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快遭遇,二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思,连子昂带着连心准备趁天还不算太晚赶回家,连心见爷爷与外人起了冲突,也是有些难过的不敢说话。
“没事连心,这不最后咱还是买到棉袍了吗,不干你的事,咱们现在就回家,这镇里的人可比咱石桥村的人差远了。”连子昂见孙女神情低落,也是出言安抚道。
“爷爷,以后我再也不来河间镇了,一点也比好玩。”连心只感觉有些委屈,冲爷爷说道。
“哈哈,乖孙女,有爷爷在,你不用怕。”连子昂爽朗着笑道。
两人一老一小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刚出了镇没多久,一行人便拦路冲了出来,正是以李昊为首的一众人。连子昂虽有些准备,但不免心中一跳,想不到这劣子竟真的敢过来寻仇。此时天色渐黑,小路上已没了人烟,连子昂望了望四周,自己自然是不怕这个小屁孩,但因为害怕孙女受牵连,也是有些紧张。
“听说你就是河间镇太守的儿子?小子,我劝你一句,不要做失了你父亲颜面的事。”连子昂出言。
“呦,老家伙知道我是谁了?你乖乖把棉袄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不与你计较。”李昊阴笑道。
“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是石桥村村长连子昂,你当真我怕你不成。”连子昂只能说明自己身份,希望李昊知道厉害关系,不要再无理取闹。
“一个小破村长还敢跟我摆谱?老家伙,看你岁数不小的份上我最后在问你一遍,到底给不给我棉袍,别逼我动手。”李昊并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眼见这李昊咄咄逼人,连子昂只能无奈将连心护在身后摆出架势,“小子,看来我只能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了。”
“好!”眼见连子昂摆出架势,也不似普通人,李昊到来了兴致,提拳便上。
两人一个交锋,连子昂侧身闪过李昊迎面一拳,一招左掌摆推,将李昊推了一踉跄。
“老家伙,有两下子。”李昊也不气馁,又是一步上前,这一拳带着破风之威,赫然是只有内力之人方能打出,连子昂不敢大意,赶忙一招化劲将此拳劲道泄力。
“好小子,你是武学院的人?”连子昂不敢在小看,想不到这顽劣少年竟是习武之人,看内力至少也是四品的武生了,当真有些棘手。武学院的武生共分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像眼前少年年纪轻轻便已是四品,也是天资颇佳。
“老头,你是武者?”李昊身后的一壮汉见李昊两招皆被连子昂轻松躲过,已知这老头并不简单。
“武者?想不到一个小小乡村竟还有如此人物。”李昊眼见老头确实不简单,也是退了一步。“正好,那就让我试一试自己的水准,虎哥,你把剑给我。”李昊冲着那壮汉喊道。
“少爷,这老头不简单,还是让我来吧。”那名叫虎哥的壮汉有些不放心。
“能找一个武者练手还不容易呢,没事。”李昊倒是全然不怕。
眼见眼前一众人竟将自己当成练手工具,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李昊堂堂一村之长何时受过这种气,也是拔出长刀,看来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李昊接过虎哥递过来的一柄淡蓝色长剑,挥剑便向连子昂冲去,一招落叶剑法使得也是有模有样,连子昂见此子已掌握这等技法,看来甚至有可能是三品武生了,也使出一招抽水刀法与之相对。抽水刀法是连子昂成为一品武生后所学的八品下等武技,比落叶剑法要高一个级别,更何况自己内力比李昊要强了许多,几招下来,李昊已是气喘吁吁招架不住,连子昂不在犹豫,用力一刀扫向李昊的面门,李昊忙用剑挡,连子昂如此势大力沉一劈,竟将剑震飞而去,李昊也是倒退三步,吐出了一口鲜血。
眼见李昊剑被震飞,壮汉怕连子昂乘胜追击,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连子昂面前,拔出一柄青绿长剑说道“老头,让我来会会你吧。”
“看好了少爷,还是落叶剑法。”壮汉微微一笑,使出了和刚才李昊同样的剑法,只是这次长剑伶俐,比之前李昊使出的要快了两倍不止,长剑在壮汉手里犹如一条绿色长蟒,几个照面间,已划破连子昂一处袖口。连子昂不敢大意,这壮汉似已有三级武师的实力,赶忙使出全力与之较量。
见老头与虎哥竟也拼得不相上下,李昊也是略有诧异,要知道虎哥可是三级武师,放眼整个河间镇,也几乎是最强的存在了。
