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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圣窟

种子:幻世 三闾大夫X 2280 2024-11-11 14:17

  神说:人间会有一棵树。于是,便有一颗巨大的种子从天而降,落于大地的正中央。一日间,种子便化作一颗巨大的参天大树。此树的枝桠形似牛角,树干坚硬无比,树叶呈淡淡的金黄色,向阳而生。他的果实硬如磐石,硕大无比,散发着幽幽白光。而在这棵树上,还有三处圣泉,泉水顺着树干环绕而下,直入地底。此树名曰:源。源树的果实成熟之后,便化作流星,腾空而行,日行万里,无人知晓它们最终落在了哪里。

  夜色已深,星辰闪耀。圣洁的月光如白纱般笼罩整片丛林。若是寻常日子的话,此时应该只剩下微弱的月光伴随着阵阵虫鸣,催促着生灵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快些进入梦乡。但今天却有些许不同。在树林深处,渐渐亮起零星火光,照亮一方天地。待火光慢慢增多,便开始移动。无独有偶,森林的其他地方,也有几处火光出现,按他们的行动方向来看,目标应该都是北边的荒石山谷。

  望舒举着火把,跟随着自己的族人们行走在黑夜之中。天上的月亮告诉他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曾经询问过族中的大人们,为什么这一天月亮会这么圆。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直到老绘画者给了他一个答案:因为这曾经是神降临人间的日子。

  传说在很久之前,人们还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神在天上见人间疾苦,便在一月圆之夜降临人间。神为人类带来了火种,教会人们使用工具狩猎。从此人们的生活变过的越来越富足。而望舒和他的族人们前往的地方,便是传说中神降临的地方。

  北方,遍地碎石,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洞窟。没有森林里常见的郁郁葱葱的绿色树木,没有各种色彩鲜艳的浆果。只有些许杂草野花顽强的从石头缝中钻出。灰色,是这里的主色调。但就是在这荒石山谷的一个洞穴之中,有一块神石,通体浑圆,形似皎月,每当月圆之夜,月光便会从洞穴顶部的窟窿之中洒落在这神石之上。神石在月光的照射下,便会反射出如月光般的银白光芒,闪闪发亮,照亮整座洞窟。因其宛若皎月落地,便被称之为“地月”。

  望舒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跟随族群来到这里。当目光落在圣窟正中央的地月上时,他绝不会再怀疑从小听说的传说的真实性。因为,这实在是太美了。也许,只有神才能创造出如此美丽的东西。望舒的目光停留在地月之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嘶哑的吼叫声响彻整个石窟,才将他拉回现实之中。

  此时的圣窟之中,已多了许多望舒从未见过的人类。他们一定就是周边的部族了。他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圣窟是这一片土地共同的圣地。而且每个族群都流传着相似的传说。虽说各有各的领地,并且平日里常常因为狩猎范围,资源争夺产生大大小小的摩擦,但每当到了月圆之日,几大部族便会化干戈为玉帛,停止一切纷争,共同来到圣窟之中,祭拜神明。

  几大族长站在最靠近地月的位置,在他们身旁的,是各族的绘画者们。他们共同点燃地月前的篝火,并各自命自己的族人将猎物置于篝火之前。当一切都准备妥当,石窟之中所有的人,都慢慢的围绕着地月开始转起圈来。同时,在绘画者们的带领下,开始发出带有声调的声响。远古的歌谣响彻整座圣窟。

  望舒随着人群,缓慢地移动着。他此时的目光早已被周边岩壁上奇怪的画所吸引。岩壁上的画有些与他从小听的传说故事相同。有些却晦涩难懂,让望舒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但人群一直在缓慢地移动着,还没等望舒看够,后方的族人,便已推着他向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才渐渐停下脚步。伴随着族长的号令,双膝着地,双手向前,将上身匍匐在地上。起身,又俯下,起身,又俯下……

  人群渐渐散去。在各自族长的带领之下,趁着月色,返回各自的领地。在圣窟中的所见所闻,却始终在望舒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突然萌生的一个想法,令他心动不已。他强忍着心脏的剧烈跳动,慢慢的放缓自己的脚步。渐渐地,便落到了队伍的最后端。他的脚步依旧在放慢,直到,火光渐渐远离,他才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一下,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摸着黑,转身向圣窟走去。

  望舒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他十分清楚,圣窟是族群的禁地。平日里,只有绘画者有资格前去。自己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犯了规矩的。但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一路上他格外小心,必须确保没人发现自己的行迹。终于,在一路的心惊胆战之下,望舒很快回到了圣窟的入口处。

  就在此时,望月敏锐的察觉到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转身紧张的看着灌木丛中。但很快声音就消失了,一只野兔从灌木丛中蹦了出来。望舒这才长舒一口气。但下一秒,从圣窟中却传来一个声音使望舒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不应该回到这里。”

  这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望舒只觉得头皮发麻,缓缓地转过身去。四目相对,原来是族里唯一的绘画者学徒雪莲。雪莲与望舒的年龄相仿,将将算作成年,但由于是唯一绘画者学徒的身份,与作为普通族人的望舒并不熟悉。雪莲冷冷地望着望舒:“你知道族里的规矩。圣窟是禁地。”

  “啊……我有些东西好像落在了这里。”望舒开口说了个拙劣的谎言,但雪莲并没有说话。“我只是回来……”。雪莲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望舒明白,这一套说辞根本骗不过聪明伶俐的绘画者,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直接坦白了:“好吧,我实在是太好奇圣窟中的壁画了。”

  “好奇你也不该如此莽撞。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算了……”雪莲似乎话中有话。望舒不知道的是,在满月祭奠之后,绘画者们并不会跟随族群回去。而是会留在圣窟过夜。今晚若是梦见了什么,那便会被当作是神谕。望舒此时就是正巧碰上了聆听神谕的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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