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躺平重启:漫步青春

第14章 那些花儿

  【……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好~!唱的真好听!”

  或许是那一声“大喝”起到了作用,反正范思佳唱完以后,捧场的又多了些小媳妇儿。

  本来一个“男人”被众少女们围在中间就已经很“打眼”了,现在更多了些小媳妇儿,那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绿到……自诩“男人”这个级别的都感到发慌。

  然后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领走自家小菇凉、小媳妇儿的,领走别人家小菇凉、小媳妇儿的,领走来领自家小菇凉的媳妇儿的……

  闹闹哄哄的从范思佳身边“散场”了,还有一个领不走的“幺姑”左右张望着,边往“大侄子”这边走边说道:“哥哥,你唱的真好听。但,下次别唱了……他们都不陪我玩了。”

  范思佳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那两个没点责任感的少年,就带头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他就被同村小伙伴介绍给了跟上来的,新认识的小伙伴,然后新认识的小伙伴再传给,陆续跟上的同村小伙伴。

  正当他站在少男群中,有点左右为男,男上加男,三灾八男,多灾多男……反正很无措的时候。

  “还有谁没放生的?!”如梦初醒的他赶紧举手大吼一声:“我!”,如同被狗撵一般窜了出去。

  原来是办放生仪式的主家看人还太多,先把没放生的人找齐,清点数量,对照剩下的鱼数,开始编队。

  由于他“如释重负”一声吼,他被排到了下下一队,或许是被他这种“路见不平一声吼”感染到了,少男们也纷纷加入排队大军。

  连“幺姑”也如愿获得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范思佳一看,这不行啊……小女娃排在很后面,他本来准备放完就提桶跑路的。

  到时候跑,还是不跑?

  跑吧,该说不说,怕迷路。

  毕竟一路都在沉思谁注意路了,自己又不认识这里,几十年后的路那才叫路,现在?

  不跑吧,一会儿被重新围上了,要与众位少男“患男与共”?

  想到一会儿面对“孤掌男鸣”的局面,再想跑路会“寸步男行”,要突破“艰男险阻”的难度……

  “算了,”范思佳向同队的一位少年发出请求,“孩子他妈在等他回家……”

  少年“好面儿”,一说就同意了,于是他赶紧把小女娃提溜过来。

  哄骗小女娃:“鱼鱼突然发现找不到你了,才会想念你……我家养鱼的……”

  于是,他急冲冲的完成放生后,跑到大车那里丢下装鱼的篮子,背起小女娃就大步流星的跑路了……

  至于那两个同村小伙伴……就献给这边“书罄竹、收覆水”好了。

  对于丢下他们突然跑路,小女娃还很仗义朝他们挥手作别。

  ……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范思佳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娃,走过田埂,走过大桥,走过荒凉的堤坝。

  他们嘻嘻哈哈的说着留下的那两个笨蛋,稻田里的蚂蚱,田边盛开的野花,马路上来往的推车、牛车和自行车,大桥的高大威猛和他的来历,桥下宽阔的水流水花和水里的鱼和她的想念,堤坝的宽大和来历和前后到了远方的哪里……

  下堤坝的时候,范思佳倾斜着身子,摸着突出的鹅卵石,走在前面。

  小女娃有样学样的,摸着堤坝表面镶嵌的鹅卵石,慢慢从堤坝上下来。

  小女娃说这样太慢,她们平时都是在石头上蹦来蹦去。

  “或许,这样的生活太美好……舍不得让它遇到一点不可控的危险。”

  背上有点疲倦的小女娃,范思佳咬牙坚持着,按照小女娃指出的路线前进,那是回家的方向。

  气喘吁吁的他,突然想起那个曾经在这片河坝里,漫山遍野跑着的,摘野果捡地衣逮蛤蟆烧野火做游戏……在斜坡表面躺下看天空中各种造型和色彩的云朵,在这个总会被抹除的蓝色画布上留下只存在于看风景的人的记忆里……也想起了曾经,他在这片蓝天下崴了脚,回到家不敢说,拖了五天脚踝肿的塞不进鞋上不了学,才被家里人拆穿谎言,载到据说很有效但隔了两个镇的中医正骨诊所去接骨,回到家后吃了半个月的草药……现在都很害怕草药,闻到味儿就难受。

  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所住的村子了,虽然都是黑瓦白墙绿林,但记忆和情感已经不容置疑的告诉他,这就是。

  眺望村庄后,放下小女娃,抹着满头满脸的汗水。

  他已经想起了眼前这个,今年或者明年就会被过继给亲戚的“幺姑”。

  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后来过得怎么样自己又不知道。

  想让她留下,更没有理由,你以为你是谁啊?

