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镇的大牢里,胆敢行刺太守之子的连川已被李崖下令拷打了一个时辰,在这大喜的日子干如此狂妄之事,着实把李崖气的浑身发抖,李崖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自小便是宠爱有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平日都在武学院修行,这刚回河间镇也不久,怎么就招惹上这疯子呢?”李崖也甚是纳闷,尤其想到当时黄将军的女儿也在旁边,想必现在黄将军也定然知道了此事,自己这个太守真是颜面无光。
“爹,你问我,我问谁,谁知道这哪里来的疯狗,我见都没见过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要下死手杀我,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小命就没了。”李昊也是一直莫名其妙,自己在外惹事一向都会擦干净屁股,就怕让父亲知道。
“你还有脸说,你说也是三品武生,竟也被这乡间村夫轻易就刺了一刀,不知这两年是怎么练的。”李崖不满道。“这个王天虎,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就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好手吗!”
“行了爹,我们再去亲自问问吧,这些牢狱的狱卒能问出什么。”李昊打断了父亲的话,自己的大意受伤已不想再提。
父子二人下到了这阴森的大牢里,眼见这连川被打的已失去了意识。
“行了行了,一帮废物,真打死了,我找你问吗?”李崖喝住了狱卒,“都走吧,我亲自问问。”
见太守亲自来问案,狱卒们也是赶忙告退。
李崖泼了一盆冰水浇醒了昏迷的连川。
“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但你当街刺杀太守的家眷,于这当今的律法,已是死罪一条,你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我给你个痛快可好。”李崖慢慢的说道,既然自己儿子说不认识此人,李崖已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派人来痛下杀手的,自己作为镇太守,还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律,律法?狗,狗屁!”连川醒来后看到李崖父子,轻啐了一口说道。
“哼,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算不说,我早晚也会查明你的身份,到时,我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李崖恶狠狠的说道。
连川其实也是心有顾忌,之前自己早想如果刺杀失败便自杀,只是没想到当时手直接被砍掉,一时失了武器,就再也没找到机会。
“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我杀不了你,就杀你儿子,我为民除害,用得着谁去指示吗,你要杀便杀,不要废话。”连川说道,他只能谎称与李崖有仇,以免暴漏身份。
真是与我有仇吗,李崖心中暗想,如果真是自己的敌人,派来的杀手应该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农夫,想到此处,李崖便把李昊拉到一旁。
“李昊,你跟爹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你实话告诉我。”李崖严肃看着儿子说道。
“我,哎,前些日子,我打了一个老头,那老头是个武士,我就让虎哥下手重了些。。。难道这是来寻仇的?”见父亲动怒,李昊也不敢再瞒着,自己最近真正得罪人的也就这一件事了,说来此事还是因为黄鹤而起,只能无奈的说道。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为何轻易要惹一个武士,他到底是何身份你查清楚了吗?”李崖怒道,自儿子入了北山城的武学院后,仗着天资聪慧,在众人的夸奖面前早已无法无天,自己虽知道儿子如今甚是嚣张,但仍想不到他竟敢如此大胆随便找武士下手。
“父亲息怒,这一切还是因那黄姑娘而起,她那日买东西与这老头起了争执,谁想这老头甚是嚣张,惹了黄姑娘不悦,我也是后来为了给黄姑娘出口气,您放心,当时在镇外小路上动的手,绝没有人发现。至于这老头,他好像说是附近石桥村的村长。”李昊赶忙解释道,拉出了黄鹤做挡箭牌。
“哼,我看你不要被这黄姑娘迷了心智才好,饶是如此,你就这么随便打伤一个村长吗?到时他们全村来人闹事,你来处理吗?”虽然一个村长在李崖眼里不算什么,但自己儿子行事如此草率仍令他头疼不已。“行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出府了,等我解决了此事再说。”李崖说罢,便让李昊先行离开了,自己连夜派人,先将这石桥村村长的底细打探清楚再说。
