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带着萨米的手下从藏钱的地方取出了剩余的军饷物资。
在之前的桑德拉对瑟林迪尔的建设中,桑德拉已经用去了5000多第纳尔的现金,剩余的现金只有15000第纳尔。
除此之外,这批军饷物资还有很多的风干肉、熏鱼等能长期储存的粮食,还有很多军用武器,毕竟是提供给攻城部队的物资,里面甚至还放有几辆攻城车。
萨米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而那些实在太重太大例如那几辆攻城车,或者是没有价值的如腐烂的肉等东西,全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为了这些东西,萨米自己身受重伤,而手下士兵也战死了好几人,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才得到的战利品,就算不能运走也不会便宜其他人。
“我是斯瓦迪亚的佩斯利男爵,这次前来本是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见你们被山贼屠戮才忍不住出手拯救了你们。”
“而现在你们的家园瑟林迪尔已经被毁灭,就算留在这片成为废墟的领地也只会受冻挨饿。”
“但是只要你们和我走,我会让你们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以我的贵族荣誉起誓!”
萨米如是如此的对活下来的村民这么说道,而那些村民们在斯瓦迪亚士兵的刀刃下也完全不敢有异议。
经过山贼的屠戮,这个原本有140多人的罗多克小村庄已经遭到了毁灭,幸存的瑟林迪尔村民仅仅只有30多人,他们被之前的山贼杀怕了,所以对萨米的威胁完全不敢反抗。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就算继续生活在这里,也只会因为物资的极度短缺而饿死,与其被活活饿死,还不如跟着这位看上去比较仁慈的贵族老爷前往他的领地呢。
所以村民们搜刮村庄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加入了萨米的队伍,跟随着这个异国的男爵前往北方的哥斯莫镇。
……
乌克斯豪尔。
历经3天的跋涉,萨米带着50多人的队伍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这座斯瓦迪亚的大城市。
萨米将瑟林迪尔的村民们安顿在希望商队的驻地那里之后,自己带着10000第纳尔的现金来到了卢卡斯的家中。
“卢卡斯,我回来了,染厂的地方有没有给我找好啊。”
萨米哈哈大笑的走进这栋豪华宅邸,身后跟着几个扛着钱箱子的斯瓦迪亚轻步兵。
卢卡斯穿着紫色长袍,坐在罗多克的亚伦生产的精致靠背木椅上,笑吟吟的看着萨米。
“当然,我卢卡斯承诺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时候,看来你已经准备好钱了。”
在一张圆桌,两人相对而坐,卢卡斯叫来了仆人为萨米呈上了茶水。
“你帮我收购城内多余的天鹅绒稳定物价,我帮助你在这座城市开染厂,这是双赢的生意,不得不说,和你合作很愉快。”
“除了收购天鹅绒,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事想要与你合作。”
萨米一边听着卢卡斯的话,一边小口抿下一口热茶。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报酬合适,你不会得到拒绝的。”
“哦,朋友,这话简直像一个雇佣兵头子说的,难道我们的友谊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
卢卡斯捶胸顿足,一副不满的神情,而萨米却不为所动,开玩笑,不给钱你还想白嫖啊?
“好吧,好吧,我也不是会亏待朋友的贵族,事成之后,我会给你3000第纳尔的报酬。”
哦?一听到有钱拿,萨米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是什么事,我得先了解才能答应你。”
“你也知道,我们乌克斯豪尔临近罗多克的领土,所以经常会有罗多克的强盗团越过国境线跑来我们斯瓦迪亚打劫、搞破坏。”
“当然,我们的军队也不是好惹的,一般的强盗团在作恶几次后很快就会被城内守军剿灭。”
“而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在一个月前,从罗多克境内流窜来一群骑着骏马的强盗,他们足足有50多人,武力极其强悍,而且机动性很高,往往在我们的军队抵达前就骑着马逃之夭夭了。”
“这伙难对付的强盗已经连续洗劫了附近好几个村庄和十几支商队,搞得城内是人心惶惶,身为镇长,我有义务解决这些强盗——赶在我的君主迪林纳德伯爵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前。”
“我听闻你雇佣了从萨兰德逃亡来的彼得,他手下有58名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足以轻松消灭这伙难对付的强盗。”
“因为我和城防队长最近有些不愉快,所以我希望能够不动用守军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麻烦。”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卢卡斯直勾勾的看着萨米,似乎在向他恳求,但碍于面子求助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萨米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给的3000第纳尔的报酬足够我出手。”
“放心吧,最迟后天晚上,这伙强盗团的头领的头颅就会出现在你桌上。”
卢卡斯笑了起来,有些感激的说道:“那就拜托你了,放心,只要你完成了任务解决这伙强盗,3000第纳尔的报酬一个子都不会少。”
气氛变得融洽了起来,萨米帮忙解决卢卡斯的麻烦事让这个乌克斯豪尔的高傲镇长开始接受萨米这位外来贵族,真正把他当作朋友来看待。
交好镇长这种有实权的人物对于萨米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所以两人之间的情谊迅速升温,互相视对方为朋友了。
……
从镇长家走了出来,已经是夕阳时刻了。
今天的太阳落日并不火红,阴云遮蔽了太阳,使得天色一直是阴阴沉沉的样子,令人生厌。
萨米伸出手,还能感受到些许雨水,从天空中落下,带来刺骨的寒意。
居然,下雨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雨势变得愈加大了起来,为了避免淋成落汤鸡,让随身士兵先跑回去后,萨米赶紧坐上自己的马车。
“大人,我们去哪?”
