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从地平线升起,驱散了大地的黑暗。公鸡欢快的打鸣声叫醒了熟睡中的众人,一个个在迷糊中抱怨着,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爬起来。
风清月听到打鸣的时候,已经穿着好准备出发了。她的生物钟很准时,这时候就是平时上学的时间,即使在这异界,她也是雷打不动地遵守着。
她把眼前的几套新衣服整齐叠好,轻轻放在了枕头旁,抚平了细小的褶皱。这些是各家弟子的统一服饰,昨天就送过来了,让他们自己选着穿。
她都试了一下,儒家的衣服舒适但十分宽大,行走也有点困难,道家的服饰轻薄如蝉翼,但层数多穿着有点费事时间,兵家的铠甲服就不用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肩上像扛了两袋米,哪里顶得住,最后还是墨家的粗布玄衣入了她的眼,那黑衣简朴但针脚细密,质量很好。
她洗了脸,找了布条扎了个马尾,确认关好门后,顺着小道向着演武场走去。这是昨天定好的,他俩从今天开始跟着夫子们修炼。
东方曦昨晚想了很多事,结果失眠了,起床时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他赶忙从昨天送来的衣服堆里捡了几件穿上,向着演武场一路小跑而去。
而他到到场时,墨子、孙武和许行已经围着风清月问长问短,想问出那日用的黑火药配方,孔子和老子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面带微笑,默默注视着迟到的他。
他突然觉得脊背一凉,赶忙道歉。
两人到齐,真正的授业这才开始。
经过夫子们昨夜的商讨,给他们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修行计划。
首先修行道家功法——《太一生水诀》作为心法入门,
其次休习儒家功法——《易春秋》作为提升境界法门,
最后修习兵家武学——《六韬剑法》作为对敌底牌,
墨家和农家对修行没兴趣,几千年也没研究出什么厉害的秘籍。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你们必须发掘出古玉的能力。”
孔子提醒他们,他们最大的依仗并不是这这些顶级功法,而是这两块上古玄玉。
玉还有能力?东方曦把那块青玉放在手心,思考着如何才能用出来。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
“巴啦啦能量……”
“封印解除!”
“变身!”
“焯!”
东方曦试了自己这么多年看过的各种口诀,发现这个玉丝毫没有任何变化。气的他把玉举过头顶,怒火指使他把玉摔个稀巴烂,就在这时,一股暖流流经他的身体,脑中突然多出了一些东西。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般将玉对准了孔子,口中低低喊出了一句话;
“万物皆我有。”
忽然,他觉得脑中好像多了一本书,隐隐看去,书上写着两个大字——春秋。
春秋?那不是孔子的神赋吗?他试着翻开那本书,可是刚碰到书页,他就感觉精神遭到巨烈撞击。
一口血喷出,他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周围几人满脸疑惑,刚看着他做个动作,为啥就直接喷雪了。
东方曦强撑着意识,激动地告诉众人,
“我…….发现了,玉的能力……是……是复制。”
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过了几天东方曦才醒了过来,孔子告诉他「春秋」的能力即使是他一天只能用一回,因为太消耗魂力了。他这次没死,真是天大的幸运。
东方曦这才意识到,即使能得到别人的能力,也得有命用才行。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安安心心提升境界吧。
就这样,他们每日在深山中草庐修行《太一生水诀》,不久便入了门,让教他们的庄周哑口无言。
东方曦和风清月进入魂元境后,身体素质便强了很多,每天几乎不用休息,一直修炼也能保持精力充沛,那张榻果然没什么用了。对于如今的他们,上下山已经不再是一个困难,他们的日常生活便丰富起来。
入了魂元境,他们便可以按计划去学儒家法决了,儒家的功法重在一个“养魂”,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不拘泥于一隅修炼,他们才得以开始了“兼修”生活。
风清月平时最常去的地方是墨家和农家,和墨子讨论一些物理知识和机巧奇技,和许行交流一些生物知识,东方曦有时候也会跟来,提出一些农具的改革,他说这些东西都是从一本叫《天工开物》的书上习得的,虽然很超前,但也能适应这人力耕种的时代。
东方曦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他去儒家拉着颜子瑜找人吟诗作对,在道家缠着另一位师兄教他算卦,还时不时被孙鹰扬拖走,拉到演武场和养虎对战,不过总是以东方曦鼻青脸肿将收场。
这里的生活匆忙且充实,让他们暂时都忘记了自己所面对的是如何高的一道天堑。有自己憧憬多年的书中人物当老师,有和自己患难与共的兄弟当同学,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流走了。若水庐周围的树林从开花落花到繁荣凋零,他们都一一见证着,但总会在这春与秋的替换中,想起那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我和你说,我爸那么严厉的人,以前我背书错一个字都要挨板子,和我爷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姑也是,但我有时候会怀疑,我小叔不是亲生的,因为他的性格太跳脱了……哈哈哈。”
东方曦坐在铺满落叶的桃树下思忆着亲人,风清月站在树后眉目低垂,安静的做着一个倾听者。
“我妈是我家最善良的,她事事为他人着想,尽力不麻烦别人,”
东方曦说着说着笑了出来,
“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喜欢那些化妆品,就像个小姑娘似的,有时还很呆萌,需要人照顾……”
“有点想他们了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感叹中还带着些许哽咽,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眼泪掉下来。
树后,风清月早已蹲下身把头埋在了双臂中,无声的哭泣着。她想妈妈,那个一个人苦苦撑着一个家的妈妈,那个每天再忙也会提醒自己喝牛奶的妈妈,她好想现在就回去,和妈妈团聚,可现实如此冰冷,就像山间这一股股的寒风。
“风清月,我们走吧。”
树的那边传来东方曦的话语。
“去哪?”
她急忙擦擦泪,用尽量平和的语调问道,不想让对方听出自己的难过。
“用儒家的话来说……”
“我们……该入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