  想了想她家的条件……算了吧……比在这里强就行。

  虽然也有概率比现在差,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做不了人家的主,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动物世界还有优胜劣汰呢。

  ……

  正当范思佳领着小女娃走到村庄口的时候。

  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迎向他们,开口就指责道:“这么晚才回来?”

  范思佳望了眼天上三点左右的太阳,不过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去。

  小女娃紧随他的脚步沉默跟着,也从妇人身边走过。

  “没得教养……果然是个傻子,连人都不会喊……”妇人在背后以能让别人听见的“小声”念叨。

  范思佳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小女娃的亲人,为了防止小女娃的命运被改变就更不会搭理她。

  “我要到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还有十来米,范思佳边走边开始取挂在脖子上的钥匙。

  “……哥哥,虽然村里好多人都说你家不好……你不好,都喊我们不要跟你耍。但我晓得你是个好人……我……我会找你耍的。”小女娃支支吾吾的说完,才转身走了。

  范思佳凝望着小女娃走出了视线,才转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现在想来……后来村里的孩子都没跟自己关系近的,原来是这样……”边关门边朝外面望了一眼,“这么早,那些跟爸妈表面嘻嘻哈哈的绝大多数啊……”

  看到阶檐的柱子边上多了两把摞在一起的小板凳,范思佳知道,是爸妈给他准备的。

  进厨房拿出三只茶盅,加点茶叶,掺了热水,端到饭桌上,打开摞起的小板凳,将茶水换到一只板凳上。

  坐到另一只板凳上。

  靠在阶檐下,正院的柱子上,凝神望着屋檐外的晴朗天空。

  ……

  范思佳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只是比旁人多了点后世的记忆罢了,后世他也只是混迹底层的屁民而已。

  这一世他就不想爬的高高的吗?

  刨除了狗系统给他安排的警戒系统限制不说,他还真不想:曾经他也努力冲刺过,也曾稍稍靠近了那么一阶两阶,结果摔得更惨,比他刚从农村出去的“平地摔”要惨的多。

  有人说不要放弃,生命不止奋斗不息:可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土里出来的性格想洗白基本不可能,就算洗白了……还记得“底修斯之船”吗?

  也许他已经在后世被磨平了棱角,变成河道里的鹅卵石,但他知道自己的本质还是没变,就像他知道很多其他鹅卵石其实也没变。

  石头就是石头,磨圆的石头,它还是石头。

  这辈子,他只想不那么累的:让自己咸鱼翻个身,有个腾挪的地儿就行。

  ……

  虽然已经立志让自己学习“张涛”,自家也学习搬走的“张涛”家,但他不想那么“粗暴”。

  张涛家太刚烈,但他是去很远的地方,粗暴点没问题。

  自己家又做不到“抛家舍业”,而且自己也不想离开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地方。

  另外,那俩菇凉还等着自己“拯救”呢,自己走了她们怎么办。

  “爸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范思佳坐在客厅沙发对面的小板凳上,端着茶水轻抿了一口,继续道:“村里说我是傻子,但他们不可能永远这么认为,否则他们自己就是傻子。而他们,还很聪明……”

  “我们要吃肉就要买,买的多了不藏起来,那些人要说闲话,藏起来也会被发现……”范妈满脸的无助,“现在你也被牵连……”

  望了一眼还在沉默中的父亲:“爸,还记得张涛吧……”

  “不可能!……我做不到,他家太惨了,村里就剩一个爷爷,还会被……”

  “我没说全部学习。但是,我们确实要走出村子,尽快。”范思佳慢声打断道:“如果我们可以不靠村子、不怕破坏呢?人情还在的吧?如果把我们家在村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分给他们,人情总还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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