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稷下学宫的门前,很是热闹,因为有两位天才将要离开学宫。据传闻所说,这两位是受过各家老祖传承的存在,农家弟子印象则更为深刻,因为其中一位还是他们的授课先生,教授了他们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天才的离开可能不足以吸引他们前来,但各家老祖都来送别,这可就是一件稀罕事了。那些没见过他们的学子们摩肩接踵,都想一睹这两位天才的真容。
“孩子,你们真要走了?”
许行满是不舍,这俩娃娃他都十分喜爱,这些天可没少给他带来惊喜,本来一潭死水的学宫却因为他俩的加入增添了不少活力,他也得以重新焕发笑容,有了当年那种求知得知的快乐。
“哎,我俩也舍不得你啊,但是总得迈出这一步,你说是吗,许老头。”
东方曦也有些失落地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不舍的又何止是他,除了现世,两人最愿意呆的地方可能就是学宫了。但是想起可能还在担心哭泣的父母们,即使他们再不愿,也得狠下心继续前行。
“那这个东西,老朽就送给你,当饯别礼吧。”许行从怀里掏出一个挂饰,东方曦正准备接,许行伸来的手却一个转向,递到了风清月的手中。
“孩子,这是神农信物,代代传下来的,以后外面遇到农家弟子,也可以凭信物调派他们。”
风清月紧紧握着信物,低头连声应着,她不想让人看到他那发红的眼眶,和那努力忍着的泪水。
许行哪里看不出来,轻轻摸着她的头,像一位慈爱的爷爷安抚着孙女,“孩子,老头子我活的时间太长了,生死离别经历的也够多了,但还是没法看着你们手无寸铁去战斗,带着我们农家的那一份希望和力量,坚强的走下去,好吗?”
许行的鼻头也有些酸涩,这种感情对他来说真是久违了。
“许老头,我的呢?就没啥东西送我吗?”东方曦探过头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告别,许行那离别酸楚顿时烟消云散,怒视着这个不要脸的臭小子。
“没有,滚。”
“哇,死老头,我也是鞠躬尽瘁好吧,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念我的好啊。”东方曦气鼓鼓地争辩道。
“呸,你小子祸害遗千年,还能死?你要死了,我就在你坟头种杂草,养他二尺高。”
“嘿,你个死老头……”
两人就这样拌着嘴,风清月听着听着,扑哧一声低低笑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知道目的已成,就不必再吵了。
这时候,墨子也来了,他那不苟言笑的黑色身影一出场,本来听着两人吵架嘻嘻哈哈的人群,便没了声。他静静站在风清月面前,风清月也抬起头,看着这位高大的老人。只见墨子从收手里拿出一个黑色机巧,递到了她的手山上。
“按你说的原理做的,填充魂力就能用。送你的饯别礼。”墨子说完,不等风清月回话,扭头就走了。只留给众人一个威严的背影,让人大气不敢出。
“师弟师妹,该师兄送饯别礼啦。”庄周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拿出了他准备的东西,一个长布裹着的棍状物体递给了东方曦,一个戒指给了风清月。东方曦扯下布,发现里面是一个剑鞘,他端详着这个剑鞘,也没看出有什么神奇。
“哦,师兄我懂了,你是想用剑鞘告诫我,人生如剑,一定要遵守规矩,像带鞘的剑一样,才能不伤人伤己,过的幸福美满。”
“呵呵,”庄周冷冷地看着他:“我是想说你已经人剑合一,是个剑人了,给把鞘得了。”
“…….”