第二日一早,按照习俗,人们也是去亲朋好友家里开始了新年拜岁。
王庆芝作为河间镇少学堂堂主,在整个河间镇也是颇有些威望的,因为当今天下灵力修行的重要性,尤其像一些皇室贵族,为了自己的宝贝孩子能入学城修行,自是大大的讨好学城,给予其诸多便利,如此在学城的带领之下,各地的学院和师傅无疑也都是备受重视,像武学院的院长,即使各地巡抚见了,也得礼让三分,文学院虽不如武学院,但在这小小镇上,也已是颇有分量了。
王庆芝刚送走了两家镇上大户派人前来拜岁的贺礼,便看到了博古前来,两人照旧一顿互贺,王庆芝与博古自幼便是好友,如今二人一个是少学堂堂主,一个是副堂主,自然是关系甚好。
“庆芝,我想跟你说个事。”博古突然说道。
“呦,这新年第一天,可是有什么喜事?”王庆芝笑呵呵的说道。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从北山城回来后我不是陪连山易回了趟家吗,想不到山易家中遭难,哎,当时我也正好见了他的家人一面。”博古说道。
“哎,节哀顺变吧,不过山易这孩子着实是个真正的画艺天才,不知他家愿不愿意让他去北山城修行,说来我也真舍不得如此天才离我们而去啊,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前途无量啊。”王庆芝听闻博古提起连山易,也是来了兴趣,当时知道连山易竟然拿到了北山州学院画艺大赛的头名后,自己一直都不敢相信,直到北山城的大学堂堂主亲自给自己写了封贺信和北山州画盟给自己这少学堂道喜后,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和整个少学堂也是跟着长了不少脸。
“昨晚花灯会上,可是出了一件大事,太守李崖的儿子,竟被人当街行刺了。”博古慢慢的说道。。
“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听博古突然转移了话题,王庆芝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那行刺之人我见过,就是连山易的二叔。”博古将头伸向了王庆芝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这。。。”听道如此消息,王庆芝一下有点惊讶的说不出话。“你还知道什么消息吗?”想到这牵扯的一连串事件,尤其会牵扯到连山易将来的前途,王庆芝也是担忧的问道。
“不瞒你说,我也是猜测,也许这一切,正与连山易爷爷的死有关。”博古将声音放到更小的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李崖的儿子李昊,很可能就是参与连山易爷爷之死的重要人物。”博古当日撞见了连子昂的丧事,虽听连山易的父亲说是路上意外,但看其遮遮掩掩的神态,加上连山易告诉自己他的爷爷可是武士,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死去,再加上昨夜连山易的二叔如此舍命刺杀李昊,便大概猜出了些问题。
听博古如此说道,王庆芝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李昊我是认识的,那小子我到见过几次,有些傲气,毕竟是武学院的人,之前我也听到些传闻,但也不至于如此吧。”此事事关两条人命,更牵扯到河间镇太守,王庆芝有些担忧的说道。
“庆芝,我知道你与那李崖也是老相识,别的不说,只是为了山易,这事。。。”博古有些吞吐的说道,经过北山城一行,自己已非常喜爱连山易这小孩,也只想着看能否帮上一帮。
“这是自然,如果真是那连山易的二叔,为了我的学生,我会去找李崖说说,但他当街行凶,只怕就难办了。”王庆芝已明白了博古的意思,为如此优秀的学生帮一个忙没有问题,但想到之前博古所说如果真的是李昊先犯的恶行,那此事可就难办了。
“好了,事不宜迟,我正好借着拜岁去镇府上造访一遭,也算探探李崖的口风。”王庆芝说罢,便起身前往了。
见王庆芝前来,李崖也是连忙欢迎,二人自然一顿寒暄,王庆芝作为镇上唯一少学堂的堂主,也算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李太守,我听闻昨晚令子竟被人所伤?可有这种事?令子无大碍吧。”王庆芝开口道。
“呵呵,你倒是消息灵通啊,不碍事,不过是一歹徒肆意行凶罢了。”李崖笑道。
“还没有查明身份吗?”王庆芝问道。
“他倒是嘴硬,不过不瞒你说,好像是附近石桥村的人,还不确定。”李崖对王庆芝也并没有隐瞒。
听李崖如此说,王庆芝心头一惊,难道真是连山易的二叔?
“李太守,那我也不瞒您说,我也是听人说,这行刺之人,似是我一爱徒的家眷,您看这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呢?”王庆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连山易如此出众,自己是绝不想管这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