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游原猛地站起,冲出门外喊道:“老马!老马!这边!”
蛇杖老者急匆匆赶入病房,与收拾药箱正准备离开的白发老大夫打了个照面。“你!您是?!”老大夫一脸惊奇,指着老马惊呼。
“让开让开,闲杂人等都出去,陆游原和高尔德留下。”老马粗暴推攘开聚在身边的人群,手指点了点陆游原和老大夫。
“老马!小武他中了银环蛇毒,我刚刚紧急处理了它的伤口,也试着注射了些蛇毒血清,现下还在昏迷中!”陆游原快速向老马简要介绍。
老马先检查了下蛇伤疮口,接着摸了摸孔武的脖侧,再翻开他的眼皮,脸色有些愁闷,“有点难办。”
听了老马的话,陆游原的心猛地一凉,他赶忙问:“怎么?小武他......”
老马的思路被陆游原打断,有些不耐烦,“慌什么慌,死不了。”
陆游原在得到老马的正面回应后松了口气,接着跟在老马身旁,不再言语。
“奇怪,奇怪......不应该呀。”老马一边握住孔武的手,周身激发灵气将其包裹,不停地嘟囔,接着回头问,“你小子说说自己干了些什么?我听你方才说的又是注射又是血清的,他现在这股奇怪样子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吧?”老马的神情显然已经和缓,侧头调侃起陆游原。
“诶?小武他现在的情况还算好吗?”陆游原看到老马的表情有些吃惊,随后将血清之事简单说了说。
“马血?血清?什么什么的,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不过倒是不知该夸你还是骂你,胆子恁大!小武子这会儿虽然还没恢复,但这条命八成是保住了。”老马笑骂道,接着转头看向静立在旁的白发老大夫,说道:“高尔德!你这老小子还是没点儿长进,连我身边这不着调小子都比之不上了?”
名为高尔德的白发大夫呵呵一笑,“马老师,呵呵,我哪敢跟您的高徒相提并论啊,嘿嘿。不过方才我确实观察到其毒素已经遍布周身,非药力能回,您能给我讲讲吗,讲讲。”仙风道骨的面容居然显得有些谄媚。
老马一声冷哼,淡然回复,“哼哼,我可当不了他的师傅,你刚刚只凭经验看到毒素遍布周身就断言无可救药,但却没看到蛇毒势头已断,好转也只是时间问题。”
高尔德上前捡起孔武的另一只手,浑身也散发微微灵气探了起来,“果真!哎呀,要不是老师您,我险些毁了一世英名!”他连连惊叹,后怕起来。毕竟这位病患是城主夫人所请,如果因误诊缘故致其丧命,虽说必然不会让自己陪葬,但那也是一条人命!
“行啦行啦,你这老小子,一把年纪了吃了经验的亏,以后再细点心,去抓几贴强身健体的药来,我就不揭你老底啦!”老马挥挥手,示意高尔德离开。
“诶诶,那老师我就先出去了。”高尔德连连点头,擦了擦冷汗,出了门去。
陆游原见高尔德出去后急忙问,“老马,你的意思是小武很快就能恢复了?”
“哼!怎么,还不信我?不信我干嘛还大老远喊雨绯过来叫我?”
“雨绯?贺小姐?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一时心急。”得知老马的正式答复后陆游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在老马面前恢复了那混小子的本性。
“行了,给我好好说说你那劳什子抗体,我倒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新奇手段,居然可以医治这般猛烈的蛇毒。”老马颇为不客气的要求。
陆游原于是将蛇毒血清的原理和制备方式详细告知了老马,期间一些细胞、血浆的概念另其瞠目结舌却并未反驳,显然是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老师!”房门轻轻推开,只见城主夫人忍住激动的心情轻喊。
糟糕!老马心头一惊,赶忙转身背对低声说道:“夫人别这么说,我早就没有资格当你的老师了。”
陆游原见老马面色不对,刚刚还有说有笑,一见城主夫人后居然变得如此沉重,心想果然老马和城主府有关联,只是不知是好是坏,一时之间在一旁坐立不安。
城主夫人神色戚戚,语调柔和的说,“老师!事情都过去了,您不要再自责了,毅哥若是地下有知,必定心有不安啊!”
“阿毅...唉——”老马不忍。
“毅哥是笑着走的。”
“!”
城主夫人微微上前一步继续述说,“他说他不后悔,也请您别介意。”
“唉!”老马又是一声长叹,充满悲伤。
见老马此刻心烦意乱的样子,她醒转过来,忙道:“今日相逢便不提这个了,囡儿来告诉我说找着您了我就赶忙过来。对了,床上这位年轻人的伤?”
“已无大碍。”老马依旧背着身,但语气和缓了些。
“那太好了,如此看来小陆的方法果然是有效的,不知可是老师的新理论?”
“非也,这个是他自己的法子。”老马斜眼一瞥陆游原,心道不知从哪冒出的个怪物。
夫人转眼看来,语调和缓轻声问,“小陆真是博学多才,不仅能够繁育毫无灵力的兽类,居然还精通医术,不知家学何处?”她很好奇眼前这位充满神奇的年轻人。
见城主夫人老道地将话题拐到了自己身上,陆游原挠了挠头,只得说:“是自学的。”
老马心中冷笑,显然是不信。
城主夫人心中一喜,虽说也有些不信,但既然如此不如开口相邀,于是便道:“那更为难得!不知能否传授解毒方法?实不相瞒,近年来时常有百姓被蛇咬伤,能力者尚能压制蛇毒,但寻常百姓一旦被蛇咬伤只能听天由命。我原已同城中各医馆约定由府中出资收治蛇毒病患,但常常是尚未收治便半途而毒发,令人惋惜。”
言罢一声轻叹,显然已是见过多次这般景象,她继续述说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时常在各村镇备好血清,那必定能活人无数!不知可否请陆先生将该种方法传授给我城?我雨鹤城必有厚报!”
陆游原朝城主夫人微微鞠躬,“夫人您客气了,我这位兄弟还是托您的帮助才脱离险境,何况我也有意将蛇毒血清的制备方法及原理进行公开。”
城主夫人喜上眉梢,也微微弯腰,“我替治下众人感谢陆先生大恩,待蝗乱平定,必招来城中医者聆听教诲。”
“你俩去别处客套吧,我受不了这。”老马不耐烦地打断两人,接着唤出小白蛇“白打工”,对其念道,“老伙计,把它剩下的那点毒吸出来。”
小白蛇点了点头,游动到孔武黑色的左臂,小口咬在伤口旁吞咽起来。
陆游原看到孔武左臂的黑色逐渐消退,于是便借故走出门来,既然现下孔武已无大碍,那么就该好好向那名女刺客贝蒂问问缘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