“虎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流瑛剑法吧!”李昊在旁边喊道。
壮汉也看出连子昂是个颇为厉害的武者,便也准备使出绝招,不在纠缠。只见壮汉后退两步,慢慢运气,青绿色的长剑刹时间仿佛有几道流光在剑身缠绕,壮汉大喝一声,手中之剑如迅猛飞石直窜而出,连子昂暗呼不妙,这壮汉内力和武技皆在自己之上,眼见对方已使出看家本领,只得硬着头皮期望抗下这一击了。
剑刀相击,连子昂的长刀被震向一旁,那流光之剑并没有减势的趋势,壮汉顺势向前一刺,瞬时在连子昂左膀间扎出一个血窟窿。
“爷爷!”连心见爷爷受伤,大惊失色的向爷爷跑去。
“连心!你不要过来,爷爷没事。”连子昂用刀杵地,忙对连心喝道,被爷爷这一喊,连心也怕爷爷分心,不敢上前。
“好!”连子昂自从年轻时在外面闯荡回村后,这是多少年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了,此时的连子昂只觉怒气冲天。连子昂用尽其几十年来所修毕生内力,再次挥出抽水刀法向壮汉劈来,只见长刀似有劈开江河之势,其所蕴含的内力在空气中也隐隐可见,壮汉不敢马虎,也是拼力一挡。
咣的一声巨响,壮汉竟被这一刀震飞了数步,口中也是吐出一大口鲜血,“好家伙,想不到这老头竟有如此实力,已算是半只脚踏入三级武师之境了。”壮汉也是吃了一惊,冲着李昊说道。
见此情形,李昊也不敢托大,招呼其他手下一并上前,“虎哥,废了这老头的武力,以防他以后报复。”李昊冲壮汉喊道。
连子昂见对方要不顾脸面一拥而上,顿时也是心头大急。其他三名打手加入壮汉后,场面形势也是急转直下,之前面对一个三级武师还可以勉强招架,现在又加入几人,虽武力一般,但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个回合,连子昂已是多处受伤,身上变的鲜血淋淋,狼狈不已。
连心见爷爷遭如此大难,已是吓得不知所措,想起一切皆是因棉袍而起,赶忙拿出棉袍跑向李昊喊道“给,给你们棉袍,我不要了,你放过我爷爷吧,求求你们了。”连心泪流满面,边跑也是摔了个踉跄。
“呵呵,这时候知道服软了。”李昊接过棉袍,到也懒得与小女孩计较。“虎哥,走吧。”李昊懒洋洋的喊道。
壮汉见少爷发话,也不想闹出人命,但这老头确实不是善茬,为绝后患,又是一掌打向了奄奄一息的连子昂后腰之处,这一掌下去,连子昂一声惨叫,瞬间疼昏了过去。
“爷爷!”连心见对方竟还下次狠手,赶忙扑向了连子昂。
“好了少爷,这老头没有一年半载,是别想走路了,以后即使恢复,他武力也废了九成。”壮汉冲李昊笑道。李昊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扑在连子昂身上的连心,便招手一行人离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子昂慢慢醒了过来,发现浑身近乎瘫痪般一动不能动,这帮混蛋,连子昂心中暗骂,看到在自己身旁哭成泪人的孙女,也是心生悲戚,自己作为一村之长,虽不算是多大人物,近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加上自己的武者身份,何时受过这种气,眼看如今自己平白被人暴打,壮汉的最后一掌似是将自己的脊柱打折,已然成为废人,这堂堂南王朝境内,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和公道。
连子昂想到此处也是忍不住黯然落泪,强忍心情对连心说“乖孙,孙女,没,没事,待爷爷缓一缓,我们,我们回家。”
只是连子昂脊柱被打断,连坐起来都费劲,何谈还起身回家。连子昂强忍疼痛,只能慢慢的尝试。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而过,来人一声惊呼,“连村长,你怎么成这样了!”原来正是石桥村李贺的父亲李达,正好今日来河间镇赶集做些买卖,现在回家想不到竟碰到如此场景。
连子昂看到是同村之人心中一松,也是散去了最后的力气,轻声叫了一声李达便又晕倒过去。
“连心,你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李达看连子昂浑身血污,也是吓了一跳,村长是赫赫有名的正式武者,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呜呜,一帮恶人,把,把爷爷给打伤了。”连心哭着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李达慢慢将连子昂扶上马车,此地荒郊野岭不宜久留,赶忙带着连心往村里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