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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挂炉走油鸡

问帝吾谁 神奇老鬼 3355 2024-11-11 14:17

  魁兼竹倒不担心页武戌真打到望都,动乱都是人族与异族参与的多,也就打同级的翎卫与地方军简单些,

  但叛军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带着一身恶臭,一日不除,一日心烦,遂让术士在南边布了些凶阵,又调了半数龙卫在那守株待兔。

  这凶阵确实起了作用,叛军就如同陷入泥沼,进不得退不得,异族小妖何曾见过这阵仗,被阵法压得刀都抬不起来,每日衰弱而死的就不知凡几,拿什么与全盛的龙卫军对抗,幸得胸中一腔热血,才不至于就地投降。

  页武戌以人族之身强撑了几日便昏去,魁兼竹也不急着灭这无头之军,只是一日日的清缴外围兵士,杀够数便停,似乎要让所有人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挣扎与绝望,无人敢说,无人敢助,实力压制了一切不满,谁都不想成为下一具尸体。

  就在叛军将要全军覆没之时,龙卫却突然得了皇令:撤军。

  三月廿四。午。

  耘政殿。

  天不热,魁兼竹火气倒挺大,有人假传军令,让页武戌有了喘息之机,眼下几个龙卫将领都一口咬定有人拿了皇族的调兵虎符。

  任青傲拢着手,立在皇帝旁边,半嘲半讽的问道:“你们倒是说说那人是谁?”

  “这……”几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回答:“吾等皆认为那人是先皇未露面的幼子……”

  “一群混账!”魁兼竹怒道:“父皇嫡出仅我一子!你们也不动脑子!不验真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撤了兵!”

  抖得和筛糠一样的人立刻伏在地上,“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息怒……”

  “你们是该死,领着皇族的军饷却认起了别的主子。”渊沧曲端坐在后位中,“都和那反贼页武戌学的吗?”

  “罢了,事已如此苛责无用,渊后且息怒。”任青傲出来打圆场,“说不定是有奇人异士伪造兵符,勉强有情可原。”

  伪造兵符?几人互相皱眉对视一眼,他们这些将领又不是新兵,哪有分辨不出虎符真假的道理?丞相也是百年大妖,不应做出这等儿戏的推测,可既然丞相这么说了,他们也就立刻着台阶下了,承认自己被奸邪蒙蔽办事不利。

  “给我活捉页武戌,其余叛军一个都不许留!”魁兼竹看他们一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滚回去吧!”

  几人如蒙大赦,正欲离开大殿,就瞧见星门门主禾旭桡与一只大豹缓步踏来,“不必劳烦几位了,尔等把页将军困的几乎殁去,有人坐不住来寻仇,莫怕,我的师兄不喜折磨人,定是无楚无痛一爪枭首。”

  未待反应,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三颗头颅便落了地,血静了一刹,才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豹灵?你居然保下了流戈?”渊沧曲一拂袖子,厉声斥责,连星主这个敬称都不用了,“殿前造次!护短也要有个限度!禾旭桡!你也要反了吗!”

  “护短,好词。”禾旭桡懒得与他周旋,嗤道:“只说我护短,难懂陛下与渊后就无私心?给页将军扣得好大一顶帽子,真以为看了几年圣贤书就是治国明君了?你只知先王传位予你,却从未见过徵天王的遗诏,不明不白做了这么多年傀儡还做出气势来了?贪狼不忍大好河山被你祸害,特意寻了个机会让你脱离苦海,从裕安王和昏君中选一个词吧。”

  这是明晃晃的逼宫了。

  一番话把渊沧曲吓得花容失色,魁兼竹听他说完,冷笑着站起身来,“盤斗星门果真祸害,国师倒无需讽我年幼,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可惜尔等低估了应龙一族对百妖的桎梏,今日不必劳烦影卫,便让孤亲手斩尔等叛徒于这大殿中,也算慰藉先王在天之灵。”

  话毕,龙气四散而出,将禾旭桡与流戈困在中间,流戈本就失了灵基,被龙气一压顿时受制,但禾旭桡却丝毫不受龙气影响,魁兼竹见状怒极反笑,拔出佩剑玄煌,直向他面门刺去,禾旭桡结了个印,堪堪将剑气阻在身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一击不成,魁兼竹立时抽身后退,剑身彩光暴起,隐有残影诵唱之声,忽分忽合迷人耳目,散为千针又凝成一束,禾旭桡手中折扇亮出锋刃,与这千刃斗作一团。

  碧宿遗族本不至于与个大妖打的如此难舍难分,但几日前助流戈聚魂实属费心费力,百招过后竟渐渐不支起来,正当危机之刻,一柄白细长剑挡在他面前,顺势卸了魁兼竹的剑劲,就连弥漫的龙气也被打了个干净。

  慈剑灵语。

  “皇叔!”

