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不允许!」德维斯·费雷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古老教堂的钟声,在肃穆中回荡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决不允许异端窃取帝皇的权柄!我决不允许邪恶假借帝皇之名,蛊惑无辜的灵魂!」
德维斯·费雷尔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阵疾风掠过,费雷尔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司马健,语气冰冷得如同冬日的寒霜,冰冷刺骨:「我以审判庭的名义指控此人,他是恶魔的仆从,是蛊惑人心的巫师!」
众目睽睽之下,德维斯·费雷尔指着司马健大声控诉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伊森中校正欲开口呵斥,却在瞥见德维斯·费雷尔胸前那枚玫瑰念珠时,皱起了眉头,硬生生将话语吞了回去。
他认出了那是审判庭的标志。
人群中一阵骚动,疑惑和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这是谁啊?」「他说是审判庭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众人一脸茫然,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马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审判官?怎么会突然出现?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是德维斯·费雷尔审判官。」费雷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情况有些特殊,稍后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在,我必须指控他,这个站在你们面前的男人,并非什么圣人,而是一个邪恶的巫师!一旦你们信奉他,必将招致毁灭!我以神圣审判庭的名义,命令你们,拿下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什么?」
「他是德维斯·费雷尔?」「那个…德维斯·费雷尔?」
「司马健是恶魔的仆从?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见证了帝皇的光辉!」有人高喊。
「也说不准啊,恶魔最善于伪装和欺骗!」另一人反驳。
「可是,这个德维斯·费雷尔和我们印象中的也不一样啊……」
怀疑的种子在人群中迅速生根发芽,亲眼所见的奇迹与审判庭的威严,在他们心中激烈碰撞。
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折磨着众人的脑细胞,将他们的理智撕扯得粉碎。
「该死!安吉丽娜审判官不在,否则就能做出公正的裁决了!」有人低声咒骂。
德维斯·费雷尔审判官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冰碴的利刃,刺破了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
「肃静!」他厉声喝道,审判庭特有的玫瑰念珠在他胸前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众人。
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恐惧和敬畏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我再说一遍,」费雷尔一字一顿,目光如炬,直指司马健,「此人,司马健,是混沌的爪牙,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他的所谓神迹,不过是异端的亵渎,是引诱你们堕落的陷阱!」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难道你们要背弃帝皇,投入混沌的怀抱吗?!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毁灭吗?!」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恐惧、怀疑、愤怒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开水,翻滚着,蒸腾着。
「德维斯·费雷尔……真的是他吗?」一个军官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可是,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慎言!审判官怎么可能出错!」另一名军官反驳道,他的眼神狂热而坚定,「我们必须服从审判官的命令,消灭异端!」
「可是……我们亲眼见证了司马健……」另一个士兵犹豫着,眼中充满了挣扎,「那绝对是天使的羽翼,他……」
「闭嘴!那是恶魔的诡计!」一个狂热的信徒打断了他的话,唾沫星子飞溅,「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人群中,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两股激流碰撞,激起冲天的浪花。有人高呼着帝皇的名字,义愤填膺地要将司马健处死;有人则坚信司马健的神迹,誓死保卫他;更多的人则沉默不语,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不知该如何抉择。
星际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强大的意志力此刻也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伊森中校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指挥剑,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即使是他,在面对审判庭的权威和司马健展现出的神迹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国教牧师的嘴唇颤抖着,他手中的圣典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信仰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此刻在场的星际战士、伊森中校,甚至连国教牧师,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知所措。
这可是非常严厉的质控,更何况出自一位审判官之口。
他们该如何抉择?
人们的内心在现实和权威之间痛苦地挣扎着。
面对如此严厉的指控,尤其出自一位审判官之口,即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刻也只能凭借最原始的忠诚,做出仓促的抉择。
最终,大约三分之一的士兵,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司马健。
剩下的人则选择继续相信司马健,相信他们的眼睛看到地事实!