“行了不开玩笑了,听过孔周三剑没?”庄周不再嘲讽,认真地讲解起来。
“听过,承影、宵练和含光。”
“这把剑,就是孔周三剑,”庄周指着那把剑鞘说道:“你应该知道,孔周三剑是无形的,而这把剑是其中的哪一剑,决定于你这个使用者能用出哪一剑。”
东方曦听闻,试着握住鞘口,想象那里有剑柄,果然,他握住了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他把剑从剑鞘拔出,在阳光的照耀下,勉强能看出剑的影子。
“现在,这把剑,只是三剑中最低级的宵练。”庄周看着影子,缓慢说道。
他又看向风清月的戒指,“这个是师父打造的小洞天,能储存各种物品,减轻你们行路的负担。”
他怕没说清楚,有专门嘱咐道:“记住,千万不能存活物,强大的魂力会直接注入活物,然后粉身碎骨。”
“谢师兄。”风清月拱手致谢。
“也替我们谢谢师父。”东方曦补充道,虽然他知道老子没直接管过他们,但是很多事都有他的授意。
“对了,师傅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庄周想起了师父交代他的事。他拿出一个八卦盘,塞给了东方曦。
“什么都别问,师父只说了,你用得上。”东方曦开口前,庄周就打断了他,示意他也不清楚师父的用意。
“行吧……”
既然师父自有考量,那他也不多问了。
在孙鹰扬和颜子瑜送上兵家和儒家的饯别礼后,也完成了最后的告别。青铜大门再度开启,两人离开了这个教导他们多时的象牙塔,这个让他们拥有了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能力的地方。
两人走出大门,眼前的风景和来时大不相同,眼前是一条通往山林的小径,铺满了飘落的黄叶,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摆动,似是在招呼他们上山。两人也应了老树们的邀请,踩着干枯的落叶,发出一声声脆响,循着小路上山了。
还没走多远,便感知到几人正以极快速度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而这些人,五个凝魂境,一个魂流境。两人站在原地,东方曦拔出腰上挂着的宵练,风清月也从小洞天取出了墨子赠予她的机巧,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不一会儿,几个服装各异的人就挡在了他们面前,寸步不让。来者有6人,四个中年人,两个青年,其中一个中年人像是领头人,站在最前方,拿着一幅长卷画像,审视着东方曦两人。
“不知各位好汉,拦我去路,是为何事啊?”
东方曦握着剑鞘,向几人拱手行礼,出言问道。
“我们得到情报,今年稷下学宫招纳的学子中有陛下要找的逆天者,而你们,就是其中之一。”中年人死死盯着眼前男女,眼中的欲望浓的像是要满溢出来。
“哦?”东方曦很是淡定,戏谑的笑笑;“那您觉得……我们是吗?”
“是或者不是,我都不在乎,”男人慢悠悠的收着画卷,像是已经把猎物关在笼中的猎人,“我需要做的,只是把你们交给陛下。”
“好吧,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准备好的说辞也没用了呀。”东方曦失望的摊摊手,像是认命了,“不过,最后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呢?”
“哼,等你们伏诛后,你们就会听到我们张家的盛名,被整个大秦传颂。”男人已经开始幻想家族未来那辉煌的样子,自己到时候也能从区区一房管家升到总管家了,说不定还能得老祖宗青睐,从此直上青云。
正当他幻想着美好生活时,却被对面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打断了。
“可是,你们就这么确信,能打得过我们?”东方曦也不再装了,他拔出宵练,严阵以待,准备用几人试验一下他几个月的修行成果。
“我们可是凝魂境和魂流境,还得怕一不小心把你们打死了,到时候可不好交差了。”管家轻蔑地笑着,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何况,还有这么美丽动人的小娘子,兄弟们还想享受享受呢,可舍不得。”管家拔出剑来,指着东方曦,“所以呢,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东方曦无奈地摇摇头,无视了他的话,一个个扫过身后几人:“一个儒家弟子,两个墨家弟子,两个兵家弟子。真好奇,你们几个是怎么通过考核的,稷下学宫可教不出你们这样黑白不分、助纣为虐、目中无人的废物,藏挺深啊?”
面对他的责问,几人怒从中来,他们低声下气地活了这么多年,才修行到了现在的境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家族出人头地,而他们如今受家族敬仰,这毛头小子竟然敢当众辱骂他们。他们摩拳擦掌,走上前来,准备狠狠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嘭、嘭、嘭、嘭、嘭。”
五声响过,那几个稷下学宫弟子便直直倒在了地上。东方曦吃惊地望向身后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原来是风清月,她正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溢散着淡蓝色的魂元。
风清月迎向东方曦那震憾的眼神,放下枪,原来这就是墨子制造的那个机巧物件。她语气中少见的有一点愠怒:“稷下的败类,没死,给个教训。”
东方曦看看自己手中的无形剑,又看看风清月手中的枪,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大人,时代咋就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