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食戟之印

第68章 我,我给他找回来

食戟之印 只补英雄不补兵 6718 2024-11-14 11:32

  点三八式。

  小巧精悍,只有一斤来重。

  轮转手枪,可装填六发子弹,有效射程三十米,后坐力一般。

  用史密夫韦森特殊弹,射击威力也还行。

  最重要一点是枪身有李二郎鬼魂之力的加持,某种程度上能击伤魂体。

  至于枪的缺点,比如持续性不好,装填子弹麻烦等等。

  对于丁三宝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枪械仅仅是用来弥补自己进攻手段的不足。

  况且,眼下的情况,这柄枪作为容器的作用大过武器。

  ……

  皇家警务处刑事部。

  审讯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一行黑白分明的字体,印刷在墙上。

  “我来给你做笔录,说吧,叫什么?”

  男人推开门进来,也没向审讯室里多看一眼,先是轻轻一抛把帽子挂上,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丁三宝对面。

  此刻丁三宝手上被铁铐铐住。

  他这边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李二郎当年卧底受人出卖而惨遭碎尸,对于到底是谁出卖的他,纵死也没弄明白。

  把卧底的事件看作是一条草绳。

  那么出现问题的就只有草绳另一头的黄sir,不是说黄sir出卖了李二郎,而是黄sir那头出了纰漏。

  黄sir要想害他,有一万种法子,可既然合作了快两年都没事儿。

  没道理在最后要成功的时刻才施暗手。

  但消息又确实是从警察内部暴露的。

  偏偏在当年,李二郎就连档案都是删除了个一干二净。

  是以。

  李二郎能够笃定一点,那就是黄sir那头出了纰漏。

  而唯一有望翻盘的东西则是一卷多年之前的录像带。

  那玩意儿能够证明两点。

  一是李二郎的身份,第二则是警局确实是存在内鬼。

  不过……

  在丁三宝来到警局之后,提起李二郎的名字没多久,就遭受了不好的待遇。

  且被重案组的人当成犯罪分子给拷了起来。

  “警官,我不是罪犯,你不应该这么拷着我的。”

  丁三宝铁青着脸道。

  “我问你叫什么,说啊!”

  手指攥紧圆珠笔的刑警怒吼一声道,额头的青筋隐隐都在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能把丁三宝给撕了似的。

  普通人被这样一吓,应该也就老实了……

  只是丁三宝的性格很容易一点就炸,咔咔,金属扭曲的声响略微有些刺耳。

  审讯的刑警另一只手攥拳,高高扬起,忽地一顿。

  他动作僵住,眼睛瞪得滚圆。

  淡黄色的手铐被一双筋骨分明的大手扭得歪歪曲曲好似麻花。

  在椅子上大马金刀而坐的男人,面无表情且淡漠地盯着自己。

  “你,你……”

  刑警此刻有几分说不出话来。

  “别紧张,阿sir。”

  丁三宝虎着脸,身形前弯,手臂探出轻轻拍了拍刑警的肩膀。

  “我只见当年的O记B组的指挥官,黄sir,其余人无论是谁,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点消息,对了,另外阿sir,你记住了——我叫丁火龙,大陆的,来这边走亲戚,希望这个回答能够让你满意。”

  “你!”

  “你当我傻啊,古古怪怪和当年的碎尸案牵扯上关系,还有你拿出来的那些照片……”

  刑警还想说点什么。

  “阿sir,我再说一遍,也只说最后一遍,只有见到黄sir,我才会说出目的。”

  丁三宝从李二郎给出的那一卷胶带中洗出了一些照片,作为做事儿的敲门砖才换来眼下的局面。

  最早拿他的就是眼前这个刑警。

  “我有必要怀疑你与当年的几起凶杀案牵扯上关系,现在正式逮捕你。”

  话甫一落音,一对淡黄色的大铁铐子,就落在了丁三宝手腕上。

  也才有了眼下审问的场面。

  “O记的B组的指挥官?黄sir,他早死了,因公殉职。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去请他,还是说你下地狱去找他?”

  啪嗒。

  刑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丁三宝听闻此言也愣了一下,黄sir死了?

  那么追缉当年李二郎之死线索的最后一个结,也断裂开了吗?

  “没想到局面竟然糟糕成这样。”

  丁三宝揉了揉眉头。

  砰砰。

  正值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

  刑警的话刚落音,一个端着冰咖啡,脸上满是老人斑的老头子就走了进来。

  “梁sir,”

  刑警猛地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这个人既然与当年亚洲之星一案有所关联,那就我来审好了。”

  老头子摆了摆手不徐不疾地说道。

  “是。”

  那刑警敬礼后快步离开,顺势还把门给带上。

  由此可见这个满是老人斑的老爷子级别还挺高。

  “我是特别内务部的,叫做梁龙,理论上来讲,我可以代表整个总警司,一系列的问题,你都可以直接与我对接。”

  梁龙先声夺人地介绍道。

  这话却是让丁三宝心中的冷意稍缓了三分。

  有人管,那就说明李二郎的事情不是半点转机也无。

  丁三宝沉默片刻,当着梁龙的面,耍戏法似的,双手空空变出一卷录像带。

  “自己看。”

  他冷冷说道,把录像带拍在桌上。

  “哇,你很神奇啊,是不是大陆来的,都会特异功能啊?”