人群逐渐分裂成两派,彼此警惕地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氛,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司马健上前一步,直视着费雷尔的眼睛,「我认识的德维斯·费雷尔,绝不是现在你这副模样。或许,真正的恶魔仆从,是你!」
「一派胡言!」费雷尔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他胸前的玫瑰念珠剧烈地颤抖着。「帝皇不会使我们迷茫,他的意志,更不会通过你这样的异端来传达!」
「哦?」司马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费雷尔,「那我想问问,是谁杀害了艾尔克斯无辜的妹妹,才彻底激怒了他,致使其堕落成魔?又是谁临阵脱逃,苟且偷生?是你,德维斯·费雷尔!」
司马健环视众人,语气铿锵有力「又是谁浴血奋战,诛杀了恶魔,践行了帝皇的荣耀?是我,司马健!」
「巧舌如簧!蛊惑人心!」费雷尔咆哮道,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你这是诡辩!」
「费雷尔先生,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无法理解你为何做出如此草率的举动。
但你临阵脱逃的怯懦行径玷污了帝皇的荣光,令审判庭蒙羞。现在,你又跳出来指控我,德维斯·费雷尔!如此荒谬的指控,愚昧与懦弱蒙蔽了你的双眼,使你沦为了敌人的爪牙。」
「你才是真正的堕落了!我在此宣判,德维斯·费雷尔,你的罪名是:背弃帝皇!临阵脱逃!」
众人闻言,皆深以为然,他们看向德维斯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隐隐将其包围起来。
「不要听信他的诡辩!」德维斯声嘶力竭地尖叫,出离的愤怒扭曲了他的面容。
伊森中校和波尼警监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犹豫着是否应该介入,是劝说双方冷静,还是协助圣人,又或者站在费雷尔一边,毕竟他胸前的玫瑰念珠依旧让人心生忌惮。
「你胆敢亵渎帝皇的神圣信仰,假借他的名义蛊惑人心!唯有死亡才能将你从黑暗的深渊中救赎!」费雷尔唾弃道。
言罢,他猛地冲向司马健。「你这巫师,你这恶魔!你逃脱不了神圣审判庭的制裁!现在,我将以帝皇之名将你击败,在你所蒙骗的众人面前,给予你应有的审判!」费雷尔怒吼着,动力剑划破空气,直刺司马健的咽喉。
「小心,圣人!」
「帝皇啊,不!」
「异端的末日,就在今日!」费雷尔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歇斯底里地吼道。
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撕裂。
然而,费雷尔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此刻的司马健,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星界军士兵。连番的恶战,无尽的厮杀,不仅没有消磨他的意志,反而将他锤炼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帝皇的祝福在他体内流淌,澎湃的力量如同火山般蓄势待发。
此刻的司马健太强大了,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即使费雷尔恢复了青春活力,肉体重回巅峰状态,即便司马健经历了连番恶战,消耗了难以计数的信仰之力,他的战力依旧远超费雷尔的想象。
面对费雷尔的致命一击,司马健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足以斩断钢铁的剑锋。费雷尔惊愕的表情还未完全成型,便感觉脸颊传来一阵剧痛。
在费雷尔惊愕的表情还未完全成型之际,司马健举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司马健给了费雷尔一记响亮的大逼斗,干净利索,力道之大,竟让费雷尔原地转了一圈。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司马健甚至没将他当做一名真正的敌人对待!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费雷尔,审判庭的审判官,竟然被一个后辈如此轻易地扇了耳光!
费雷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耳边的嗡鸣声。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不断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茫然地盯着司马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他本以为可以凭借碾压性的实力轻易制服这个黑发青年,揭穿他邪恶的用心和异端行径。然而,这巨大的实力差距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记忆中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司马健面前仿佛孩童般稚嫩!
司马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冷静下来了吗,审判官先生?即便你要指控我,也需要证据吧。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出手,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费雷尔沉默地站在原地,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使人无法窥探他的表情。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他眼中的「异端」如此羞辱。
费雷尔捂着脸,踉跄后退,指缝间渗出鲜血。
羞辱的怒火在他胸膛翻腾,却在司马健冰冷的目光下渐渐熄灭,转而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涩声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旁观者的窃窃私语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更衬托出这诡异的寂静。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从费雷尔口中流淌而出,那声音嘶哑粘稠,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与他原本的声音截然不同。「嘿嘿嘿……真是可笑……你的正义……竟然如此无力……」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引发一阵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没有力量,信仰何存?忠诚何用?你的道理,不过是空中楼阁!」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要不要考虑我的建议呢?只要交给我,力量也好,秘法也好,寿命也好,我都会赐给你,而你将洞察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相!」
这诡异的话语让司马健皱起了眉头。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本能地握紧了链锯剑,剑身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不安。
「你说得对!」费雷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狂热和绝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帝皇,为了人类的未来,力量是必须的!我愿付出一切!即便坠入魔道,也在所不惜!」
「很好!忠诚也需要力量来维护!」那诡异的声音兴奋地尖啸起来,「来吧,默念我的名,放开身心!」
不好!司马健闪电般出手,试图一击杀死费雷尔。耀眼的电光闪过,链锯剑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咆哮.
链锯剑划过费雷尔的肉体,却没有砍中的感觉。
不好!是幻想!司马健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中了计。
他猛地抬头,只见二十米外,费雷尔的轮廓缓缓浮现。他的帽子已经掉落,露出满是蓝色粘稠物质的脸庞。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好!司马健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中了计。他猛地抬头,只见二十米外,费雷尔的轮廓缓缓浮现。他的帽子已经掉落,露出满是蓝色粘稠物质的脸庞。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不后悔……」费雷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扭曲的狂热,「你们这些愚昧之人,根本不懂我对帝皇的忠诚!异端该死!你们……也该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蓝色的粘稠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蔓延,将费雷尔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卵状物。
「快退!」司马健大吼一声,将链锯剑横在身前,如临大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令人心悸长啸划破空气,卵状物猛地炸裂,一只巨大的蓝色鸟状怪物破壳而出。
它有着锋利的喙和爪子,全身覆盖着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蓝色羽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怪物张开双翼,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气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将所有人吞噬。
众人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气浪完全笼罩。
……..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司马健抹了一把额头上涔涔的汗水,茫然四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钢铁丛林之中。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一个个熔炉般散发着热浪,闪烁的霓虹灯牌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混合着高温,让他几乎窒息。
「这里是……地球吗?」司马健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发现那把陪伴他出生入死的链锯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薄薄的T恤。
茫然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地球的,记忆的最后片段仍然停留在那个被蓝色粘稠物质包裹的怪物身上。
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从战锤世界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对他的出现毫不在意。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游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将他惊醒。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险些将他撞倒,司机愤怒地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找死啊!走路不长眼吗?」
司马健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
他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雾霾遮蔽了阳光,仿佛预示着他的未来一样黯淡无光。在这个没有战火,没有帝皇,也没有战友的世界里,他该如何生存下去?他又该如何找到回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