  双剑的光华渐渐散去,麟悦霜点了把符,未烬的符灰飘飘散散,竟然与禾旭桡的阵法融合,淡淡黄光封住魁兼竹的退路,魁兼竹心下一惊,连忙运功破阵,可这细若游丝的华光不断抽取身周龙气,只觉身周乏力,玄煌护主,散出灵气与之抗衡。

  “皇叔母妃!你们这是何意!”

  “这还能有何意。”麟悦霜理了理袖子,颇为无语的顿了一下,“叫我母妃,叫他皇叔,你也不觉得别扭,这些蠢话可别说是我教的。”

  “哈,原来如此。”魁兼竹自嘲的笑了笑,“孤百思不得其解,页武戌怎会有胆量反魁帝,原来是母妃与皇叔撑腰,火烧王府伪造兵符怕也是皇叔的意思,没能早日铲除星门这一祸患,倒是孤错算了。”

  “还想着铲除星门呢。”魁旻白颇有些闲情逸致的绕着阵法踱步,掏了个黑色的牌子晃给他看,“我可没伪造兵符,这本就是徵天予我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若想做这皇帝,能有军力与你抗衡。徵天曾评你无帝王之心,终会玩火自焚,我还劝他莫以三岁看百岁,如今想来还是他这个父亲最了解你。”

  “父皇怎会说这等混账话!”魁兼竹立剑在身前,“皇叔反便反,大不了与尔等同归于尽,何须侮辱父皇!”

  玄煌长鸣一声,彩光四溢,竟将符纸阵法打了个口,压力骤减,魁兼竹再次饱提元功,龙鸣剑气围绕身周,向魁旻白刺去!

  “同归于尽?凭你这句话,就不配做我大魁的皇帝!不配用这柄玄煌!”魁旻白本不想伤他,如今面色一沉,灵语在手,苍白剑身竟覆满黑气,刹那间内室昏暗妖风异动,骤雨般的剑气漫天而起,恍如万丈波涛,又恍如平地惊雷!

  玄煌与灵语撞在一起,万鬼哭嚎般厉声四起,灵语哀痛,玄煌悲鸣,一击未分胜负,魁旻白立时欺身而上,灵语长啸一声破雾而出,眼中的狠厉令魁兼竹心惊,忙运势格挡,可这伴了他二十几年的帝王剑玄煌竟彩光内敛,宛如恸哭。

  二人斗的狠,却都不知这是三柄神兵诞世以来,玄煌第三次甘败于灵语手下,玄煌不愿与灵语相杀,不再认魁兼竹为主,本身二十多年的内力便难以与百年大妖抗衡,没了灵剑相助,魁兼竹节节败退,终是长剑脱手被挑翻在地,一身龙气被抽了个干净,锋霜的剑锋毫不留情抵上了脖颈。

  “我允诺过徵天,若有朝一日真的夺了你的皇位,定会饶你一命,且让你败的明白。”魁旻白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里满是厌恶与怜悯,“你都不好奇,丞相为何不护你,渊后为何不助你。”

  魁兼竹转头,却见渊沧曲被任相牢牢的制在地上,顿时气血上涌,大呼道:“卑鄙!任相枉我如此信你!”随即握住剑锋就要自刎,鲜血顺着指缝滴在身上,“你们要杀便杀,强夺之位必不得民心,尔等必不得好死!”

  “兼竹!不要!”

  渊沧曲一阵惊呼,挣脱桎扑向他,眼看就要一剑两命,魁旻白却在这时候收了灵语,手腕一翻就削下来魁兼竹一臂,顿时血肉翻涌,魁旻白欣赏着他的挣扎,不屑的说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今日能夺你龙气,必是经过周密布局,引灵布阵收买人心缺一不可,人心早就不在你那边,朝中肯助你的人也被青傲除了个干净。看在徵天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且逃去个我见不着的地方,还能保住一条命。”

  史书载,魁九七年三月,魁平王魁兼竹以叶卫大将军谋反为由欲杀之,民情激愤,逍遥王旻白顺应民心夺其位,魁平王携其部署逃,迁都至东岸建应国,魁旻白继位魁王,允鲛人归族。

  五月,天灾战乱得平,盤斗星门之主禾旭桡不知所踪,星门门众自此归入礼部管辖,同年礼部尚书冉溯遇刺。

  魁九九年,东海众族攻应,应后渊沧曲通敌,应灭,应王死于乱箭之下,同年刑部尚书巫佟赋辞官,携巫族众部归南灵。

  魁二三七年,霜后殁。

  魁二四二年,魁旻白殁,其幼子魁乐平继位。

  魁五六六年,三朝宰相任青傲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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