  梁龙不徐不疾地放下杯子,拿起那卷证物。

  丁三宝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老头。

  梁龙把玩着录像带,却也没急着立马就找机器播放,而是反复问道:“这位特异功能人士,你来港岛是有什么目的?”

  “学艺,你信唔?”

  丁三宝反问。

  “行啊,你说你来刺杀港督我都相信。哈哈哈。”

  好似自己给自己说了一个天大笑话,梁龙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之后,老头子才慢吞吞起身,“等我一会儿。”甩下一句话,大概是去抱录像机去了。

  ……

  黑白画面。

  天台。

  大风吹乱了李二郎的头发。

  他单手撑着天台的栏杆,嘴角叼着一根烟,默默注视着天穹,享受着难得一刻的静谧。

  咚咚咚。

  一直到失真的脚步声传来才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怎么又见面,不是三个礼拜前才见过吗?”

  沉稳干练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大口地嚼着槟榔吐词不清地说着。

  这人另一只手握着大哥大,在天台上佯作打电话。

  “大佬啊,我待不下去了嘛。我也没想到啊,上次ko了那个太子乐,琛哥把功劳摁在我头上,马上就要扎职了,我心里彷徨得很。”

  “好事儿啊,呸。”

  墨镜男一口吐出槟榔。

  “好事儿?我可去你妈的,你白目啊。一旦扎职了,琛哥的性格,一定会让我去泰国走一遭的。每一个能上去的人都要走这一趟。”

  李二郎深深吸了一口烟,把嘬得只剩下烟蒂,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那岂不是离目标更近?”

  墨镜男反问。

  “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死的人还少吗?阿水,小七,浩哥,哪一个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而死?”

  ……

  沉默,一阵良久的沉默。

  “干了这一票,我一定要回去,我有家人的啊,我爹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李二郎搓了搓拳头说道。

  “好。”

  墨镜男一口应下。

  “真的?”

  李二郎有几分惊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一次抓住机会,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

  墨镜男甩下一句话匆匆下楼,打算迎接最后的挑战。

  蓬松饱满的流云下,李二郎双手环抱于胸前,戒备似地望着苍穹。

  黑白画面最终在这一刻定格。

  ……

  “梁sir这样的人,被碎尸成一块一块地冲入下水道,你说他值吗?”

  丁三宝学着画面中李二郎的模样,双手环抱于胸前。

  “理论上来说,不能百分百确定这盘录像带的真实性?当初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一次的交谈情况拍下来?”

  梁龙提出疑问之后,又继续问道。

  “谁知道呢?兴许是留个纪念。”

  丁三宝一摊手,耸了耸肩膀。

  “好,就算是真的,光凭这个也找不出当年那个警队的叛徒,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梁龙不徐不疾地说道。

  “我不信。”

  丁三宝摆了摆手,“道理很简单,我听闻画面中那个黄sir也因公死掉了,具体是怎么死的?会不会与当年事件有关?第二,就算是卧底,其警队也该留有档案才对吧,甚至是档案的备份。最主要一点,警局内部系统,有没有人强行抹去当时的一切痕迹,如果干干净净找不出一丁点马脚,您觉得这样大的一件案子,里面不会藏有玄机?”

  “你说的都是臆想。”

  梁龙斩钉截铁地说。

  “你……”

  丁三宝眉头一压,脸上有两分怒气。

  “不过,我们都会去查,因为老头子我本身就是内务部的。”

  梁龙故意话题抛到一半说道。

  “还是梁sir你厉害。”

  丁三宝竖起拇指。

  “喂,小子,有没有兴趣,警民合作?”

  梁龙忽地问道。

  “没兴趣,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丁三宝果断甩了甩头。

  “其他事?又有什么比伸张正义还要来得重要?”

  梁龙吹胡子瞪眼地说。

  “还是有吧,你们港岛少得了那种怨气不散,任由恶鬼欺负常人的事情?”

