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个多月,连山易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之前最爱休息回家后的玩耍,变成了没事就躲在屋里画画,这一周,连山易更是往家里传信,自己要在少学堂好好练画,以备即将到来的画艺大赛,休息就不回家了。
连心可是有些纳闷了,自己的哥哥可是有名的贪玩王,这好一段日子见不到,还真有点想念。连心闲的有些无聊,便跑到了爷爷连子昂家,希望爷爷能带自己去河间镇玩一圈,顺便见见自己的哥哥。
连子昂见孙女有求,自然也是满口答应,连子昂老伴走得早,好在儿孙满堂又都住在附近,也不至于太过孤单,便准备骑马带着连心去镇上玩两天。
石桥村虽然距离河间镇并不算远,但村间小路人烟稀少并不好走。正行间,连子昂感到两旁树林间似有响动,响声越来越大,竟然冲出一只山间野猪,矮马顿时受惊,抬蹄咝叫了起来,好在连子昂毕竟是武士,气力颇大,立刻稳住矮马,叮嘱练心不要动,拿起长刀便翻身下马。如今天下间以武为尊,即使不是武士之人也不乏一些随身携带兵器者。
这野猪体态不算小,连子昂怕身旁孙女受伤,决定速战速决以防生变,提起长刀一招突刺横刀向野猪扫去,野猪看人竟先向自己冲来,一股蛮劲也是冲了上去。
呲铛一声,连子昂向右侧一闪躲过野猪的冲撞,一记横刀正劈开了野猪的头部,瞬时嗞出一地鲜血。野猪受伤也是一声惨叫,没有了先前的莽劲,扭头便向树林深处跑远了。
连子昂哈哈大笑,看向了小孙女,连心之前紧张的看着爷爷与野猪搏斗,不过他们村里的孩童自幼也看过一些村民猎杀野兽,倒是没有太过惊慌,更何况自己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武士,连心还是非常相信爷爷的实力的。
“爷爷真厉害!这个臭野猪也敢偷袭我们。”连心高兴的拍手道。
“那是当然,别说是野猪,就是豺狼虎豹,你爷爷也能把他们拿下。”连子昂得意的笑道。虽然只是初级武学院毕业的武士,但对付这些寻常野兽,也是不在话下。不过过一阵要组织村民对周边来一次清扫了,连子昂心想,这野猪虽不凶猛,但难免会对一些妇孺儿童造成伤害,自己每年也都会组织对石桥村周围进行一次清扫活动,主要就是防止有野兽咬伤家畜,危害村民。
连子昂继续带着连心上路,一路再无波澜,顺利到达了河间镇。河间镇上约莫有五万余人,已是附近最大的乡镇了,今天又恰逢集市,附近其他村里的人也都过来赶集,好不热闹。连心在爷爷的带领之下东看看西看看,看到好吃的也是央求一要,连子昂自然是有求必应。
逛了半天,连心是玩也玩好了,吃也吃饱了,走也走累了,便动身离开到镇里的少学堂找连山易去了。不过所有学院都是有规定不准外人进入的,连子昂和连心也只好在外面等候,不多时,听到爷爷和妹妹来了的连山易高兴的跑了出来,见到妹妹竟然特意跑过来看自己,连山易甚是高兴,一把抱住了连心。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等我参加完画艺大赛自然就回去了,你们还特意跑来。”连山易说道。
“嗨,还不是你妹妹想你吗,你也是,这画画也得休息嘛。”连子昂笑道。
“哥哥,刚才去集市买的糖葫芦,给你一串。”连心笑眯眯的拿出一串糖葫芦。
“嘿嘿,让爷爷带你去集市没少吃吧,小谗嘴。”连山易自然知道妹妹的爱好,不过看到妹妹还记着给自己一串,也甚是高兴。
“爷爷,一会你们去镇里转转玩一玩吧,我就不去跟你们去了,我正画到关键时候呢。”连山易又说道。
“嚯,你还真有劲头啊,当真不跟我们出来玩一玩?”连子昂见连山易竟还要回去画画,也是有些吃惊,这可跟原先的连山易太不一样了,以前的连山易,那是天天吵着要出去玩的主。
“爷爷,马上就要画艺大赛了,我这次,一定要拿个名次回来,为咱家争光。”连山易憧憬着画艺大赛,笃定的说道。
见连山易这么坚持,连子昂也是颇感欣慰,“好,你好好画,不过不用把比试名次看的那么重,你能去北山城参加咱北山州的画艺大赛,已是很了不起啦。”
“妹妹,你跟爷爷玩去吧,等我去了北山城,一定给你买个礼物回来。”连山易又对连心说道。
“我要一个玩具娃娃。”连心见哥哥要给自己买礼物,赶忙说道。
“哈哈,没问题,一定给你买个城里才有的精致娃娃。”连山易笑着说。
见连山易如此用功,三人又说了几句,连子昂便带着连心离开了。望着爷爷和妹妹离去的背影,连山易暗下决心,要拿下三级画童的头名,用那一金元给家里所有人都买一份礼物!
