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路漫漫其修远兮
曾深入秦楼楚馆办案,朱绣缨对这些事见怪不怪。眼前二十多岁的“大龄剩男”,有这方面的需求,能理解。
可轮到自己身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也有,别的形式,不一定要跳舞”,江辰挠挠脸,“比如做饭、玩游戏,还有舞刀弄枪啥的!”
搞半天,是她误会了。
等清明节后,给她办个手机副卡吧,注册自己的账号,不能老用我的。
我也要点隐私啊!
听到这,朱绣缨长舒一口气,依然有所顾虑。
“我怕有不怀好意的家伙会偷师。”
江辰安慰:“你都敢教我了,怕什么?”
“你若走火入魔,我自会废了你。”
大义凛然,江辰都快忘了,她是漫画中飒爽女侠的原型。
“魔教头子”也不怕,大胆应道:“行,我要黑化了,就由你来阻止我。”
起身,拍拍裤子,问:“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赚大钱?”
朱绣缨点头,站着把钱掌,不寒碜。
“拿上刀,我去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出发。”
江辰扛上摄影机,带她到附近公园。临近饭点,仍有不少老人在锻炼。
打太极拳、引体向上、抡大石锁……
连朱绣缨都被震撼到了,一步三回头。
遇到高手了。
正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武器的运用,需要沉淀。
诸神黄昏,江辰感觉自己才是老人。
还好最近有练武,希望自己到这把年纪,能像他们一样,活力四射。
找片清静开阔处,架好摄影机。
“可以开始了。”
朱绣缨持刀,横到镜头前,问:“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你自由发挥好了——别劈到我就行!”
嘴一歪,“把心放肚子里吧!”
闭目,拔刀,睁眼。不再束手束脚,动作大开大合。
身姿翻飞,出招凌厉。当破则破,当断则断,当弃则弃。
江辰彻底看清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了。
很快吸引来一帮大爷大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超!这年轻人!”
明明前两天还教育徒弟,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现在,朱绣缨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江辰看录制时长,已经拍了十来分钟,够剪一个两三分钟的视频。
比个手势,“可以啦!”
朱绣缨停下,刀挽花,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入鞘。
“好!”
观众掌声雷动,总旗大人手足无措。
“谢谢,谢谢。”
江辰代她鞠躬,差点脱口而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真成卖艺的了。
“哎,姑娘,哪学的呀?”有好事大妈凑过来问。
“她……武校毕业的!”江辰挡她身前,应付吃瓜群众。
“这刀,能借我们看一下吗?”
谢绝:“不好意思啊,咱们的刀,是开刃的,有派出所备案!”
“噢,那算了。”
好奇心得到满足,人群渐渐散开。收好装备,到附近饭店打包两份饭,回家。
吃完饭,朱绣缨监督江辰剪视频。
江辰戴上耳机,熟练操作电脑。不时停下,用手机看《绣春刀》,寻找灵感。
“你不去换衣服啊?”头不回问。
“不换了。”
今天,就这么穿着吧,反正应该不出门了。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三周,还是不习惯现代风。
伸懒腰,江辰摘下耳机,外放声音。
“你来看看,行不行吧。”
位置让给身后人,她坐下,笨拙的点击播放。
悠扬的国风BGM,加上倍速、抽帧等处理,堪称微缩武侠片。
不了解当世审美,但确实没问题。
“挺好的。”
“等一下,帮你注册个小破站账号。以后看视频,可以用你自己的号。”
江辰转头,问:“想好网名——就是用在网上的名字叫什么了吗?”
“朱绣缨。”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嘴角抽抽,提醒她:“咱们上网,不兴拿真名当网名用的。”
见她一时半会想不出好名字,江辰灵机一动。
“AAA总旗朱大人。”
边轻声念边输进去。
“可以吧?”
朱绣缨点点头。
挂脚本,替她刷掉入站考核,上传视频。江辰再用自己的号,发动态引个流。
本色出演,全网最佳COSER,有谁不服?
不服憋着。
打响指,欢呼:“搞定!”
朱绣缨的胜负欲被激起,右手中指与拇指相触、摩擦。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他那般清脆响亮的声音。
悻悻放下手,不纠结了。
“这个视频,我能赚到多少钱?”
“可能,赚不到钱。”
“什么?”
朱绣缨大失所望,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们正在做的事,咱们管它叫‘兴趣变现’。”
江辰开导她:“你想想,拿兴趣当工作,轻轻松松赚到钱,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赚不到钱的这段时间,就是你必须熬过的‘劫’。”
“不过嘛,我估计,再拍一两个视频,就能来钱啦!黄帝尚且九败于蚩尤,才一胜定乾坤。黎明前的夜,总是最难熬的。”
跟着古人,感觉自己讲话都引经据典起来。梦回高中语文考试最后一小时,奋笔疾书写鸡汤议论文。
漂亮话,是会说的。但,活在这尘世间,我也是放不下的痴人呐。
“不说这些了,来看看电脑上有没有你喜欢的游戏。”
还没到深夜呢,网抑云不许启动!
教她玩超级马里奥,上手很快。江辰明白了,她对这类自己上手,打打杀杀的游戏感兴趣。
敲门声,两人齐刷刷回头,动作高度同步。
江辰伸手,示意朱绣缨不要讲话。屏气凝神,耳朵竖起,眼珠滴溜溜转。
这个力道,这个频率,这个气势……
咽唾沫,朱绣缨问:“要债的?”
要债的?比那还严重!
“你快点躲起来!我妈来了!”
江辰连人带刀,推进卧室,撂下句“不要出来”。
气沉丹田,调整呼吸,脸不红心不跳开门。
“怎么不自己开门啊?”
程薛静瞪他,“忘带钥匙了,不行吗?”
做儿子的阴阳怪气:“您老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老妈没好气道:“什么‘寒舍’,你以为你家啊?我有说房子给你了吗?”