  丁三宝忽地反问道。

  “喂,你,你说什么,恶鬼欺人?都快20世纪了啊。”

  梁龙本来是想说丁三宝电影看多了,可一想到丁三宝刚才凭空摄物的手段,以及审讯桌上,弯弯曲曲的金属手铐就咽下了话头。

  梁龙心头那口不爽利地气息很快就消散掉了。

  “对了啊,最近一段时间,或者近来一两年,有没有什么杀人灭门大案的卷宗,可以给我看看。我帮你们审查一下有无错漏,是不是有让那些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

  丁三宝淡定说道,静静地看着梁龙。

  …………

  “再多看几眼吧,后面不一定有机会。”

  窗户口。

  李二郎残魂站在槐树下,静静地望着屋子里的景象。

  李老头坐在椅子上,肿胀的大手捏着遥控器,默默切台,从一个频道换到另一个频道。

  电视中却没有一点声音。

  女儿房的灯还亮着,房屋中央的神台上供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李二郎的,一张是李母没有笑容的脸。

  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得住自家的孩子碎成一块块的,这般打击。

  拿到碎尸化验单的第二天,李母就心脏受不了,一睡之后,再没醒来。

  这些年就靠着老头子硬撑着,与其一起撑着的是那个挑灯夜读的女孩儿。

  没有赔偿,没有抚慰金,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李二郎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因为家中还有一个读书的女娃子,李老头也不见得能够扛过那个不怎么寒冷的冬天。

  天不冷,心冷。

  而心太冷了人一样会死掉。

  百病莫过于哀。

  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都死掉了,人又怎么可能存活呢?

  夜里一个人睡着,李老头总是腿脚发寒,梦里依稀感觉有一双血手拖拽着自家的腿。

  摇晃着自己呐喊。

  “爹,我疼,疼。”

  李老头半夜睡不着觉,索性就起来,在客厅之中溜达。

  然后。

  他就发现女儿屋子里的灯竟还亮着。

  乖女说:“爸,我哥是个英雄,不是懦夫,更不是小瘪三。世道欠他一个清白……我,我给他找回来。”

  ……

  “油炸鬼是什么?鬼死为聻,意味着彻底死掉吗?”

  李二郎站在窗户边潸然泪下地反问道。

  “差不多吧。警局已经开始调查当年的事,你很快就能恢复声誉了。”

  丁三宝多解释了一句。

  “我他妈真有够苦的。”

  李二郎如果还有牙齿的话,此刻恐怕是牙齿都能咬碎。

  “我没办法,能做到现在,已经快到我极限了,如果我能有未来的话,成长到最后,说不定某天可以让你恢复过来。当然,这也可能仅仅是安慰你的话。毕竟严格来讲,你将是我的第一只油炸鬼。”

  丁三宝解释。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李二郎又问。

  “总要利用到位才行,我修五行五脏法,还差至少三个缺额。到时候抓鬼你也帮帮忙。”

  丁三宝解释。

  “我这样苦命人你也不放过,和葛朗台似的。”

  李二郎苦笑。

  “别介。咱俩也是做买卖,我帮你,你帮我,不应该?再说兄弟,你是倒霉悲催,命苦没有办法,可咱确实也不欠你是吧,而且一直在帮你。”

  丁三宝辩解道。

  “……”

  李二郎沉默了,事实上能够从厉鬼的状态清醒过来,再见一眼家人,李二郎已经莫大满足。

  可人嘛,哪怕是鬼。

  “总觉得不够。”

  “我小时候要是不那么调皮就好了。”

  “要是不死撑着填报警察学院就好了。”

  ……

  一个个念头闪过。

  直到此时,丁三宝才明白原来鬼魂也是有眼泪的,只是未到伤心处,就绝不会轻弹。

  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李老头莫名放下遥控器,披上外套,快步走到了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

  “儿啊,儿啊,是你回来了吗?”

  李老头对着空气大喊。

  他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树下站在一个高大人影,但那绝不是自己家的小子。

  可,可是莫名觉得心痛。

  “哥哥,哥哥。”

  这个时候,房间里也传来一阵响动。

  瘦弱的女孩穿着远超小脚的拖鞋,披着一件单薄的体恤就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走,我们快走。”

  鬼魂李二郎无声泣泪道。

  “凝神。”

  丁三宝拍了拍李二郎的肩膀,双手合十如礼佛。

  一阵乳白色的光晕,从丁三宝的背上绽放开来,食印发挥效果。

  夜空中淡淡的光辉,勾勒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男人的身形。

  “哥哥!”

  女孩奔跑,飞身直扑。

  李二郎诧异地看着佛光中自己完整的手脚。

  “好好把握机会,我坚持不了太久。”

  丁三宝在其耳边低语了一句。

  “儿啊,儿啊,是你吗?”

  李老头嘴唇哆哆嗦嗦,也大步出了门,他走到光影前,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干涸的嘴唇紧抿,微微颤颤地伸手想要触摸李二郎的脸。

  “爹,妹妹,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哇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无论是妹妹的拥抱,还是爹爹苍老似枯槁的手臂都只是穿过了一团光影。

  空空的,只有冷风的温度。

  “在,在那头,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

  丁三宝把头扭到一边,仰着脸,泪痕从眼角划过。

  世人皆苦,佛又在哪里?

  能够为世人带来幸福,只要吃了就不会再有痛苦的美食又在哪里?到底什么是食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