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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宴席

  第二天正午,刚从床上爬起的吕正东赶到董家在城外的匠铺。

  董清正和他看好的学徒们有说有笑着,而贺巍则满脸憔悴的躺在一张竹椅上。

  毫不意外的吕正东走到竹椅边上,拍了拍贺巍。

  抬起合着的眼皮,贺巍认清了来人是谁,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怎么,有事?”

  “行了,才第一天,弄清楚你的需求后人家要花点时间制范。再说了,就你现在这样,用也用不上啊。”

  “说真的,四天他真的可以搞定吗?”贺巍掰着指头数了数,“造个浇铸用的制范我记得少说要三天吧,更别说后面还有熔炼、浇铸等一堆事了。五六天,真的假的?”

  吕正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又不是普通的锻兵,你说说有哪个正常的锻兵刚开始要你在炉上和铁上浇血的。”

  “走吧,给你吃点补血的东西,离二十七号还有几天,我们给你做点准备。”

  贺巍站起伸了个懒腰,埋怨道:“说真的,让我放了这么多血,要是最后没造出个干将莫邪的话我真的觉得说不过去。”

  “哼,放心,到时候看到成品你就会觉得一切值得。”

  吕正东带着贺巍去到一家装潢奢华的餐馆,点了乌鸡红枣汤、炒猪肝、菠菜炒鸡蛋之类补血的菜。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贺巍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菜收拾干净后,挑着牙缝道:“吕叔,你说准备,那件事你同意了。”

  “我说不同意你能不去吗,脚长在你身上又不是我身上。”

  吕正东环顾周边,看到餐馆内没多少人后,拉近凳子,低声道:“阿巍,问你个事?”

  看吕正东如此郑重,贺巍也压下声音道:“什么事?”

  “你玩过枪吗?”

  贺巍瞳孔微缩,“没。”

  “好,这样,最近几天你空闲的时候,我带你去练枪。后面办事时,多一分把握。”

  贺巍迟疑道:“这样好吗?”

  “你别管,既然我敢开口,那这事就没问题。”

  见吕正东如此有把握,贺巍也不含糊,“那我也没问题。”

  “好,那接下来就这样,我也跟董大爷那说好了。下午五点前的时间你都在他那,后面到十点的时间你就跟我去练枪。”

  吕正东的手指敲在桌上,嘱咐道:“还有一件事,25日,也就是大后天,有几个庙中的擂台就要结束了。那天你别的都不用干了,你就去守擂,我找人算过了,你上容成公庙,那里是除去药王庙外对你帮助最大的地方。”

  “吕叔。”贺巍舔了舔嘴唇,“能告诉我,贺武会上的这些个庙有什么玄机吗?”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静默,吕正东露出了个笑容,“这事知道的人都是能知道的,不知道的人也都是不该知道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道:“它们的玄妙处,只要你得了前三甲就知道是什么了。至于有关它们的来龙去脉……”

  吕正东伸手指了指天,“镜花水月说不得,不然真的成假,此后就再没有什么贺武会了。”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贺巍过的倒也充实,上半天待在董清正那,大清早天还没亮,先奉三支香火给个没听过的一个神仙,神仙叫朱石公,画像上的它披红袍,踏彩靴,头顶一圈金箍,手摇一把蒲扇,身外环绕一只毕方鸟。

  这的工匠们都说朱石公是天上某位星君的化身,专庇佑冶炼之事。

  上完了香后就是念吉文,所幸这祈福的话不长,三言两语就能讲完。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好事,至少对于贺巍来说。他在这里做的是古时候工匠的事,敲铁拉风箱,也不知是造的哪号神铁,要炼来锻去如此之久。贺巍毒咒在身,本就干不了什么体力活,但是毕竟是他得利,所以也就撑着口气咬牙挺了下来。

  到了下午五点之后,兵器的事暂时结了,他就去城郊的一处偏僻平房,外表破烂,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听吕正东说是个上流人物的俱乐部。他就拿着把左轮在里面练枪,可惜他在这上面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天赋,始终是十米之内十中五六,十米之外全看天意。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25日。

  这天贺巍进了容成公庙,不过心里着实有点腻歪。庙中供奉的这位仙人他知道是谁,蜀中八仙之一,居崆峒山,当过黄帝的臣子。

  这仙人也不算有名,贺巍十几年寻访神鬼庙宇都没见过祂的神像。之所以听说还是因为他一位二世祖朋友某日突然以容成公弟子自居,问他缘故才知这个白痴去看了什么道家古籍,学那玄素之道,也就是房中术,而容成公则是洋洋洒洒写下御妇秘籍的作者。

  “吕叔到底找的哪个江湖骗子算命,我怎么会和这位大仙有缘。”

  就在贺巍心中愤愤不平之际,说是有事在身的吕正东上了木叟楼,他在那摆下一桌宴席,为解决迎神路的事。

  宴上坐着的人都是些白发老朽,他们既算不上功夫最能打的,也称不得名头最响亮的。可那些端茶送水的小厮们可不敢小看了这些老人。

  木叟楼的小厮不同寻常,眼尖,门儿清,知道梹城的武术界都是把握在谁手上。

  宴席上吵闹纷纷,毕竟在座诸位都难得像今日如此齐全的相聚,所以不免话头正浓。

  此时,忽而有位蓄着关公须的老头道起了正题,“不是说,正东摆的宴吗,怎么看到的都是些老翁老太,没见到年轻孩子啊。”

  拄着个拐杖的在人群中往来的胖老太一瞪眼,道“那娃娃也不是个糊涂的主,今儿个请我们,他怎么反倒自己不见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秃头老者从小厮那取来浸过热水的毛巾,擦了擦脸,指着小厮道:“你要年轻孩子,这不是。”

  留关公须的老头与这人本就不对付,听这话瞪眼道:“闻秃瓢,你是老得脑子想不清事了还是咋的,非要跟我杠吗?”

  秃头老者没好气道:“得了吧,人家正东是个聪明人,拎得清事。现在没来肯定是有讲头的,你个榆木脑袋起什么哄呢。”

  老者旁边一个雍容的老妇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这是什么话,人家说下也不行?”

  老者惧内,当即收敛起神气,眉开眼笑道:“行行行。”

  就在一片吵吵闹闹中,这次宴会做东的人悄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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