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你这弟子要输了。”
孔子看着桌上的水屏,里面孙鹰杨正摔着东西,发泄自己的愤怒。
“这臭小子,兵法学了这么久,光学了个形。”
孙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对面这年轻人强他太多了,哎。”
“我对他们那个天雷很有兴趣,老墨你也是吧。”
许行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他觉得这玩意肯定有大用。
墨翟也一改沉默,破天荒地说话了:
“确实,那个铜球……很有趣。”
“打仗的关键不外乎三点:天时、地利、人和,我设置的战场,考生占有天时和地利,而他的优点就是人和。”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明明最大的胜机握在他手里,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现在好了,人和也没了。”
孙武摊摊手,这局面已经没救了。
“这场应该是这次考试最精彩的了吧,毕竟其他考生,输得都很快呢。”
许行捋着小胡子,饶有兴趣地观看着。
“那个叫颜子瑜的孩子,我很喜欢,他有仁德之心,又有君子风骨,这孩子我收了,你们没有意见吧。”
孔子坐在正位,看着身侧几人。
“孔丘你急啥呀,那我要那个女娃,都不能和我抢啊。”
许行看孔子下手了,自己也急忙抢人。
墨子也发话了:“那个女孩,我也想要。”
孙武也加入其中:“那女孩我也要,她的造物在我这才能发挥大用处。”
几人争吵起来,对屏内几人的归属各有看法,只有仙风道骨的老人闭着双眼,平心静气打坐,仿佛四周的喧嚣与他无关。
第九日,东方曦迎着朝阳,站在城头,打着一套拳,权当舒活筋骨。风清月和养虎也走上了城头,东方曦停下运动,三人一同看着敌方城池的方向。
“小子,你说他俩……现在怎么样了?”
养虎面色阴沉,心里忐忑不安。
“张伟兄弟应该很安全,但是子瑜兄……”
东方曦欲言又止,失落地摇了摇头。
“以前是我错怪他了,他是条真汉子。”
养虎攥紧双拳,
“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一定!”
风清月安静地听着,心里默默为两人祈祷着。
养虎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冲下城头,耳朵伏在地上,听着传来的异动。
“敌军要进犯了。”
他向着城头两人大喊道。
“是吗,看来是拖不下去了,不知张伟那边做的如何了?”
东方曦有些惆怅,计划出了变故,看来得拿出备用方案了。他看向风清月:
“那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
风清月有些疲惫的回答。这几天她可没闲着,每天写写算算,设计图纸,建工制造,才制造出了东方曦所需要的东西。
“辛苦了。”
东方曦略带歉意地注视着她,很多地方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战了。”
孙鹰杨听着各部将领的汇报,确认全军已经准备充分后,下令出城。
“对了,周副将,你再去地牢一趟,看看颜子瑜招了没有,若还没有招供,杀了便是。”
“是。”
副官领命,佩剑向地牢走去。
当他来到地牢时,出乎意料的只有一个守卒,这让他有些不解。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禀将军,其余人都跟着上战场了,我们屯长说了,缺人手,让大家都去,我体格不行,就留下看守了。”
守卒有些羞愧地回答道。
“行吧,带我去见颜子瑜。”
“将军这边走。”
走卒前面带路,他解开牢房门锁,为副将开了门。副将手握剑柄,略带嫌弃地走了进去,守卒顺从地站在他身后。
眼前人哪还有当初谦谦公子的风范,白袍早已破碎不堪,上面凸显着数不清的血痕,开口处可看到那遍体鳞伤的身体,满是血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头发乱糟糟的粘着血黏在脸上,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颜子瑜,我们将军说了,你今天要招了,我们还能留你一命,不然的话,”
副官拔出剑,锋利的剑尖直指颜子瑜的心窝,
“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颜子瑜强撑着睁开一只眼睛,身体刚想稍微坐起,就引起全身的疼痛,胸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吐出了一口血,吐在了副官的剑上:
“休想,要杀要剐随你。”
他瘫倒在地,仰天叹息:
“唯一遗憾,未完成他人嘱托,心里有愧,有愧啊!”