傍晚,连子昂带着连心在镇上的服装店铺逛着,想着给连心买一身新衣等拜岁神时穿。从南山王制定元纪年始,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每年一月初一,即为新的一年,也是人们新的一岁,传说由岁神掌控人们的生死,所以新年祭拜岁神也是最隆重的活动,当然各地风俗皆有不同,但无论各朝各国,过年都是最重要的节日。
“爷爷,我想要这个。”连心指着一条淡紫色的长棉袍说道。这条棉袍颜色饱满,用的也是不错的棉花,想必价格不菲。
“这条棉袍怎么卖?”连子昂问道。
“三十贯。”店铺老板忙说道。“这条棉袍用的可是上好的西疆白棉啊,您眼光真不错。”
三十贯,这镇上的东西当真是贵啊,连子昂心想。
“二十贯吧,就给我孙女买了。”连子昂砍价道。
“客官说笑了,您要旁边这条黄袍,二十贯我给您。”店铺老板笑呵呵说道。
“二十五贯,要不然我就不要了。”连子昂还价道。
“这样吧,二十六贯,我这就给您包好。”店铺老板最后说道。
见没有松口的迹象,连子昂也只得答应了下来,心里不免也有些肉疼,没办法,谁叫自己就这一个孙女呢。
“我出三十贯,这棉袍我要了,你们也别墨迹了。”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想起,让连子昂皱了皱眉头。
说话者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着一身血红的皮貂,脸庞极为白净,五官也是颇为秀丽,一双眼眸分外动人。
“小姑娘,先来后到的道理,没有人教过你吗?”见此少女说话无礼,连子昂也是不悦道。
“老家伙,别不识好歹,给你四十贯,黄姑娘看上的东西,你就不要抢了。”少女身后的一个少年向前一步说道。此子约莫十五、六岁,已长得和连子昂差不多高,一身行头看似也不是普通之人。
见这小子说话如此蛮横,连子昂已有些动怒,在石桥村,还无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谁家的小孩,竟如此没有教养!”
“老大爷,我想买这个棉袍送给我妹妹,您就退让一步如何?”那名叫黄姑娘的少女缓缓说道,看似商量,实则语气高高在上,非常冷淡。
“好家伙,你送给妹妹,就可以强抢吗,真是可笑。”连子昂气极反笑道。
见场面有些失控,店铺老板眼见这少男少女一行人后面还跟着三名黑衣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赶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老先生确实是先买的,您看看这件棉袍如何,用料款式皆在那件之上,四十贯卖您,可比那件强多了。”
“用不着你管,黄姑娘要哪件,就是哪件,老家伙,给你四十贯,还嫌少吗?”那名少年又是上前一步,直接拿出一贯钱扔向了连子昂。
连子昂用手将钱甩到了台子上,自己掏出三十贯,交给了店铺老板拿起棉袍便欲带连心离开。连子昂也察觉到了少年身后的三名大汉皆是好手,自己身在异乡还带着连心,不想多生事端便欲赶紧离开。
不待连子昂走,少年一步挡住了去路。
“老家伙,知道我是谁吗?”少年见连子昂想走,也是有些生气。
“怎么,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动手不成?”连子昂问道。见有人争吵,一众闲人也是围了上来观看热闹。
少女看人越来越多,脸色也是颇为不悦,“走吧,扫兴。”少年看少女转身已走,回头恶狠狠的冲着连子昂说道“老家伙,你给我等着。”说罢,便招呼手下一众走了。
见他们散去,连子昂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时旁边一个大爷冲连子昂说道“你可小心点吧,这小子好像就是河间镇太守李崖的儿子李昊,从小便蛮横无理。”
哼,太守的儿子便可无法无天吗,连子昂听闻更是心中一怒,自己这些年已很少出石桥村,想不到现今镇里太守的儿子竟如此不堪,想必太守也不怎么样,又与大爷打听了几句,便带着连心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