驾驭马车的是一个年轻人,这个马夫是哥斯莫的本土村民,对萨米忠心耿耿。
“回商队驻地。”
萨米说道。
于是这辆马车慢悠悠的开动了,萨米透过车厢自带的窗户望过去,可以看见沿途的风景。
相比于前世肮脏、随时就有可能踩到粪便的中世纪,骑砍世界则是干净得多,至少城市里还是非常重视卫生的,没有人随地大小便和当街泼粪。
除了诺德王国,卡拉迪亚其他的国家的大城市都是石制建筑,而在斯瓦迪亚的建筑风格上,屋顶造型普遍使用“穹窿顶”。
整体造型中心突出,体量既高又大的圆穹顶,往往成为整座建筑的构图中心,围绕这一中心部件,周围又常常有序地设置一些与之协调的小部件。
在色彩的使用上,既注意变化,又注意统一,使建筑内部空间与外部立面显得灿烂夺目。
而斯瓦迪亚城市的标志——教堂的外形则像封建领主的城堡,以坚固、沉重、敦厚、牢不可破的形象显示教会的权威。
教堂的一侧或中间往往建有钟塔,屋顶上设一采光的高楼,从室内看,这是唯一能够射进光线的地方,内部光线幽暗,给人一种神秘宗教气氛和肃穆感及压迫感。
教堂内部装饰主要使用壁画和雕塑,教堂外表的正面墙和内部柱头多用浮雕装饰,这些雕塑形象都与建筑结构浑然一体。
不得不说,在阴雨下,相对寂静的乌克斯豪尔的风景还是蛮好看的。
马车晃悠悠的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有一个老人倒在地上,挡住了道路。”
事情有些突然,年轻马夫不敢自作主张,于是询问萨米该怎么办。
老人?
萨米从车厢出来,看到白色石砖道路上赫然倒着一个枯瘦的老人,在风雨中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先去看看情况。”
萨米跳下马车,来到这位老人的身边。
走近了再仔细看,这个老人已经骨瘦如柴,腹部的肋骨清晰可见,双眼无神,看上去神智不清,只是在本能的呜咽挣扎着。
活不了多久了,萨米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个老人已经命不久矣,望着老人痛苦的模样,萨米的内心不由得有些怜悯。
算了,反正是举手之劳。
萨米叹息一声,伸出双手把这位老人扛了起来。
这个老人很轻,轻到萨米都有些惊骇,他身上带有很多污渍,不知道有多久没洗过澡了,尽管萨米很小心,但还是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萨米将这个老人扛到了马车上,年轻马夫疑惑看着他的领主做这些事,按捺不住问道。
“大人,您为什么要把他扛上马车啊?又不关您的事。”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救他啊,留他在那里很快就死掉了,而且还挡路不是吗?”
为什么要救这个陌生的老人呢,萨米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就是了。
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随手救了就救了。
“好了,继续走。”
萨米命令道,而听到领主充满仁慈的话之后,年轻马夫看向萨米的眼神都变了,更加的崇敬。
马车继续晃悠悠的前进了。
至于被萨米救下的老人为什么孤零零的倒在那里,萨米猜测估计是被他的家人给扔了吧。
毕竟在卡拉迪亚这种生产力落后的世界,一个活得长的老人对于平民家庭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沉重负担。
老人躺在车厢的座位上,萨米坐在地上,看着这个老人,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雨越下越大了,偶尔伴有雷声。
“图雅。”
老人呢喃着,萨米将头靠过去,想听听老人在说什么,但是只听清老人在呼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
像是回光返照般,老人的眼神清澈了起来,他没有在乎自己此刻在何地身边有什么人,像是见到了什么美丽景象一样恬静的笑了起来。
正当老人慢悠悠的伸出手,像是在拥抱了什么,而在抱住的那一刻。
老人死了。
看见这一幕,萨米沉默着,他莫名的想抽烟,尽管他从来没抽过这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