛国北方的晋国和东方的楚国是盟国,两国总计五十万军队,这让盛军很难施展拳脚,一旦发起战争就会被两面包夹。
现在盛泽世正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在拼命地想怎样才能找到好的谋士和将才。恢复以前的制度?这明显不可能,一个强大的国家和军队,比起几个人才来说他还是分得清楚谁轻谁重的。
盛国最鼎盛的时候,朝堂上二分之一的官员都是其他六国招来的,他们各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天下英杰,那么多名臣名将齐聚一堂,这在夔朝历史上是不曾有的。
但随着盛国越来越强大,其他六国逐渐疏远盛国,不停地在国内散步盛国的谣言,这让盛国在六国百姓心中风评极差,甚至有盛国百姓人不如猪、盛国国君是骇人恶兽的传闻,盛泽世听说后很恼火,灭六国的决心又坚定了一分。
这种情况让盛国难以再继续在六国内招募到优秀的人才。盛泽世对此非常烦恼,他要成为功过曾祖盛孝公、夔朝开国之君夔武王的君主,灭六国一统天下势在必行,可现在却因没有军事人才而无法施展雄图伟略。
一阵悠远的钟声传来,盛泽世收起眼神眼神中的不甘,转身走下楼梯。楼下是恭候多时的十几个内侍和一个满脸哀愁的官员。
盛泽世解下外袍,随手扔给一旁的内侍。
“说吧,找孤什么事?”
“国主,这次在六国招募贤才,又没有招到几个...”
“这种话还需要你说吗!我还是世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