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过晚饭的葛奇收到一封来自加恩的信。索托托城的瘟疫正在爆发,他们中就有一个随行的士兵感染,情况很难搞定。
葛奇把信放在山奈尔面前,起身说:“把握住这个机会,我可以得到很多领民,而且还要被夸赞,成为一个真正的领主!。”
山奈尔拿出一本满是褶皱的书,那是他在边境堡收到的第一封信附赠的,他说:“上面除了说春夏秋冬的危机还说了边境男爵不能擅自离开边境堡,我们上次离开肯定要受到惩罚。”
葛奇拔出插在腰间的治愈之杖,举过头顶说:“就凭这个,索托托城堡的子爵得屁颠的迎我。”他又说:“你带上几个人告诉加恩,让他找子爵说我是个牧师。”
山奈尔疑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葛奇不跟他多讲,而是催促他下楼,连夜带着五个骑兵前往索托托城。回楼时听见隔壁楼有吵闹声,凑近一听,是麦冯两兄弟的声音。
一群人聚在一起听他们讲故事。
忽然,闻到一股酒香。葛奇推门而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大桶酒,葛奇不客气说:“哪来的酒啊?还不叫我。”
一大群人满脸红晕,应该喝了好一会了。
不知道是麦迪还是麦冯在桶里舀满一碗,站起身说:“没来得及,一起喝。”
酒味很淡,但是水果味非常浓烈,尝起来更像果味饮料。喝着酒听着他们讲瑟德家族曾经辉煌过的故事,他们的曾祖父曾经得到过恶魔的帮助并且他们至今流淌着那个强大恶魔的血脉。代价就是死后会被召唤到深渊服侍那个恶魔,那个恶魔最大的敌人就是一只强大的妖灵。
长久的对抗,深渊恶魔衍生出对妖灵的克制本能。恶魔不惜一切代价去打压妖灵,甚至损耗本源四处撒下血脉种子。
瑟德就是其中之一,得到血脉的瑟德,每个男人都强壮异常,嗜血,好战。他们俩是家族最后的希望,为了摆脱给他们带来希望又害苦他们的血脉,他们花尽攒下的金钱和祭品,求助神的力量洗涤双胞胎的血脉,洗刷深渊恶魔烙印在他们灵魂中的印记。
葛奇喝下一口酒,说:“太神奇了吧。也就是说,你们是恶魔之子?”
“是哪个神?是不是圣殿联盟供奉的那个?”
他们说:“不是,是讨厌那个恶魔的神。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们又说起自己家族与边境军的故事。他们得到血脉后四处征战,直到遇到边境军,他们战败被收服。跟着边境军从本土位面一直打进深渊,再从深渊进入一个未知的位面继续征战。
麦迪说:“这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听我娘说的。”
“太夸张了,从来没听说过位面是什么。”葛奇晕乎乎说。
不知是谁般来一大盆蚂蚁卵和一桶水。只见他掏出一小拇指的玻璃瓶,很珍惜的轻拧木塞,往桶里滴下一滴。
落下的后荡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果香溢出,葛奇忍不住伸手去拿,他们收起说:“传家宝,不能拿喔。”
“看看嘛。”
“不行。”
不知喝了多久,窗外已经蒙蒙亮。屋内很多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包括葛奇。
他醒来是在床上,不知是谁带他进的房。
外面的天色略显灰暗,什么时候都不清楚。
他下楼,士兵刚好带着两个煮过的蚂蚁卵进房。
他看了看窗外,说:“这么早吃早饭?”
“这是晚饭,男爵大人。”
“啊?晚上了?”
索托托城内,山奈尔和加恩在他们租的仓库里吃着晚饭。200平的仓库堆到半满的小麦粉和黑麦以及荞麦还有些许豆类,整个仓库散发着浓烈的粮食味。
山奈尔对小麦粉的数量略显不满意,特别是他吃过葛奇做的窝头和烙饼以后,那松软的口感他一直念念不忘。
加恩说:“我也想啊,但是我没钱了。还有,现在最便宜的荞麦都要200银币一斤。”
山奈尔看着半仓库粮食,亮眼冒精光,这都是钱啊。
加恩说:“涨价的时候,我觉得葛奇大人非常明智。”
子爵堡外,子爵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他那个正规的三层半子爵堡。六个女仆分两排站,管家带着微笑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用餐吗?”。
子爵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进餐厅,餐桌上的食物很简单一大块黑面包和荞麦面包以及一小块肉排还有点缀用的浆果和蔬菜。
现在的食物特别贵,导致他这个子爵都在节衣缩食。
管家站在他身后说:“今天边境堡男爵的追随者又来了。”
“是说过生日的事还是让我募捐?”最近,他有意无意的躲着加恩,他很怕落得个拒捐的名义。
管家说:“都不是,他说他们的男爵大人是个牧师,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倾向。”
他听到牧师时停下餐具,他想到刚刚染上瘟疫的10岁儿子。出生贵族的他礼仪姿态让他保证镇定和面不改色。
他每天送出一封催圣殿提前派牧师,在信封里外都带着许多金币和贵重物品。但是,久久没有回音。如果拖到秋末,他的儿子可能会在墓地里过他的10岁生日。
他说:“通知加恩,我同样男爵进城!”
管家收到命令,两步并作一步,一路小跑。
“等等。”子爵含住已经下楼的管家。
管家跑回餐厅,微笑说:“大人,有什么吩咐?”
“那个男爵叫什么名字?”
管家回复说:“葛奇·多尔多雷。”
多尔多雷家族他很熟悉,跟他们一样是个拥有百年历史的老牌贵族。
吃过晚饭的山奈尔躺在麻布装的小麦粉堆里,闻着麦香味,想象着美味的窝头。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士兵打开们看到微笑老迈的管家,身后跟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卫兵。
管家看到堆放半仓的粮食,不由得一惊。略里丰富的他也不由得嘴角抽搐,他怀疑城里粮食涨价跟他们有或多或少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