他闭上了眼,安然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好啊,那我成全你。”
副官持剑向下,朝着颜子瑜的心口刺去斩,鲜红的血液喷涌,把那白衣染的通红。
“周副将怎么还不回来?”
孙鹰杨有些焦急,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管他了。”
他挺身上马,带领着大军出城了。
“一队攻城,弓箭队跟在后方掩护,别让敌人露头,重甲队前方吸引火力。”
孙鹰杨吸取教训,这次一定要阻止对方有机会扔天雷。
他的部队驻扎在离敌城一公里外的地方,他有四个队,每队四千人,车步兵协同作战,再加一千弓箭手和一千重甲,剩下两千杂兵。
这次看你还能怎么办,孙鹰杨心想,没了天雷这个最大的依仗,你还能打赢?
“将军,我们的天雷根本没有机会扔啊。”副官顶着盾来到东方曦面前报告。
“学聪明了啊,”东方曦笑了两声,“没事,咱们不是还有地下那东西嘛。”
城头的士兵被箭雨阻挡,根本没有机会阻挡下面来势汹汹的大部队。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城门。
眼着重甲队快到达城门时,几声震地异响把他们掀上了天。小队先头部队继续冲锋,但是冲到重甲队前面时,剧烈的爆炸把他们也炸的人仰马翻。
后面的士兵怕了,他们大多都没有参加第一次战争,可事后都听说过天雷的威力,这两天城内更是见识到了。
孙将军说过,天雷不过是敌方的小伎俩,只要躲开那铜球,就不会受伤。
可是这次,明明敌方已经被压制到没法还击,而且到现在一个铜球都没有见过,那自己人,为什么还是遭受了天雷之灾。
恐惧与不安在队伍中蔓延,他们只能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的有神明,降世了。
“神明来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突兀地喊了一嗓子,像一根导火索,把众人心中的恐惧彻底引爆了。
霎时,冲锋的方向变了,士兵们哪还管什么命令,他们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箭雨停止的那一刻,东方曦果断下令反击。
“天雷二营长,把咱的天神镇远炮给我拉上来。”
“是。”
二营长指挥部下,拉着几门投石机一样的东西上了城头。
天雷二营,是东方曦之后设的主攻远程火力打击的部队,没有一营,只是因为他单纯的想整一个二营长,到时就能说出那句名台词。
二营长也很懵,营长是个什么官职?为什么前面还有个二?没有一营长呢?
为了满足东方曦的需求,风清月这几天夜以继日地改造投石机,让它的射程得到了巨大提升。她不是没想到造个炮,可是现有条件下的炮管根本撑不住炮弹的爆炸。
投掷的也不是石头,而是特制的大号天雷。
他给这个强大的组合起了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天神镇远炮。
几个士兵们用尽全力转着炮上的摇杆,把摇杆上的绳子一圈一圈收紧,绳子连着饭勺一样的装载框,装载框越往下压,下面顶着的弹簧便越加收紧,装上天雷,点火,一砍绳子,弹簧恢复原状,天雷便弹了出去。这种炮寿命极短,用四五次弹簧便再起不能,而且放一次炮就得换一条绳子。
孙鹰杨听到那震地轰隆响,看到自己的士兵都逃了回来。他各种威胁各种逼迫都无法阻止前方队伍溃散的进程,他便知道,自己的计策失败了。
正当他准备指挥后方队伍,发起二次进攻的时候,爆炸声在他后方的军阵里响起了。
他回头看去,一片惨烈之景。这还不算完,越来越多的金属球从天上掉落,在自己的士兵中炸开了。
他来不及考虑别的,为了减小伤亡,他只能号令全军撤退。
当他们拖着伤痛的身躯远离战场,准备回城时,城里的探子飞奔而来,看到孙鹰杨,他滑跪到其马下,声泪俱下地报告着:
“将军,不好了,我们的城池……被占领了。”。
孙鹰扬被这噩耗打的猝不及防,他翻身下马,揪着探子的衣领拉到面前,眼中的怒火快要夺眶而出:
“那个杀千刀的,敢占领老子的城池。”
探子的眼神躲躲闪闪,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是我们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